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規矩,是我定的(1 / 1)
“如果不愛,我為什麼要娶她?”上官泠反問柳雲舟,“王妃你如果不愛攝政王,會嫁給攝政王嗎?”
柳雲舟:這根本不是一碼事。
上官泠道:“我娶菲菲不僅僅是因為菲菲的哥哥,更不是因為愧疚。”
“當年因我的失誤死掉那麼多人,我一度自暴自棄,想要以死謝罪。我陷入到泥潭中時,是菲菲拯救了我,是她將我從泥潭中拉出來,讓我徹底清醒,有她在,我才能重新找回活著的意義。”
“她將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上官泠望著柳雲舟:“以那件事為分水嶺,我的上半生已終結,飛鴻也好,雪兒也好,姜雪泥也好,都不再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的下半生,只有藍醞菲一個人。”
“王妃,問完了嗎?”
“如果問完了,那我該跟攝政王談論公務了。”
柳雲舟:“都跟你說了不要喊我王妃,喊我柳雲舟。”
上官泠:“好的王妃。”
“所以,你問完了嗎?若是問完,你該走了。”
柳雲舟:……
口口聲聲喊她為王妃,還敢攆她!
她嘆了口氣。
“我問完了,藍醞菲是個頭腦清醒的好姑娘,希望你能如你所說的那般,將她視為你的唯一。”
“我不打擾你們了,清宴,我先回去。”
裴清宴深深地看了上官泠一眼。
上官泠表面很冷,內裡卻是個性情中人。
他也非常精通人情世故。
像今天這般直接開口攆人的,還是第一次。
“溶溶。”裴清宴道,“晚上等我,我去找你。”
柳雲舟額角抽了一下。
又是這種容易令人誤會的話。
“你先忙,我走了。”
柳雲舟離開後。
裴清宴端起茶杯,對上官泠道,“膽子不小,既然知道雲舟是本王未過門的夫人,你還敢將她攆走。”
上官泠:“接下來的話,不太適合王妃聽。”
“案件有重大突破。”
上官泠將一個賬本遞給裴清宴:“有關那件舞弊案的事,我已經找到了強有力的證據。”
“以上一次秋闈的舞弊案為契機,牽扯出了更多案件,各個案件牽扯甚多,尤其是顧家,種種線索表明,顧家與這些案件都有關係,一旦罪名落實,顧家或許會被滿門抄斬。”
裴清宴將賬本接過來。
越往後翻,臉色越凝重。
翻到最後。
他的臉色已變得鐵青。
裴清宴重重地將賬本摔到桌子上:“他們膽子可真大。”
上官泠:“他們不僅膽子大,命也大,如此鉅額數目,這些年竟一直沒有被查到。若不是王爺您差人去調查那四個考生,怕是還會瞞過去。”
“秋闈在即,王爺,你看我們什麼時候收網?”
“以及,我記得,顧明朗的夫人是柳家人,與王妃感情甚篤,不知……”
“顧明朗有參與其中嗎?”柳雲舟的聲音傳來。
她走到書房窗邊。
“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談話,我是想起來我忘了東西,我回來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
上官泠一個字也不信。
裴清宴並沒瞞著柳雲舟的意思。
他道:“以目前的線索和證據來看,顧明朗不知情,顧家一直以清廉自居,顧明朗行為處事也貫徹了清廉的風格。”
柳雲舟問:“如果顧明朗與顧家分家,自立門戶,顧家獲罪時,會波及到他和柳鶯眠嗎?”
裴清宴停頓了一下。
上官泠眉頭緊鎖:“柳姑娘,此事幹系重大,若你因為一己之私走漏風聲,我們將功虧一簣。”
柳雲舟見上官泠不再稱呼她王妃,便猜到上官泠生氣了。
“我不會打草驚蛇,也不會提前給顧明朗傳遞訊息,顧家犯的事兒,該什麼罪就是什麼罪,誰也別想逃脫。
但,我也有私心。
倘若顧明朗沒有參與,倘若顧明朗在顧家獲罪時已經脫離顧家,為何不能給他們一條生路?”
上官泠眉頭皺得更加厲害:“柳姑娘是想徇私嗎?”
柳雲舟:“顧明朗沒有犯法,這怎麼能叫徇私?”
上官泠:“他是顧家人。”
柳雲舟:“他沒有犯法。”
上官泠:“柳姑娘是打定主意要徇私了?”
“上官,你先回去。”裴清宴道。
“王爺!”
“回去。”
上官泠心中不忿。
那張冷臉也臭臭的,冷哼一聲,甩著袖子走了。
上官泠離開後。
柳雲舟與裴清宴相對而坐。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
久久。
久到茶水已經冷了。
柳雲舟深深地嘆氣:“清宴,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過分,我也知道這不合規矩……”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裴清宴道,“規矩,是我定的。”
“規矩也好,律法也好,是為了懲罰罪犯,為了維護秩序而設,不是為了殺人,也不是為了株連而設,如果在律法範圍內,如果能夠服眾,提前用點手段又有何不可?”
柳雲舟所有的話都堵在喉間。
一瞬間,她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清宴,你……同意了?”
裴清宴伸出手。
細長的手指輕輕在她額間點了一下。
“就算你不提,我也不會直接對顧明朗下手,顧明朗是這次的主考官,更是一次試探,如果顧明朗能夠過關,他不會受到顧家牽連。
當然,如果顧明朗過不了關,他也無法逃脫罪責。
溶溶,所有的前提都是顧明朗沒有參與案件,一旦他參與了,他跑不掉。”
柳雲舟懂裴清宴的意思。
她握住裴清宴的手。
“我知道。”
“鶯姐兒快生了,等鶯姐兒生完孩子之後,一切自能見分曉,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我只是想盡我所能保護好鶯姐兒和她的孩子。”
“相信我。”
裴清宴將柳雲舟拽到懷裡來。
他用下巴抵住她的額間:“好。”
柳雲舟聞著裴清宴身上淡淡的藥香味道,將眼睛閉上,“清宴。”
“嗯。”
“謝謝。”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我還是想謝謝你。”柳雲舟在他懷裡拱了拱,“你說,上官泠和姜雪泥的絕世之戀,他們真的能全部放下嗎?”
“放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有的事情一旦發生了,就不會再回到從前。”裴清宴說,“姜雪泥和上官泠都知道這個道理。”
“假如。”柳雲舟說,“我是說假如哈,假如我們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