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分子料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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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平城一郎瞥到了這個古怪的笑容,立刻意識到自己猜錯了,不過他並沒有再猜測什麼,而是直接將手中的“海洋”送進了嘴裡。

軟滑之中帶著淡淡的清香,那一層層的層次感更是非常地鮮明。

幸平城一郎立刻就意識到了這片“海洋”是什麼做成的。

“竟然是蛋清凝固體?”幸平城一郎有點驚愕。

正常的雞鴨蛋蛋清雖然熟透後也能有這個觸感和口感,但是煮熟後它們的顏色會發生不可逆的變化,變成純粹的乳白色,絕不是這種漸變色。

因此幸平城一郎一時間還真沒想到這個漸變藍會是蛋清做的。

“能做出這種顏色的蛋清,而且層次感還如此分明。。。愛麗絲,真虧你能想到啊,你應該用的是鵪鶉蛋是吧?”思索了一下後,幸平城一郎終於想起了用什麼蛋清能做出這種層次感了。

“不愧是城一郎前輩,這都知道。

是的,我是用鵪鶉蛋做的‘海洋’,也只有鵪鶉蛋才能做得到這種變化。”薙切愛麗絲微笑著說道,“鵪鶉蛋蛋清部分90%以上是水分,將其放到冰箱裡冷凍後,就會造成蛋清水分的流失,剩下的全是蛋白,就能變得透明瞭。

而且鵪鶉蛋在鵪鶉體內形成過程中,在輸軟管裡盤旋著一層一層的,包裹蛋白就出來了,本身就是分層的,只要我一層一層地添色,就能能做出類似近海淺藍,深海墨藍的漸變色了。

老實說,這種方法還真是費了我不少的腦筋啊。”

“真虧你能想得出來。”幸平城一郎感慨道,分子料理很多時候是將簡單的食材複雜化,很是被老一輩的料理人詬病。

但是每當嚐到足夠有意思的分子料理時,就會不得不為廚師的奇思妙想所折服。

“最後就是人群了。”薙切愛麗絲邀請幸平城一郎繼續品嚐,說道,“這個倒是不用抱有太大的期待,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嗯?”被薙切愛麗絲這麼一說,幸平城一郎反倒好奇了起來,於是伸出餐刀準備劃開一個看看。

但當餐刀與海面上的“人”相撞時,卻發出了“叮”的一聲脆響。

幸平城一郎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了薙切愛麗絲。

“放心,能吃的。”薙切愛麗絲連忙說道,她可不想被人以為在蛋糕裡放鋼鐵。

得到了答覆後,幸平城一郎安心地將“海面”也連帶著一起挖了出來,直接送進了嘴裡。

“原來是冰棒啊。”“人”一入嘴,冰冰涼涼的口感就立刻讓幸平城一郎意識到自己吃到了什麼,“原來如此,愛麗絲你是怕‘海洋’溫度上升後顏色會褪去,因此就用上了冰棒,利用冰棒的溫度,製造了一個微型冰凍區域,來維持蛋清的顏色的穩定性。

這麼一來不僅可以延長‘海洋’的存在時間,還能讓食客品嚐到蛋清凍和冰棒一起吃的獨特口感。”

“是啊,畢竟我也不知道城一郎前輩會怎麼安排順序,萬一我被排到了倒數幾個,那不就麻煩了,於是就做了個防備手段。”薙切愛麗絲笑著說道。

“那麼其他的應該不是冰棒了吧?”幸平城一郎探究地看向了薙切愛麗絲。

“您還是自己品嚐吧,要是我透露了,那麼接下來就沒意思了。”薙切愛麗絲將食指豎在了嘴巴前面,做出了“噓”的手勢。

“也對,品嚐分子料理時,期待感才是最重要的。”幸平城一郎認同地點了點頭,說著,他試著取下了椰子樹下的“人”。

“也有些硬啊。”幸平城一郎看到了椰子樹下的陰影,心中頓時有了猜測,“巧克力?”

