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四宮小次郎(1 / 1)
在於任努力地縷清自己的計劃能否順利實行的時候,站上了廚臺的沢津橋悠生一指在臺下的女木島冬輔。
“女木島,來和我一戰吧,我要在這場戰鬥中讓你看看我沢津橋一族的底蘊,你能入贅我們家,絕對是你的榮耀。”
在住宿研習的第一天看過女木島冬輔和司瑛士的對決後,沢津橋悠生抽出過時間找過女木島冬輔,向他提出過是否願意入贅沢津橋家的事。
雖然沢津橋悠生給出了各種優待,描繪了各種前景,但是這事還是被女木島冬輔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麼個適合的人,沢津橋悠生當然不想放棄,但是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讓女木島冬輔同意,畢竟這事不能強迫。
要是強壓的話,那沢津橋悠生死後,沢津橋家就沒人壓得住女木島冬輔了,到時候人家要是展開報復,那沢津橋家搞不好會迎來沉重的打擊。
正當沢津橋悠生煩惱的時候,這次的食戟讓沢津橋悠生有了機會。
在得知遠月一方的敗者要聽勝者的話後,沢津橋悠生頓時就坐不住了,他想借這個機會讓女木島冬輔成為沢津橋一族的人。
雖然這個勝者指的不是單次食戟的勝者,而是最終的勝者,也就是於任,但是沢津橋悠生從很早以前就已經是於任的手下了,幫助過於任做了不少事,他相信自己的這點請求,會被於任答應的。
“沢津橋先生,你在開什麼玩笑?”不等女木島冬輔說話,薙切繪里奈先出口拒絕道,她對沢津橋悠生這種以大欺小的行為很是討厭,連尊稱都不用了,“這次的食戟你沒資格選擇對手,有這個權力的,是我們!”
“你!”沢津橋悠生一滯,但是這個條件確實是雙方約定的,相較於遠月一方要賭上自由,他們這邊僅僅是讓個選擇權,已經是佔了大便宜了。
“我可以給自己一個限制,只做和你的水平差不多的料理,而且主題食材也可以由你指定。”好不容易有這次這個機會,沢津橋悠生不想放棄,繼續說道,“女木島,你可是天才啊,不會拒絕這次挑戰的吧?”
“原來沢津橋家主這麼厲害啊,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做個料理還能精準壓制自己實力的料理人呢。”薙切愛麗絲諷刺道,“要不沢津橋家主給我們做一道比一流巔峰強,但是比超一流下游差的料理試試?”
料理人的經驗是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所謂的料理分級其實也只是個大致,並沒有那麼的精確,同級之間上下差距可能很明顯,也可能細微到連專業的評審都分不出來。
至於薙切愛麗絲的要求就更是扯淡了,這樣的料理根本不可能存在。
當有人品嚐這樣的料理時,不太喜歡的人可能會覺得這樣的料理在一流範圍,喜歡的人會覺得這樣的料理是超一流範圍,但不會有人說這樣的料理會介意超一流和一流之間。
不如超一流就是一流,比一流強就是超一流,分界線不可能非常明顯,完全是看評審的主觀性的。
沢津橋悠生一時間有些麻爪,如果女木島冬輔不上,那麼他上來就毫無意義了。
正當他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會場的大門猛然被推開了,一個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走進了會場。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來人髮色偏粉,戴著一副棕色邊框的眼鏡,神色淡然地看向了評審席。
“是四宮主廚啊!”
