第72章 刺殺失敗險喪命(1 / 1)

加入書籤

大帳外面站著兩個手持長矛計程車卒,那巡邏的領頭士卒在路過大帳的時候,還向他們點頭打了個招呼。

等前面那一隊人過去,他們這才看到吊在後面不遠的雷雲和季青,其中一人剛想開口呵斥,卻看到雷雲和季青一起從腿裡抽出了劍,隨後飛身一躍而來。

“有刺……”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季青一劍洞穿了他的喉嚨,隨後慢慢的倒了下去,另外一個人更慘,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雷雲給直接削掉了腦袋,死不瞑目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這才停了下來。

季青抽出劍,看到雷雲已經一劍劃開了篷布,隨後她跟著雷雲一起衝了進去。

來到大帳裡面,二人卻看到木案後面坐的,是一個穿著盔甲,和常人一般大小的稻草人。

“有詐!走!”

雷雲說完,轉身朝著外面衝了出去。

來到大帳外,他們卻看到前方不遠處,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身穿裡衣的人,彷彿剛剛從被窩裡爬出來一般,只是手裡的那一柄劍,顯得格格不入。

等看到雷雲身後的季青,那人的臉上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我還以為是誰,沒想到居然是我多年不見的師妹,你是來找師兄我敘舊情的嗎?”

此人便是季青曾經的師兄,司徒夏,不得不說,司徒夏是一個極具迷惑性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似乎人畜無害,臉上也一直掛著平和的淡淡微笑,然而,只有季青知道,這人做出的事,甚至連畜生都比不上。

“司徒夏!今日我定要殺了你!”

周圍的一些士卒聽到剛剛的動靜,紛紛跑了過來,看見雷雲二人手中的長劍,立馬將他們給圍了起來,沒一會兒士卒越來越多,將他們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司徒夏上前一步,淡淡的笑看著雷雲。

“這位朋友是誰?夜裡來我這兒做客,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齊國三劍宗,雷雲。”

司徒夏聽到他的回答,戲謔一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只是贏玉的一條走狗,就你們二人想要殺我,可還差了些。”

司徒夏並沒有自我誇大,他在二十歲的時候,武功就已經超過了他的師傅季玄,如今過了二十多年,武功更是深不可測,雖說比不上越無心和李修那等一流劍客,可也能排的進前十,只不過他沒有在江湖上嶄露過頭角,所以少有人知道他的實力。

雷雲並未在意他的嘲諷,仍是持劍立定在原地,淡淡道:“殺不殺得了,試一試就知道,我的劍也好久沒有飲血了。”

雷雲同樣是一個極為自負的人,再加上旁邊的季青,他有七成把握能殺掉司徒夏,只不過可能會負傷罷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試一試你們的深淺吧,可不要讓我失望。”

司徒夏說完,站在原地不為所動,手中連一把兵器也沒有,那平淡至極的語氣好像對待一個蹣跚稚童一般,彷彿極為看不起他們。

“上!”

雷雲說完,率先提劍衝了上去,季青亦緊跟其後。

眨眼間,雷雲一閃而過,手中的劍直直划向司徒夏,眼看著劍刃距離他的咽喉只有不足兩寸時,司徒夏陡然側身傾斜,隨後一掌拍向雷雲的後背。

餘光瞥見季青持劍刺向自己,司徒夏放棄了這一掌,彎腰俯身,抬腳朝著後面一踢。

眼看著劍刃就要刺進司徒夏的後背,卻沒想到他反應如此迅速,季青來不及防備,手腕上被他的腳後跟給狠狠頂了一下,隨後劍也沒拿住,直直的拋向了空中。

司徒夏快速起身一轉,拉住季青的手腕一帶,隨後一掌拍在她的後背上,將她推了出去,還好季青的身上穿著盔甲,否則這一掌恐怕會讓她直接重傷,即使如此,那強勁渾厚的掌力,還是讓她體內止不住的氣血翻湧。

被一掌推出,季青不受控制的飛撲向了雷雲,還好雷雲一把給拉住了她,否則定然會摔倒在地上。

等起身回頭,季青看到司徒夏剛好伸手,一把接住了空中掉下來的劍。

仔細打量了一下,司徒夏才發現,這居然是季玄的青光劍,太久沒有見過,他都快忘記是什麼樣子了。

“沒想到老傢伙把劍都給你了,看來他已經入土了吧?”