既然被猜出來了,薙切愛麗絲也就沒再隱瞞,她打了個響指,“bingo,是的,要做出陰影的樣子,那麼自然巧克力的顏色很適配,而且巧克力的可塑性也很好,可以說是蛋糕的普遍搭配了。”

接著,幸平城一郎一個接一個地嘗試了起來。

有奶油的,有蛋糕的,有水果的,也有果凍的,薄荷的,味道和口感風格迥異。

“如果是這樣的話,愛麗絲,你的料理可不合格啊。”嘗完所有的“人”後,幸平城一郎皺起了眉頭,“這道料理只能算是個拼盤,而不是一道料理了。”

“我當然不會搞錯主題了,城一郎前輩您的要求是一道料理,我拿出來的這個蛋糕,自然也是一道料理了。”薙切愛麗絲笑著說道,“你還沒有嘗試將蛋糕的不同部分搭配著品嚐呢。”

“組合料理嗎?”幸平城一郎頓時饒有興趣地嘗試了起來。

蛋糕和“海洋”搭配,不同的“人”和蛋糕搭配,不同的“人”和“海洋”搭配。

一時間,幸平城一郎感覺自己似乎來到了一片碧綠的平原之中,地面上的綠豆苗隨風搖曳,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不停地載歌載舞著。

微風拂過,幸平城一郎的心情突然感覺放鬆了不少。

不過眨眼間,朦朧般的細雨飄然落下,幸平城一郎伸出手接了一下,雨花落在手掌上,冰冰涼涼的。

雖然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模糊,連數米遠都看不清,但是雨卻並不大,連衣服都沒有打溼,只是讓人覺得空氣溼潤了許多。

薄荷的香氣若隱若現,幸平城一郎感覺自己精神一振,好像整個人突然間就清醒了許多。

“很棒的料理,新奇感很強,很多地方都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幸平城一郎認可地點了點頭,“而且雖然整道料理風格多變,但卻可以隨意組合,沒有出現明顯的割裂感。

不管是‘海洋’也好,‘人群’也好,所有的點綴都是為了綠豆冰糕本體服務的,不管什麼去和綠豆冰糕搭配,味道都會有所變化,新奇感十足。

另外,其它的部分和‘海洋’搭配也能吃出各種味道,只是不會喧賓奪主,只要配上一勺綠豆冰糕,就會變成陪襯。

真是有夠自由的料理啊,愛麗絲,你已經可以角逐十傑席位了。”

幸平城一郎感慨了一句,認真地看向了薙切愛麗絲,這位薙切家最正統的繼承人其實一直生活在薙切繪里奈的陰影之下,哪怕她九歲時就拿下了世界級的獎項,但是卻一直被有著神之舌的薙切繪里奈搶走了所有的關注。

甚至連薙切仙左衛門都一直更重視薙切繪里奈。

“這麼說,我的料理應該比繪里奈強了吧?”薙切愛麗絲期待地問道。

“很遺憾,差遠了。”幸平城一郎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薙切愛麗絲的幻想。

“怎麼可能會差遠了嘛。”薙切愛麗絲不滿道,“您剛剛不是很認可我的料理嗎?說我可以角逐十傑了,繪里奈也只是十傑第十位啊。”

“是啊,愛麗絲你很強,哪怕不放在學生這個階層也很強,接近一流上游的水準即便是放眼各大料理店的主廚中,都屬於中上層的水平了。

在遠月的很多時間段裡,你都能當上十傑,甚至某些時候能成為十傑第一席。”幸平城一郎誇讚了一句後,搖了搖頭繼續道,“但是很遺憾,這一屆不行。

這一屆的十傑都非常厲害,而論真正實力,繪里奈即便是在這一屆十傑中都不是倒數的。

愛麗絲,你可能不清楚,此前的繪里奈就已經是一流巔峰的料理人了,下次你再見到她時,恐怕她已經不需要十傑這個名號來體現她的實力了。”

“不需要十傑的名號?”薙切愛麗絲一驚,這可是個極高的評價,恐怕只有超一流料理人才能撐得住這個評價,她心裡浮現出了些許不甘心,“明明我也在努力啊,繪里奈竟然比我強了這麼多了嗎?”

“強得多不是很正常嗎?愛麗絲,你別忘了,繪里奈的起點比你強多了。”幸平城一郎意有所指,“你應該知道繪里奈是什麼時候成為一流料理人的吧?”