當看清了粉發男子的外貌後,會場裡有些騷動了起來,不僅是遠月一方,連於任那邊的裡界料理人也有些騷動了。
這可是成名已久的頂級料理人,連高盧那邊都認可他必定會成為下一個星級料理人的大人物。
“抱歉啊總帥,剛剛有點事,我來晚了。”四宮小次郎開口說道。
“其實你來了不一定是好事的。”薙切仙左衛門早已經站了起來,臉色糾結,“四宮,你可要想好了,輸了的話。。。”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的。”四宮小次郎擺了擺手,制止了薙切仙左衛門繼續說下去,“既然我來了,那麼不管什麼結果我都會接受。”
薙切仙左衛門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什麼。
“對了,我剛剛在門外聽了幾句話,沢津橋家主認為天才不會拒絕挑戰嗎?”四宮小次郎將視線投向了廚臺上的沢津橋悠生。
沢津橋悠生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四宮小次郎沒在乎沢津橋悠生的行為,他的腳步不停,自顧自地一邊說著,一邊徑直往著廚臺走去:“我倒是覺著這個言論很可笑啊。
如果連敵我實力都分不清楚,無腦地接受不可能贏的敵人的挑戰,那就稱不上是天才,而是蠢材了。
也許是沢津橋家主你不是天才,所以無法理解天才的想法吧?
對了,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能精準壓制自己實力的料理人呢,沢津橋家主,你不介意讓我開開眼界吧?”
沢津橋悠生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如果對上四宮小次郎,那麼他沒有一絲勝算,超一流上游的料理人和以下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了。
更何況,四宮小次郎六年前得到了高盧的普魯士勳章了,這代表著那時候人家就已經是超一流上游的料理人了!
現在的會場中,於任的陣營裡即便是最強的薄田康生都沒有必勝的把握贏下四宮小次郎,更別說沢津橋悠生在超一流中游也算不上什麼厲害人物,說難聽點就是墊底的。
根本沒有贏的希望,沢津橋悠生第一時間就想下臺。
“我記得,你們這一方上了就不能下的吧?”四宮小次郎走上了廚臺,看向了視線已經往階梯投去的沢津橋悠生,“沢津橋家主之前不是很自信嘛,對了,我也可以將主題食材的選擇全讓給你,我們之間的食戟由你指定食材。
你可是霓虹料理界四大名門的家主啊,而且還是第一名門,總不會拒絕挑戰吧?
哦,不對,我搞錯了,你已經上臺了,就沒資格拒絕了。”
說著,四宮小次郎拿下了眼鏡,用隨身帶的布擦了擦,嘴角揚起了輕蔑的弧度。
沢津橋悠生頓時臉色微變,自己的話被四宮小次郎重複一遍,他才感覺到這話的無恥程度。
兩次不同級別的料理人之間的差距,可不是僅僅一個食材就能拉近的,更何況四宮小次郎還是個著名的全才。
當年他還是遠月學生時,在不太擅長的羅馬料理上的造詣,都比當年和他同屆的十傑第二席,專精於羅馬料理的水原冬美還要高!
“既然大名鼎鼎的四宮小次郎看得起我,那麼我就迎戰好了。”已經沒有退路得沢津橋悠生不得不接受要和四宮小次郎一戰的現實。
“說吧,沢津橋家主要想以什麼食材為主題,來進行我們之間的食戟?”四宮小次郎問道。
“不必,公平抽選吧!”沢津橋悠生硬氣地說道。
反正註定會慘敗,沢津橋悠生也就沒有接受可以選擇主題食材的提議,公平一戰的話,還勉強可以挽回一點尊嚴,往外吹噓自己是在公平食戟的情況下戰敗的,雖敗猶榮。
“隨你,那你就去抽食材好了。”四宮小次郎毫不在意地說道。
沢津橋悠生沒有多說什麼,徑直上臺摸了張紙條,然後展示了出來——豬肉。
當看到主題確認後,四宮小次郎毫不猶豫地往著食材庫走去。
“不愧是四宮主廚啊,一瞬間就能想到要做什麼料理了。”吉野悠姬一臉的崇拜。
“那個。。。他很厲害嗎?”沒見過四宮小次郎的幸平創真好奇地問道。
“厲害?當然厲害了,別看四宮主廚只比我們大十來歲,但是他早就已經是世界第二料理大國高盧都承認的強者了。”
“高盧的普魯士勳章只會頒發給他們認為大機率能進入星級領域的大人物,即便是在超一流上游的料理人中,也只有少數得到過這個勳章,而四宮主廚可是在六年前就得到了這個榮譽。”
“在我們霓虹,四宮主廚應該是僅次於堂島銀前輩和幸平你的父親的料理人了。”
遠月之中,崇拜四宮小次郎的學生很多,你一眼我一語地在幸平創真的耳邊轟炸著。
“這麼說這場食戟我們是贏定了?”幸平創真問道。
“當然,你就看著四宮主廚的表演吧。”
“真期待四宮主廚會做什麼樣的料理啊。”
很快,在眾人的交談中,四宮小次郎和沢津橋悠生已經選擇好了要用的食材,回到了廚臺。
將各種食材清洗了一遍後,四宮小次郎拿起米醋和一小碗的自來水,將其調成了一碗醋水。
之後,他慢悠悠地拿起了淺褐色的倒長卵圓形東西開始刮皮。
“那個是山藥嗎?”幸平創真若有所思,“山藥燉豬肉?感覺好家常啊。”
“只要好吃不就行了,能用家常菜贏下食戟,不是更能證明料理人的水準嘛。”吉野悠姬說道。
“沒想到幸平你竟然會看不起家常料理啊?”丸井善二詫異道,“你自己不是最擅長做這些平民料理的嗎?”