“住口!你這個欺師滅祖,狼心狗肺的畜生!”

“怪只怪他識人不明,今天我就用他的劍,送你下去見他!”

說完,司徒夏持著她的青光劍一躍而起,從空中一劍狠狠地劈了下去,劍鋒直指季青的頭顱。

大開大合的招式更像是刀法,而不是劍術。

雷雲一把推開季青,隨後提劍抵了上去,司徒夏凌空一劍劈下,那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雷雲手中的劍給壓進了地裡些許。

看到他無法動彈抽不出劍,司徒夏劍鋒一轉,直接平橫著,向雷雲的手腕劃了過去,兩把劍劍鋒相交,迸發出了零星的火花。

見事不可為,雷雲只得鬆手棄劍,隨後沉身蹲在地上,抬起左腳腳狠狠地踢向了他的頭。

司徒夏舉起右臂徑直擋在了頭邊,只不過這樣一來,他也跟著鬆手棄劍了。

雷雲左腿凌空和司徒夏的右臂相抵僵持住,一時間無法收回,司徒夏察覺到這個機會,想要伸出左手去抓地上的劍刃,然而剛剛伸出手還沒拿到劍,身後一道細不可聞的聲音悄然而來。

剛剛翻身一滾,兩根泛著寒光的銀針徑直打進了土裡,若是再晚片刻,恐怕司徒夏的手就會被扎個對穿。

見暗器落空,季青心裡大感難受,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牌,在這樣偷襲的情況下都沒能得手,再後面,就更難有機會了。

來到雷雲身邊,他剛好拿起地上的兩把劍站了起來,隨後將青光劍遞給了季青,前方不遠,是負手而立,冷眼觀望的司徒夏。

司徒夏也沒想到,兩人聯手居然如此默契,好像是搭檔多年一般,讓人很難逐個擊破。

“我承認,你們兩個聯手很強,不過還差了許多。”

“殺你是綽綽有餘了!”

季青說完,摸出一根銀針甩出,隨後和雷雲一左一右,從兩邊衝向了司徒夏。

閃身躲開銀針,剛好來到一個士卒的身前,司徒夏一伸手,從那士卒的腰間抽出彎刀,直接一刀劈向了雷雲。

雖說雷雲手裡的劍更好,可在司徒夏的巨大力量加持下,那劍居然被一刀劈出了個豁口,碎片狠狠地打進地裡不見了蹤影。

一刀劈退雷雲,季青剛好提劍刺來,司徒夏仰身一彎腰,劍刃剛好貼著他的胸膛錯過,那飄起的衣角被一劍刺了個對穿。

再起身時,司徒夏猛的伸出左手抓住季青的肩膀,隨後抬起右膝狠狠頂向了她的腹部。

那巨大的腿力直接撞穿了盔甲,徑直頂在季青的肚子上,季青頓感劇痛,隨後只聽哇的一聲,一口殷紅的大血從她嘴中噴出,在地上灑了一片,手裡的劍也沒能拿住,直直的掉落插、進了地裡。

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司徒夏剛想提劍從她後背心刺入,雷雲一腳踢起地上的一塊石子,徑直射向他的太陽穴。

劈落石子後,雷雲已經欺身而上,一劍划向了司徒夏的左手,司徒夏左手仍抓在季青的肩膀上,右手的劍也剛剛提到半空,根本來不及變招,於是只能閃身後退。

再停下時,司徒夏剛好看到雷雲扶起季青,而雷雲還側頭看著自己,防止自己偷襲發難。

“怎麼樣?”

