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鴛鴦手帕(1 / 1)

加入書籤

明明上一刻,樊城還是十分閒散的狀態,但下一秒,除百姓以外的所有人全部都嚴肅戒備了起來。

一條一條的軍令從城主府裡頒佈,並得到了實施,這讓樊城的百姓們一時間手足無措,誰讓他們根本就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呢。

為此,周超特地親自挨家挨戶的去安慰,並刻意的宣揚楚王的威名,這也讓百姓們放心了許多。

事實上,上一段時間還是梁人的樊城人,對楚王的固有印象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曾親自帶兵放火屠城,一場大火在那座城裡燒了三天三夜。

當然,這是對敵人才如此,幽王在位時,楚王從未動過自家國民的一根汗毛,只不過這件事被梁王故意放大了,讓人民以為楚王就是一個殘暴不仁的人。

只不過周超的語言藝術還不錯,他沒有刻意地去糾正人們的固有印象,而是將之包裝了一下。

“你們現在是楚人,楚王的仁只會對自家人,而暴虐就留給敵人,要不是這樣,我們大夏王朝如何能有現在這麼大的版圖?你們只管放心,看楚王帶領我等擊敗來犯的敵人就好!”

誰都想統領自己腳下的土地是個仁君,而且就這些天的表現來看,自楚王到來後,不僅沒搶他們的食物,也沒讓他們做些什麼,反而還發給他們許多糧食。

那一日去領小麥,所有人都見到過楚王的真容,並不是傳聞中四隻手八條腿、肚子上還有一大嘴的怪物。

所以經周超這麼一安慰,民心很快也就安定了下來,他頂著大太陽,走完最後一家後,順帶在人家家裡討了一碗水吃,畢竟挨家挨戶地施展口才,容易口乾舌燥。

“義兄辛苦了,為家父正名,為百姓安定!”

不知何時,周若琳蓮步款款地來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個繡著兩隻憨態可掬、依偎著游水的鴛鴦的手帕。

“義妹,你……你怎麼來了?”

周超對女人的抵抗力為零,而且眼前的這個女人美若天仙,與他夢中的女神一個模樣,這讓他更加無所適從。

“若琳想到義兄在為父王、為楚人操勞,而我卻無所事事,頓時就羞愧難當,因此想為義兄做些什麼。”

周超原本不想接過那塊手帕,可他望著那隻暴露在陽光下的玉手,不忍那白嫩的手被這毒辣的陽光摧殘,因此這才接過了那隻手帕。

“噗嗤!”

一旁替周若琳打傘的侍女小蘭見到周超這憨憨的模樣,不由得捂嘴笑了起來。

“小蘭,不可無禮!”

周若琳回頭輕聲責斥了一聲小蘭,隨後轉過頭來軟軟地說道,“義兄,看你滿頭大汗,趕緊擦擦吧。”

端著手裡的手帕,都不需靠近就能聞到那沁人心脾的香味,這樣潔白的手帕怎能被他身邊骯髒的臭汗玷汙?

想也不想,周超抬手就那袖子胡亂在臉上擦了擦,隨後遞迴那隻香帕,咧著白牙笑道:“這麼幹淨的手帕,要是被抹我這一身臭汗就太可惜了!”

周若琳眨著水靈的美目捂嘴笑道:“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義兄若是不嫌棄的話,就收著吧。”

小施了一蹲禮後,她轉身就離開,只留下一個令人遐想的背影。

小蘭趕緊跟上她的小主,走了幾步,她不禁回頭看了看那個還站在原地傻笑的男子,那麼幹淨的笑容,她還是頭一回見,這一幕不由得印在了她的內心。

但殊不知,重新戴上薄紗的周若琳,表情卻是無比的嘲諷,還有一絲絲的得意……

都說最難消受美人恩,但周超只覺得這一切多麼的美好,在有幸看到周若琳真容的旁人羨慕的眼光下,周超小心地把香帕踹入了懷裡,止不住的傻笑。

這麼熱的天,周超卻絲毫感覺不到炎熱,只有內心裡的那一片炙熱,不亞於天上的炎陽。

這可不是周超自戀啊,一位美女大庭廣眾之下遞給他一塊繡著鴛鴦的香帕,其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若真與周若琳結為連理,恐怕就算一直留在這個世界,周超也是情願的。

現實世界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身邊再沒有一個能關心他的人,真實到僅僅是活著就拼盡了全力,真實到走到哪裡都被人瞧不起。

而這裡,有十分講義氣的趙信長,有外冷內熱的李偉成,若是再加上週若琳,這一生也就無憾了!

正這麼幻想的時候,一聲急報打破了那美好的生活,只見一個鎧甲上染著血計程車兵翻身下馬,見到周超後單膝下跪報告道:“請將軍恕罪,交鹽時間過了兩個時辰,還請將軍責罰!”

若是一般情況,交貨誤了約定的時間,那可是要砍頭的,但看這來報計程車兵渾身都是血,就知道這運鹽的路上並不安穩。

“你們這是怎麼了?我大哥和三弟呢?他們沒受傷吧?”

