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見你一次殺你一次(1 / 1)
暖黃色的燈光從屋頂灑落,一張張泛著舊色的餐桌在燈光折射下亮起一片片光暈。
居酒屋中,韓青丞捏起一塊鵝肝手握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後,又夾起一片稠魚片。這家開設在繁華地段的居酒屋食材確實不錯,算得上是韓青丞這段時間吃得最美味的日料了。
隔著一條街不遠處就是一家名為ChateauJoelRobuchon的餐館。
這家坐落在惠比壽的米其林三星餐廳算得上是整個東京最浪漫的餐館之一了,至少對於義大利血統的凱撒來說是這樣的。
路明非人生中唯二兩次請漂亮姑娘吃正餐,第一次是在濱海小城的Aspsia,這一次是在東京的ChateauJoelRobuchon,兩次都是學生會主席凱撒·加圖索幫他定的位。想來若干年後路明非先生回憶他的人生時,應當會銘記主席大人對他的呵護。
而之所以韓青丞會出現在這條街上,是因為他今天終於再次收到了系統派發的任務。
任務:協助繪梨衣逃離猛鬼眾的抓捕。任務獎勵:任務積分200點。
或許是任務難度不高的原因,獎勵給得少得可憐。
可蚊子腿也是肉,閒來沒事刷刷獎勵總是好的。
隔著落地窗玻璃,以韓青丞的目力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路明非此時正帶著繪梨衣和一大桌子人在一起籌光交錯。
按原著所述,那張桌子上坐著的應該是路明非叔叔一家三口和某位陳處長的一家三口。
明豔照人的繪梨衣正向著路明非的叔叔頻頻舉杯,而我們的S級王牌則是擔任最優秀的僚機配合嬸嬸攻略陳處長的夫人。
敏銳的五感讓韓青丞隔著老遠就捕捉到了一陣陣馬達的咆哮聲,看來那幫暴走族已經到了。
韓青丞起身結賬,推開居酒屋的大門,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要走了,哥哥已經到了。”
餐桌上,繪梨衣舉起手裡的小本子,送到路明非眼前。她擁有遠超常人的聽力,源稚生的座駕是一輛大排量的悍馬。悍馬的引擎轟鳴聲隔著老遠,就被繪梨衣聽見了。
路明非牽起繪梨衣,兩人匆匆忙忙朝門外走去。
可大廳中突然響起的一陣古怪的梆子聲卻讓兩人同時陷入到可怕的幻境裡。
“站穩了!”
就在路明非跌跌撞撞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掌從他的腋下穿過,輕鬆地支撐起了他整個人的重量。
路明非艱難地抬起頭,腦海中鋪天蓋地的幻象讓他眼睛看不清,可那熟悉的聲音卻令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韓青丞一手托起路明非,一手扶著繪梨衣。
“叔叔,嬸嬸,你們好。”
看到回頭打招呼的年輕人正是自己侄子的同學,路叔叔驚訝地問道:“小韓,你怎麼也在這?”
“我和路明非一起過來做實習任務的。”
韓青丞笑著說道,“叔叔你們坐著,我帶路明非先走了,學院那邊還有事。”
說罷,他便扶著兩人朝餐廳後門方向走去。
“小韓,你們是不是招惹到日國黑道了,你們快去大使館,黑道不敢追到那裡去的!”