“我知道。”薙切愛麗絲頓時恢復了信心。

薙切繪里奈可是四歲就成了一流料理人的,而那時候的她才剛剛會做蛋糕,論廚藝其實還沒有入流呢。

這麼算起來,現在的她已經追回了很多了,“哼哼,繪里奈實力增長得好慢,果然還是我厲害,我遲早能追上她的。”

幸平城一郎看到薙切愛麗絲驕傲到尾巴都快翹起來了,連忙打擊道:“愛麗絲,現在的繪里奈可是在極速變強啊,你要是不努力點,估計連她的尾巴都看不到了。”

“她的進步速度可不行。”薙切愛麗絲自通道,“而且我和她之間的料理可不同,新時代已經到來,除了分子料理外,其他的料理註定是要被時代所淘汰的。”

“那可未必啊。”幸平城一郎不由搖了搖頭,他總覺得華夏以及其他人對分子料理的期待感過高了。

自從分子料理誕生到現在已經有數十年了,但是一直都沒有出現什麼實績,憑薙切愛麗絲這種水準,在分子料理的領域中竟然都已經是數一數二的權威了,專精於分子料理的超一流料理人更是屈指可數。

幸平城一郎實在對分子料理的未來提不起信心。

與此同時,小林龍膽也在和薙切真凪,薙切繪里奈混在一起,磨鍊著各種技藝。

“好吃。”繪里奈露出了小貓般的笑容,“原來這道素燕窩料理是用梨做的,外表看上去還真像燕窩,但實際上是梨子切絲。”

“口感很順滑啊,這種感覺是加了澱粉。。。”薙切真凪仔細地抿了一下口中的梨絲,“而且是玉米澱粉?”

“是啊,因為梨的汁水豐富,因此我就用了吸水性強的玉米澱粉,這麼一來,料理成品後光澤度也會更高一些,觀感和口感上也會更像是燕窩。”龍膽點了點頭說道。

“廚藝果然是沒有止境的,僅僅是簡單的食材,簡單的操作流程,最終拿出來的成品也能做得這麼美味,”薙切真凪有些感慨,自從她成為WGO的特等執行官以後,就再也沒有品嚐過簡單的料理了。

只要是能放在她面前的料理,無一不是食材珍貴,料理過程複雜的料理。

“所以啊,我才會想要好好磨練一下我的基本功,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大的潛力可以發掘。”龍膽捏了捏拳頭,給自己打氣道。

薙切真凪嘴角抽了抽,二星級的料理人還談潛力?不是早該談實力了吧?

“沒想到龍膽學姐您也擅長分子料理啊,上次的雞豆花,這次的燕窩全都好像是分子料理一樣。”

“分子料理?”龍膽愣了愣,小林龍膽雖然接觸過分子料理,但是由於不看好分子料理的前景,於是很快就放棄了,龍膽過來後,一直努力練習華夏料理,就更加不會重視分子料理了,這段記憶都快被她淡忘了。

現在被繪里奈這麼一說,龍膽一時間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是啊,您將食材的外形完全改變重組,不就是分子料理的做法嘛,說起來我好像沒看到您用上專業的工具。”薙切繪里奈總感覺龍膽做的這兩次料理有莫名地熟悉感,忽然聯想到薙切愛麗絲後,她頓時就明白了原因。

聽了繪里奈的話後,龍膽思索了一下,感覺確實是有點像,但是她很確定自己做的都是華夏料理,心中不由疑惑了起來。

‘應該是巧合吧?分子料理不是近幾十年才出現的嗎?為什麼我學到的菜譜裡也有著類似的東西。。。難道華夏幾千年前就出現分子料理了?

可那時候哪來的專業工具?不,是純靠廚藝吧。。。可還是不對啊,分子料理應該沒多大意義啊?還是說華夏的料理人看到了不一樣的前景?

不,也未必,我並不是在華夏學到的這些菜譜,而是師父教的。

師父這麼年輕,肯定知道分子料理的事,也說不定是師父看到了分子料理後,好奇之下就順手借鑑了一點,然後再透過了開水白菜將菜譜傳承給了我?’

一時間,龍膽有些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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