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歡悅之時(1 / 1)
“喂。”
卡莎小聲地打斷了王豐陽的嘀咕,順道還壓低身子側著頭拐過去看王豐陽羞紅的臉。
王豐陽視線中閃出卡莎好奇的面龐,還沒來得及穩定的情緒讓他的臉上更是羞紅了幾分。
“呀,啊……那個,我們快點兒去吧,等久了你腳底的泥巴就幹了,呃……那個、幹了就不好洗了。”
王豐陽扯開話題解釋著,卡莎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此時王豐陽的心情,卡莎還是看得出來的。
誒,男朋友什麼的……
“那我叫你王豐陽,會不會有點兒生疏啦?”
卡莎忽然問道,一時間,王豐陽都不知道怎麼接話。
或是壓根就不知道怎麼回答。
以前,在原生世界的時候,爸媽也沒給自己取什麼小名,在學校也沒有談過戀愛,大部分都是獨自一人混日子,偶爾交到幾個要好的朋友,
但那些朋友都是叫自己……老王,
要不,讓卡莎也叫自己老王?
‘啊不了不了,太土了。’
“嘿嘿,不會不會,就叫我王豐陽好了,就像我叫你凱莎一樣。”
王豐陽笑著回答著,卡莎回正身子,臉上的表情莫名多了一點兒不屑,稍有調皮意味地說著:
“走不動了,揹我。”
“誒?”
王豐陽莫大的震驚,這樣大面積接觸,總不太好吧。
“好累呀,男朋友都不會關心人的。”
卡莎假裝旁若無人的自我抱怨著,王豐陽也只能是無奈地苦笑一陣。
看來該動手還是要動手的哇,
“好好好,呵呵,來吧。”
王豐陽轉身彎下腿,卡莎在王豐陽背後偷偷笑了一下,輕手輕腳的將雙手圍住王豐陽的肩膀,雙腿抬起夾在王豐陽的腰上。
王豐陽也主動地抬手用臂彎架住了卡莎的雙腿,隔著她的生物甲殼,依舊能感受到溫熱的體溫。
背後,一對……柔軟的觸感從後背傳來,王豐陽知道那是什麼,但迫於害羞,他沒有多表示什麼,只是出於關心地說了一句:
“凱莎,抱緊了。”
“嗯,走吧——”
卡莎說著,悄悄地將嘴靠近王豐陽的耳旁,說著剛剛沒說完的話:
“親~”
王豐陽耳畔一口溫熱的呼氣聲傳來,驚得他立馬一身雞皮疙瘩。
‘噫……’
走在前方的巴爾並不知道主人與那名似是同類的雌性在進行著什麼行為,看似是友好的交流,它也在回身駐足默默看著、默默學習著。
待王豐陽背起卡莎開始繼續行走,巴爾也禮貌性地轉過身去,繼續給主人帶路。
說來也怪,在這裡好像走了有一天多的時間了,昨晚還讓巴爾守夜一晚上,直到現在都沒有遇到什麼想象中的叢林猛獸的襲擊。
這兒當真以緒塔爾?
莫不是王豐陽記錯了或是跑錯了方向?
和卡莎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太過於安逸了,讓王豐陽不禁覺得溫馨、歡悅,甚至幸福到產生了自我恐懼……
就怕前方或者後背有什麼更大的危險在等候著時機、等著王豐陽鬆懈。
嘛,怕什麼呢,這前面不是有巴爾嗎,它的感知比自己的要厲害得多,若是真有什麼致命的危險,它肯定也會比自己更早察覺到的。
自己倒是不用那麼多費心了。
有那閒心思去留意觀察四周,不如多想想接下來怎麼照顧卡莎吧。
一轉眼,三人已經來到以緒塔爾過半的土地上,算是暫時走出了叢林,這兒暫且有一道較為空曠的地方。
眼前,就是那清澈見底的河水啦!~
“你耐力還挺不錯的,背了我這麼久,難道不會累嗎?”