路叔叔跟在後頭小跑追來,高聲叫著。
“沒事的,放心吧叔叔。我們的車就在門外,不用擔心。”
扶著踉踉蹌蹌的兩人一路走到後門口,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面前。
長髮遮住面龐的服務生抬起頭,露出了那張白色的公卿面具。
慘白的面具上用極為簡單的筆墨勾勒出一張詭異的笑臉,牙齒描黑,看上去不禁有些滲人。
“韓桑,我們又見面了。”
提著梆子的王將聲音沙啞,彷彿蛇類的嘶鳴,聽起來格外刺耳。
“是啊,又見面了。”
韓青丞點頭示意,“我建議你不要敲你那面破梆子,給個面子,讓我們離開。”
“那可不行啊,韓桑。我出動了這麼多人手,就是要帶走上杉家主的啊。”
王將搖了搖頭,只是不等他說話,剛剛還站在面前三四米遠的韓青丞突然消失不見。下一刻,小腹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巨大的力道讓他一百五六十斤的體重整個人直接飛了起來,狠狠砸在玻璃門上。
撞爛了玻璃門飛出去的王將愣是被一腳踹飛了十多米。
“路明非,開車帶繪梨衣走。”
將一隻瑟瑟發抖整個人呆如木樁的繪梨衣一把塞進路明非的懷裡,韓青丞一腳踢飛一張椅子砸在穿過餐廳追來的一名暴走族混混臉上。
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揮舞著棒球棒、鐵鏈還有明晃晃的片刀一股腦地衝了上來。
十億日元的花紅足以讓這些平時就嗑藥的小混混們完全漠視生命與法律的尊嚴,這些朝不保夕的社會底層混混已經被巨大的懸賞衝昏了最後的理智。
劈手奪過砸向腦門的棒球棒,反手一記揮劈,把握著彈簧刀衝上來的混混一棍子撂倒。被奪了武器的混混短暫的失神後,大叫著飛撲上來,卻被一腳踢在下巴上,整個人摔飛落地後便暈了過去。
韓青丞三拳兩腳解決了十來個從大廳衝過來的混混後,便鑽出後門。
剛剛踏出門外的韓青丞突覺一股勁風撲面而來,連忙閃身躲開。
寶藍色的蘭博基尼LP700咆哮著兇狠倒車,將站在車尾處的王將狠狠地撞進牆壁中。
這輛搭載了V12發動機的鋼鐵猛獸有6.5L的排量,它能夠發出750匹馬力的巨大力量。整個跑車轟鳴著將王將死死地懟進牆壁中,前進,再倒車。
如此迴圈三四次,竟是將穿著服務生制服的王將硬生生撞得完全嵌進了磚牆中。
然而當路明非以為那個可怕如惡鬼的男人就這麼死了的時候,王將竟然從牆壁中掙脫出來。
他站在淅瀝瀝的雨中,身上冒著騰騰的白氣,邁開腳步朝著遠去的蘭博基尼追去。
從倒車鏡中觀察到這一幕的路明非目次欲裂,果然惡鬼除了被地獄拉回,是不可能被人力所殺死的嗎。
狹窄的街巷中,蘭博基尼怪獸般的速度無法全力發揮,很快便要被王將追上。
路明非掏出懷中的手槍,深吸一口氣。
副駕上的繪梨衣還處於半昏厥的狀態,此時的他必須像男子漢一樣站出來才行。
就在他打算回身開槍時,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從後方竄出。一聲悶響後,健步如飛追擊而來的王將再度橫飛出去,如同炮彈般砸進了路邊的一家門店之中。
“走吧,這裡交給我。”
穿著卡其色夾克的男人施施然地站在路中心,伸手將一名駕駛著摩托車的暴走族一把從車上揪了下來,扔到路邊。川崎摩托失去了主人的駕馭,立馬側翻,在街上濺射著火花滑行出十來米,撞在了牆上。
看到韓青丞出現的路明非重重地點頭,他聚精會神地操縱著身下的超跑,朝著街尾飛馳而去。
一輛輛摩托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韓青丞身邊呼嘯而過。
韓青丞之所以沒有管那些暴走族,是因為這些貨色路明非還是勉強能對付的。而眼前的男人,對於他來說,可就完全超標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從門店中走出來的王將。
自己剛才那記鞭腿應該已經把他的腰椎踢斷了才對。難道說赫爾佐格的分身其實都是些死侍?
“我們華夏人一直崇尚用友好談話的方式解決分歧,可你偏偏要我動用武力。王將先生,跟我動手,你有多少條命夠我殺呢?”
王將並沒有在意韓青丞嘲諷的語氣,他的目光中蘭博基尼一個漂亮的甩尾消失在了街角。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法追趕了。
有這個來自卡塞爾學院的怪物在,自己是沒法突破他的阻攔的。
滲人的公卿面具下,冰冷如毒蛇般的視線遊走在韓青丞身上,“韓桑,我要的是上杉家主,與你的同伴無意為難,為什麼要阻攔我呢?”