“回將軍,趙將軍和李參軍併為受傷,倒是我們在運鹽的途中,遇到了一支大約三百人的敵軍騎兵,擊敗他們後,我們就連忙趕了回來。”

聽到只有五百人,周超就長舒了一口氣,五百人對戰五千人,那根本就是以卵擊石,只不過周超又馬上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

這是他現在疑惑的一點,劉福祿為什麼只派五百人來攔截他們的運鹽大軍?這分明就是一個自殺的行動。

若是說劉福祿此舉沒有深意的話,周超斷然是不會相信的,不然梁王不可能這麼放心的把巨門關交給他。

而且最關鍵的就是,他們對敵人的兵力一無所知,除了已知倖存的四千人外,梁王為巨門關又補充了多少兵力?

這一點讓周超很頭疼,劉福祿太小心了,搶奪鹽礦那一戰,雖說是有石進的幫助,但若是光憑這一點就斷定巨門關裡有探子就太過小心了。

不過就是他這麼小心,也導致就連身處城內的石進都得不到訊息,管的如此之嚴,恐怕他謀求的目標不小啊!

周超細細想到,從石進對楚王來到樊城之事毫不知情這一點來看,他是楚王義子一事就更不必談。

為了達成什麼目標,就連這樣的訊息都要封鎖?

想了半天,頭都疼起來了,依舊還是沒能想通劉福祿的目的。

“在那兒傻站著做什麼?莫不是在想哪家的好姑娘?”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周超喜出望外,跑過去毫不客氣的給了說話人一腳。

“你說你們做的叫什麼事,故意派一個渾身掛彩計程車兵過來通報訊息,這不是害我擔心麼?都給我把屁股撅起來,一人一腳,這事就算過去了!”

趙信長呲著大白牙指著周超笑道:“聽到沒三弟,二弟讓我倆一人踢他一腳。”

李偉成也笑著附和,“既然二哥有如此雅興,那做弟弟的自然不能掃哥哥的興!”

三人胡鬧著,不知怎麼的,最後就鬧到了廚房,趙信長生火、李偉成切菜、周超掌勺,最終一道道美味的佳餚被端上了桌。

就在趙信長迫不及待地要第一個動筷子時,周超趕緊伸手攔住了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周超神秘一笑,從一旁拿出了一大罈子的白酒。

“二弟,你從哪裡弄來的?樊城不比陽關,這裡沒有糧食,便是空有釀酒的好手藝也無處施展,哥哥我幾天前就饞這一口了,快讓我先嚐嘗!”

說罷竟直接起身,也不等周超說話,就一把將他手裡的罈子劈手奪了過去。

拍開泥封,再掀開蠟封,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瀰漫在整個廚房,甚至蓋過了這裡的煙火氣。

趙信長的喉頭被勾動得上下跳動,他抱著酒罈子就開始一口悶,僅僅一口,就直接幹了半坦,他屏著氣,感受酒漿在口腔中的滋味。

許久,他才不舍地嚥了下去,長出一口氣後,還沉默了許久,看這樣子是在回味美酒的滋味。

“好酒!這是哪裡來的?為什麼不給哥哥我送過去?”

從美酒的滋味中甦醒過來的趙信長開始怪罪起了周超,一雙三角眼裡滿是責怪的意味。

“這你就冤枉我了,要不是今早去了一趟軍營,我也不會知道這群傢伙居然有手段揹著我藏酒!”

周超搖頭失笑,他也沒想到這群殺才是怎麼做到,能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東西的,而且每日訓練也沒出過岔子。

“辦法總比困難多!”李偉成說了一句後,似乎覺得這句話放在這裡有些不對勁,自己搖了搖頭,隨後示意趙信長把酒罈子遞給他。

看不出來,這個總是自詡文能治國安邦、武能上馬殺人的君子酒量竟然一點都不差,同樣將剩下的半壇一飲而盡後,竟一點事都沒有。

豪邁的把空罈子墩在地上,李偉成這才問道:“你去軍營做什麼?不是我說你,你並非一個合格的將軍,領兵、練兵你都不會,唯一一點就是你這身武藝。”

談到這裡,周超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本想追隨家師的步伐,將他老人家曾經走過的地方都走一遍,結果才剛出發,就被你們抓去守城頭,完了之後還不放人,現在怪我不會帶兵?”

一串連珠炮說得兩人神色尷尬,的確,他們好像真是不由分說就把周超綁上了他們的賊船上,現在再想下船,晚了。

不想讓兩人尷尬,周超又搬出了一罈子酒,給兩人斟滿後,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後才說起自己為何要去軍營。

“原來如此,此前我就在奇怪,為何多日,這巨門關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看來,不是沒有動靜,而是這劉福祿要玩大的!”

“只是這劉福祿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呢?封鎖巨門關,還只派五百人前去騷擾你們,在兵法裡可有記錄?”

李偉成黯然搖了搖頭,似乎是因為自己明明看了那麼多本書,卻依然派不上用場而感到有些沮喪。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大哥在,小小的劉福祿而已,不值一提!來!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