終於見到這片清澈的河流之後,王豐陽被眼前的美景驚住,藍天綠水,沁香入肺。
不再是溼潤泥土的氣息,這裡有陽光、有青草染露和半截石頭被河水沖刷已久的辛澀甘甜的氣息。
舒暢,
王豐陽閉著眼,深呼吸感受著,就連卡莎剛剛有開口說話的事情都被王豐陽無視般的拋之腦後。
卡莎自然是不樂意,但她也沒有鬧脾氣。
她也注意到了,這裡算是沒被人煙沾染的大自然,水天一線,一道棕的樹木、一道綠的樹冠,兩道色彩點綴著眼前,像是拉橫著的長長一條彩虹。
眼底的風景,美不勝收。
“呼——”
卡莎悄悄在王豐陽耳旁吹了一口氣,又是一陣溫熱的感覺,王豐陽才立馬回過神來,順帶著渾身打了個顫。
卡莎也被王豐陽打的急顫給晃得哆嗦一下,新奇的體驗,不由得還挺好玩。
“凱——莎——”
“幹嘛,還想揹著我多久,難道真是看風景看入迷了?”
卡莎好奇地微笑著問道。
王豐陽自是沒有想那麼多,巴爾沒有一直注視著他倆,趁著空餘稍作停留的時間,巴爾前去檢查河水的安全,還有附近野生生物的環境狀況。
“我決定了!”
王豐陽大喊一聲,把卡莎嚇了一跳:
“什麼?”
“咳咳,我決定了,你不叫我哥哥,我就不放你下來!”
王豐陽這般說著的時候,臉色也是差不多再次紅了起來,本應是不具備完全真實的肉身,王豐陽卻不知怎的,情感在這副幻化出的肉身上表現得惟妙惟肖。
卡莎是聽清楚了,他喊得那麼大聲,還生怕卡莎聽不清?
但卡莎可不會那麼好忽悠呢。
“呵呵,想什麼呢,我才不會叫你哥哥,你啊,想得美。”
回答得很直接,卡莎跟人聊天貌似不怎麼會拐彎,估計是沒經常和人打交道的緣由吧。她說話是直來直去,可倒是苦了王豐陽不知道怎麼接。
凝眉歪嘴想了半天,王豐陽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忽的一下,王豐陽的臉色略顯沉重,說話的聲音也稍稍小了一些:
“你有個親哥哥的吧,以前……”
“是啊,被虛空吞噬了。”
卡莎回答得很快,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就是單純地複述著。
也是,那時候的卡莎還小,或許根本沒什麼時間去和哥哥交流情感,或許也沒有從哥哥那裡感受到什麼親情。
“喂,凱莎。”
“什麼?”
“我說,讓我來當你哥哥吧,我認真的,直到你嫁人之前。”
“噗、”
“笑什麼嘛,我認真的哇。”
卡莎立馬止住了笑,擺回一副正經臉,大力揉搓著王豐陽腦袋上的黑髮:
“你呀,又要做我哥哥,又要做我男朋友,那樣一來,”
卡莎下巴搭在王豐陽的肩頭上,溫聲細語的說著,彷彿已經開始展望未來:
“那豈不是以後,寵我的是你,娶我的也是你?”
“呃……”
“到時候可不要找我還賬,我可不欠你的,記得了哈,這都是你主動的。”
卡莎稍顯調皮地說道。
王豐陽算是個社交困難戶,但那是以前的自己了,現在的自己、感覺今天的自己格外勇敢……
“這麼說,你是同意咯?”
“嗯——,難說喔~”
卡莎就不會正面回答他,聽得王豐陽心癢癢的。
但王豐陽心底裡有數,以卡莎的個性,她沒有直白地拒絕,還能與自己如此融洽地交談,那必定就是預設了。
可是呢~
“哼,妹妹真不聽話,竟敢調戲哥哥,走你!——”
“呀!!”