“不不不,我沒有看不起家常料理,我只是覺得奇怪。”幸平創真連連擺手,“之前聽你們說四宮前輩怎麼怎麼厲害,我就以為他的料理肯定很豪華,沒想到會這麼的普通。”
“這場食戟對四宮主廚來說只是個熱身而已,他肯定不會太費心神的,他還得對付對面的那位薄田主廚呢。”丸井善二笑著說道,但很快,他就察覺到四宮小次郎手中的食材有些不對,“不對,四宮主廚手裡的不是山藥,而是牛蒡!”
“牛蒡?”即便是以遠月教育的知識面,也還是有不少人沒有聽說過這種食材。
“這種食材源自於華夏,後來流傳到了霓虹,不過很少有廚師會使用它,因此名聲不顯。”丸井善二仔細地確認了一下四宮小次郎手裡的食材,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可是這怎麼看都是山藥啊,外表和山藥一樣都是淺褐色,內部也一樣都是雪白的。”
“仔細看還是不一樣的,牛蒡的根部較粗,更接近圓錐形,表皮稍微偏黑一點,質地韌性也比較強,而山藥的根部更加細長一些,更像是圓柱形,表皮偏白偏黃,質地也更柔軟一些。
你們沒發現四宮主廚一手握著牛蒡的一頭,一手直接拿刀削都沒事嗎?如果是山藥,這麼做肯定會從中間斷掉的。”丸井善二解釋道。
被丸井善二這麼一科普,眾人仔細打量了一下,終於看出了區別。
“這麼看來,四宮主廚根本沒留手啊,他這是在為女木島你復仇啊。”一色慧笑了笑說道。
“嗯?一色學長,為什麼你會這麼說?”吉野悠姬好奇道。
“因為四宮主廚最擅長的就是料理蔬菜,特別是這些西方國家所忽視的蔬菜。
比如牛蒡,在很多西方國家認為那就是樹根,只有瀕死的人才會拿來果腹。
但是四宮主廚打破了這個常識,用牛蒡,胡蘿蔔,某些芹菜的根部等等這些‘被遺忘的蔬菜’做料理,以此風靡了高盧,也因此,他被高盧人尊稱為蔬菜的魔法師。”一色慧說道。
“那還真是厲害啊。”幸平創真總算是對廚臺上的料理人有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廚臺上的四宮小次郎還在自顧自地行動著。
將牛蒡削好後,他換了一把廚刀,迅速將牛蒡切成了薄片,然後將這些薄片泡在醋水裡,防止它們氧化。
之後,四宮小次郎取過了胡蘿蔔切丁,土豆削皮後切塊。
取鍋,倒水,開火。
在等著鍋裡的自來水沸騰的時候,四宮小次郎拿起了一塊豬肉清洗了一下,然後細細地剁成肉糜,再倒入些許蔥姜水揉捏攪拌。
他就像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夫一樣平淡地行動著,完全看不出他是個厲害的料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