季青身上劇痛,腿也跟著發軟,即使在雷雲的攙扶下,也是好不容易才站住腳。

拿起地上的劍後,季青顫抖著抬手地抹了一下嘴角,放下一看,那袖口居然被完全染紅了。

“我的好師妹,怎麼你的武功越來越弱了?這樣子你可殺不掉師兄我啊。”

司徒夏將手裡的刀挽了一個圈,頭也不回的往身後一拋,直直的插、進了那士卒的刀鞘裡。

季青左手捂著腹部,艱難的抬起頭望著他。

“終有一日,你會不得好死!”

“哈哈,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愛逞口舌之快,就這?我怎麼輸啊?”

司徒夏說完,居然頭也不回的徑直轉身離去,揮了一下手後,隱入那些士卒裡不見了蹤影。

周圍上百人紛紛拿著刀還有長矛等等,一起朝著二人圍了上去,即使能突破這裡,外圍還有數不清計程車卒在等著他們。

如今季青受了重傷,連行走都是個問題,更別說讓雷雲帶著他這個拖油瓶突圍了。

“你走吧……”

雷雲側頭看著他,靜默不語。

季青繼續說道:“我受了重傷,逃不掉了,你還有一線生機,回去後告知贏玉,讓他防備司徒夏的軍隊。”

也不知雷雲是為了以大局為重,抑或是生性薄涼,在短暫的猶豫後,居然慢慢的鬆開了手。

沒有了攙扶,季青只得拄著劍單膝跪在了地上。

“我會回去找屠雷,看能不能將你救出來,堅持住。”

其實這只不過是雷雲的敷衍之詞,從這兒到齊軍大營,有三百里左右,日行百里也要三天才能到,更何況屠雷很可能正在統兵作戰,根本抽不出身來救自己。

雷雲說完上前一步,轉過頭看了地上的季青一眼,隨後腳尖用力在地上一點,直直的朝著大營外圍飛了出去。

季青吐出一口淤血,隨後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冷冷一笑。

若是司徒夏會放過他們二人,那就不是司徒夏了,既然雷雲無情無義,季青不介意讓他先走一步。

只見雷雲在那些帳篷上不停點跳,馬上就要飛出大營,就在這時,一直利箭激射而起,徑直飛向了半空中的雷雲。

人群中,司徒夏一箭射,出後,拋下彎弓頭也不回的進了營帳。

而半空中的雷雲已經聽到了聲音,無奈卻沒有借力點,無法變換身形。

兩個血點慢慢灑落下來,一同落下的,還有中箭的雷雲。

不得不說雷雲已經足夠強了,即使無法躲避這一箭,也是硬生生的在半空扭了一下身子,導致最後這箭只是射進了他的左肩膀,若是再晚一丁點,恐怕這箭就會從背後射,入,直接貫穿他的心臟,斃命當場。

而落地後的雷雲被上百個士卒給團團圍了起來,那些士卒持著長矛,一起往地上的雷雲紮了下去。

一劍劃過,劍刃砍斷最近的幾根長矛,隨後雷雲翻身一滾,強忍著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提起全身的力氣一躍而起,在一個士卒的頭頂上點了一下,徑直飛了出去。

看到半空中屠雷的身影,季青沒想到他中了一箭居然還能逃掉,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等再回過神,旁邊的幾個士卒已經提刀砍了下來,可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

季青咬牙在地上一蹬,隨後翻身滾了出去,剛剛逃開,幾把刀狠狠地砍在她原來的位置,深深地嵌進了地裡。

那幾個士卒見一刀落空,又是提起刀朝著季青砍了過來。

其餘計程車卒只是提著兵器圍在一起,防備她逃出去,就這樣觀望著也不出手。

季青已經完全脫力,開始心生絕望,很可能今天就要命喪於此了,只是她心有不甘,沒能殺掉司徒夏,也沒能再見到季奴最後一面。

看到季青把劍刃橫在自己脖頸上,那幾個士卒也不再出手,而是靜靜地等著她自刎。

若是被活捉,季青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無盡的痛苦。

過了片刻,季青悽然一笑,隨後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正當她手上開始用力,劍刃已經在脖頸上劃出了血痕時,黑夜裡,一道尖嘯聲破空而來。