王豐陽喊著,不但沒有放卡莎下來,還直接揹著卡莎跳進了河水裡。王豐陽的行為一時有點兒大膽,讓卡莎驚呼嚇了一跳。
側旁還在檢查河水質量的巴爾,相隔著五米遠的它,耳旁傳來一音效卡莎的驚叫,隨後,那倆人跳水的浪花冷不丁濺到巴爾霜白的臉頰上。
不時,巴爾面無表情地將手從河水裡抽出來,皮膚表層瞬間汲幹了水漬,同時臉頰被濺射上的水滴也消匿無痕。
還是面無表情地轉頭望向王豐陽,看著王豐陽與那個虛空同類一起嬉戲玩鬧,看似很開心的感覺,空氣中,巴爾能嗅到王豐陽身上溢散出來的、歡悅的氣息。
王豐陽已作為惡魔,淺層意識的慾望在這一刻得到滿足。巴爾也學到了什麼,隨著它一直注視著王豐陽,嘴角也漸漸不自覺地揚起。
微笑,第一次浮現在巴爾的臉上。
它的第一種情緒——歡悅,被王豐陽賦予。
正是晌午,難得走出密林,小雨過後的河水微涼,依舊無法降下王豐陽與卡莎熾熱情感的發酵。倆人落入河水之中,巴爾站在一旁默默守護著,王豐陽與卡莎相互潑水玩鬧著,河水緩緩流動,衝落了卡莎腳底與小腿上的泥濘。
河中歡笑不減,熱鬧了一個下午。
順著這條河流,處於以緒塔爾其中——
帕若薩細支溪流的總源頭,再往前、往東追溯,到泥鎮的南下方,無人涉足的蟒河角州,越過那兒碎裂數幾十塊的小型浮壤,前方,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守望者之海!
“拉!!”
一個沙啞的聲音如炮彈般迸發式的響起,船上的水手們聽到指令的瞬間,無一不起渾身的雞皮疙瘩,但又不得不遵從他的指令。
大有排山倒海之勢,一頭巨大的海獸,光是一顆頭部、全身的三分之一露出海面,揚起的陰影便已將他們的獵船籠罩其中。
忽而見不到天上的豔陽,太陽的耀斑光彩只映照在剛剛破嗓子大喊的那人身上。
也就是下指令的那個傢伙,讓全船的人渾身雞皮疙瘩的傢伙——
他在哪兒?
看吶!
他在那頭巨大海獸的頭尖兒上!
他腰間上本該彆著十幾把小刀尾環都綁了指頭粗的麻繩,麻繩的一頭綁死在獵船的主杆上。
現在,小刀扎進了海獸的皮膚,每條麻繩向左或向右,都至少纏繞了兩圈之多。
喊出指令的同時,海獸破出海面,驚濤駭浪!
光是濺起的水花就彷彿是要淹了獵船一般,船上的水手們,他們手中各自握著一根麻繩,十幾條麻繩的另一頭,牽著那個傢伙——
派克。
從沒有人會像他一樣,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這樣了,每次捕殺海怪,水手們都是利用船上的發射器,將三戩魚叉填裝,魚叉尾部圓環幫上麻繩。射中之後,大家合力將獵物拉上來就是。
可沒有……
從來沒有人……
連船長、連埃萊娜都看呆了,恐懼著他,卻又痴迷著他,
他將整艘船的麻繩都綁在了小刀上,小刀別在自己的腰間,呵,沒有什麼魚叉,
‘我該是獵人,我本身就該是魚叉!’
埃萊娜仰頭看著派克的身姿,回想起當初他第一次要求這樣下海時說的話。
派克沒有多大的力氣,也沒有豐富的控制發射器的經驗,所以,被船長提拔為魚叉手的那一日,他也用同今日一樣的方式證明了自己。
但誰也不會想到,日復一日的瘋狂,派克的身價與名望在比爾吉沃特水漲船高,好在他為了回報船長的信任和追求埃萊娜,拒絕了無數次別家船長的私下邀請。
如雷貫耳的一聲,全船的水手們奮起搏命:
“拉啊!!!——”
派克將腰間的小刀紮了海獸滿滿半個身子,十幾條麻繩繞了幾十圈。
這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獵物,你猜水手們為什麼渾身雞皮疙瘩?
以前的派克親身潛下海里,扎到捕上來的大概也就三四個成年人體型的大小,最大也只有五六個成年人的大小,截止上一次回港整頓為止,最重的一頭海怪是由派克捕獲的記錄——
蛇形齧齒魚,一千三百七十四斤。
而現今眼前這一刻,何為海怪,何為海獸?
形似鯊魚的頭部,下方還有數條巨大觸手——
娜迦卡波洛斯神明、蛇母的近親……
遮天蔽日的怪物,這頭海獸光是揚起、露出海面的小半截身子,它的體積就已經超過了他們一百六十平米的獵船!
派克怕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