“因為上杉家主也是我的朋友啊,我怎麼能讓朋友落到你這種魔頭的手裡呢。”
“魔頭?我並不喜歡這個稱呼。”
王將愣了下,顯然這個名詞讓他有些不習慣。“我們都是些為了生存而掙扎的人吶,可本家卻視我們為惡鬼。可即便是鬼,也有活下去的權利吧。我們只是一群為了自由地生活在這片大地上而奮力掙扎的人,並不是什麼魔頭啊,韓桑。”
“說真的,我每次聽你說話都很難受。”
在王將驚愕的目光中,韓青丞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對方竟然在瞬息間跨越了七八米的距離,出現在了自己身旁。
“尤其是你的臺詞,又臭又長,滿嘴的扭曲邏輯,聽著就煩。”
尖銳的鳴叫聲響起,韓青丞的右手上繚繞著狂暴的雷光,一把插進了王將的胸膛。
狂龍般暴躁的雷霆之力在身體中肆虐,神經組織剎那間便被破壞殆盡。承擔造血功能的心臟更是被雷霆直接刺穿,瞬間損毀。
“下次儘量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王將先生,你的面具看著很讓我噁心。”
韓青丞一把將手抽出,雷光消逝,他將手上的血汙在對方的制服上抹擦乾淨。
“見你一次,我就殺你一次。”
將那具已經泯滅了全部生機的屍體一把推開,韓青丞冷冷地說道。
從屋簷下走出來,站在長街上的韓青丞突然抬起頭,對著天空露出了一絲笑容。
屋頂上一屆漆黑的槍管閃爍過一縷冷光,瞄準鏡後面的絕世美人只覺得背上有一股涼氣乍然生起。
這傢伙是魔鬼嗎,為什麼每次都能發現我?
她很不解,自己趴在12層高樓的天台上,探出去的不過一小截三釐米長的槍管罷了,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見鬼!
可剛才那笑容明顯是給自己看的,這條街上追擊路明非的暴走族顯然不可能得到他的笑臉。
“老闆,韓青丞殺死了王將,而且他發現了我的位置。”
無線耳麥中,酒德麻衣將剛才發生的事彙報給那個在她心目中宛若神明的男人。
“沒關係,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不過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下去跟他一起喝一杯。我很想知道,你的魅力能不能折服那個男人。”
輕佻玩味的聲音從耳麥中響起,對方似乎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我說的重點是王將被他殺死了。”
酒德麻衣沒有半點反應,她早已習慣自家老闆那種神經病一般的風格。
“不過是一具傀儡罷了,我的老朋友可沒那麼容易就死掉哦。我還等著他,和我上演最後的萬軍之戰呢。屆時,我將親自出戰。”
高樓之下,韓青丞將一名從身旁掠過的暴走族一把扯下摩托車,隨便賞了他一拳將其打暈後,自己跨上了那臺深藍色的雅馬哈R1。
當他穿過一條長街時,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四周到處都是橫陳的屍體,那輛價值一百多萬美元的LP700已經四分五裂,破碎的金屬殘骸遍佈滿地。
路明非和繪梨衣都已經消失了,只留下大片的血跡在地上流動。
看來是繪梨衣使用了言靈·審判後,帶著路明非離開了。
整條長街上,唯二的兩個活人正默默地站在面前。一男一女,都穿著純黑的長風衣,氣質肅殺冰冷。
“繪梨衣在哪?”
發現韓青丞到來的源稚生冷聲問道,從遍地瘡痍的現場來看,不難判斷出他的妹妹用了言靈。此時的源稚生,心中滿是焦躁不安。
“為什麼先來的人反而問後來者這樣的問題,象龜兄。”
黑道宗家大家長身上冰冷的氣勢甚至沒法讓韓青丞皺下眉毛,他悠閒地從車上跳下,絲毫不理會摔倒在地的那臺價值三萬美金的進口雅馬哈。
“本家無意與諸位為敵,可請你們務必儘快將繪梨衣歸還。”
源稚生沒法對眼前這個男人用太過強硬的態度,畢竟對方的實力完全凌駕自己之上。
“繪梨衣是主動跟著路明非跑出來玩的,這幾天路明非會把她送回去的。”
韓青丞笑了笑,“我們沒有任何拐走上杉家主的打算,否則他們不會出現在這裡,這個時候繪梨衣應該已經在秘黨的研究室裡了。”
“過兩天出來一起喝一杯,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韓青丞轉過身,朝停車的街道走去,“走了,你還是先處理善後工作吧,大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