再睜眼,季青只看到一道光閃過,隨後手上一麻,手中的劍也被狠狠地打了下去,而地裡,一支箭還在不停的擺動著箭尾。

循著聲音源頭望去,黑暗中,一個青衣人正站在一棵近十丈高的大樹上,手裡還拿著一把彎弓。

一箭命中,那人一躍而下飛了過來,連季青也沒看清他的身法,片刻後,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她的身邊。

那些士卒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提著刀朝著兩人砍了過去。

那戴著白狐面具的青衣人伸手攬住她的腰,隨後腳尖在地上一點,徑直飛出了人群。

看到他臉上的面具,季青這才想起來了他是誰。

等飛出軍營完全脫離了危險,那人才停在了地上,將季青給放了下來。

“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

說起來,季青和他並沒有太多的淵源,也沒什麼交情,要說唯一的樞紐,可能還是季奴曾經在他手下學過一點暗器功夫,還有二人都和李紅娘有些瓜葛。

“受人之託,這才找了過來,結果剛好看到你揮劍自刎。”

那青衣人坐在地上,伸手慢慢的摘下白狐面具。

肖南玉。

季青愣了一下,問道:“受人之託?誰讓你來救我的?”

“她讓我別說,所以我不能告訴你,見諒。”

季青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問。

“你看到剛剛逃掉的那個人了嗎?怎麼樣了?”

肖南玉嗯了一聲,問道:“那人是誰?肩胛骨中了一箭居然還有力氣跑,挺厲害的。”

“雷雲。”

“三劍宗的大宗主,雷雲?”

“沒錯。”

肖南玉繼續問道:“你們來這裡做什麼?那些士卒,應該是燕國的吧?”

“沒錯,那軍營裡面的統兵將軍,乃是燕國大將司徒夏,我和雷雲是來刺殺他的?”

肖南玉不想管這些瑣事還有恩怨情仇,歇夠了氣,隨後站了起來。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可以走了,自己小心。”

說完,肖南玉慢慢隱入了黑暗,以季青的視力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等到他快要完全消失不見,季青這才鼓足勇氣再次開了口。

“讓你救我的那人是誰?真的不能說嗎?”

遠處的身影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抬腳,最後完全隱入黑暗不見了身形。

季青絞盡腦汁也沒想到,究竟是誰,能請到肖南玉來救自己,此人跟自己和肖南玉,究竟又有什麼關係?

苦思無果後,季青最後還是放棄了,等到歇夠,恢復了些力氣後,這才拄著劍慢慢朝著齊軍大營的方向走去。

第二日清晨,見天色大亮,季青害怕司徒夏派出騎兵來追殺自己,於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進去,打算等到天黑再慢慢行路。

其實司徒夏根本沒有這個打算,得知季青和雷雲都逃走了,他一點想法也沒有,就像是大人面對小孩的態度一樣。

只是在聽說,季青是被一個輕功了得,箭術高超的的人救走了,司徒夏心裡猜測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來這人是誰。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既然雷雲和季青逃掉,大軍駐紮在這裡的事,肯定也瞞不住贏玉了,司徒夏只能下令拔營,朝著後方行軍,回到駐紮在梁國的大本營裡去。

到了第五天,季青終於是回到了齊軍大營,等找到贏玉這才知道,雷雲在兩天前就已經回來了,如今正在軍營裡養傷。

得知刺殺司徒夏失敗,贏玉也沒有說什麼,寬慰了季青兩句,隨後吩咐人將她帶了下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