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兩副面孔(1 / 1)
趙信長豪邁的大叫頓時令兩人忘記了煩惱,對!怕什麼!管他有什麼目的,只要敢來,定教他有來無回!
一條鮮嫩的鯽魚被油煎過後,外皮呈現可口的金黃色,再輔以其他佐料,整張桌子上最好吃的就是它了。
“總是吃海魚,吃得都倒了胃口,今兒個終於可以嚐嚐鮮了!”
作為一個十足的內陸人,雖然嚮往海邊,可骨子裡還是鍾情內陸的一切,就比如這淡水魚,現在吃起來真是滋味無窮。
正要下第二筷子,但一個不速之客卻打破了三兄弟聚餐的美好氛圍。
“不孝的東西,本王怎就收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熟悉的後腦勺,熟悉的力道,周超默默嘆了一口氣,自從被楚王收成了義子,這後腦勺就總是被楚王這麼打,也不怕打跑了他的聰明才智。
說罷,竟直接拉過了一張椅子,制止三人行禮後,從懷裡掏出了一雙玉製的筷子,先是嫌棄地看了看這張大桌子。
“胡鬧!一點規矩都不懂,吃飯連分餐制都不遵守!這是什麼?鯽魚!周超,你居然敢當著本王的面無視律法?上次饒恕過你,這次還不知所謂?”
每挑出一處不滿的地方,楚王就拍一下週超的後腦勺,也不知道他上輩子是不是貓,這麼會挑刺!
總之,拍到後面,周超已經感覺不到後腦勺的存在了,等他老人家閉嘴後,率先下筷的目標竟然就是那隻炸得金黃的鯽魚。
看他夾起一大塊魚肉塞進嘴裡,隨意嚼了幾口就把其中藏著的小刺盡數吐了出來,周超就知道他老人家肯定沒少吃這東西。
這話也只敢在心裡想想,不過周超的眼神還是不小心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只是多看了一眼他老人家,楚王就瞬間洞悉了周超的心思。
不必多說,抬起左手就要拍,不想捱打的周超一側身避了過去,導致楚王他老人家沒控制好力度,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嗯?”
楚王眼睛都瞪起來了,趁他老人家沒發更大的火前,一旁的李偉成毫不客氣地壓著周超的頭遞到楚王手跟前,恭敬地說道:“楚王請拍!”
啪!
一掌拍下去,楚王的表情都舒坦了許多,想一想覺得還不過癮,又添了一掌,這才把周超的頭扒拉開。
後腦勺の痛!
不敢衝楚王發火,只能把憤怒的目光轉向李偉成,後者卻十分淡定地吃著菜,感受到周超的目光也只是淡淡地說道:“再不吃,菜就涼了!”
考慮到楚王就在旁邊坐著,免得後腦勺再捱上一巴掌,周超也只好低著頭吃飯,等到一整張大桌子的菜都吃完後,滿足的楚王腆著肚子走到了門口。
“對了周超,記得再做兩份給琳兒和銘兒,真是的,一點都不上心,還要本王來提醒,丟不丟人!”
等楚王揹著手離開,廚房裡安靜得可怕,明明沒有生火,卻彷彿能感受到兩團火在熊熊燃燒!
一轉頭,就看到趙信長和李偉成一個裝著收拾碗,一個裝著在掃地擦桌子,但他們的眼神卻是精準地集中在周超的身上。
哦~原來是八卦之火!
被這麼盯著,不管是再強大的心理素質,也還是會感覺到不適,無奈的周超一攤手說道:“你們想聽嗎?”
還管什麼碗筷,趙信長一隨手就扔進了泡滿水的鍋裡,拉了個小馬紮就坐在周超面前,還貼心的給李偉成也準備了個。
而李偉成則緩緩放下掃帚,一邊朝兩人走去,還不忘說道:“也罷,既然你有這麼個分享慾望,那我就滿足你吧!”
之後周超將這些天所發生的一切都說給了兩人聽,趙信長拍著手笑道:“你這小子可以啊!連郡主的芳心都搞到手了!”
“哥哥我可是聽你嫂嫂說過,若琳郡主乃是楚王最絕色的王妃所生,你好福氣啊!而且看楚王大人也不反對,這是準備親上加親啊!”
趙信長的話讓周超如飲甘露,他此前就在想有沒有可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但這會兒就連趙信長也是這麼說,這讓周超如何能不痛快。
他趕緊拿了一塊乾淨的抹布,仔細而快速地洗著碗筷和大鍋,等他做完後又開始準備好食材。
熱心腸的趙信長也幫著周超生火打下手,剛剛才散去的煙火氣,此刻不由得再一次瀰漫在廚房裡。
一個忙著給美人做菜,一個熱心腸沒想太多,兩人都忘了關注李偉成,沒注意到他坐在小馬紮上,眉頭都皺成“川”字。
等到周超把菜裝成了兩份後,打了個招呼就去送菜了,將周超送出廚房的趙信長這才想起來李偉成的存在。
“三弟走了……你怎麼了?為何會這麼嚴肅?”
“你說一個人會有兩副面孔嗎?”
李偉成抬頭,盯著趙信長的眼睛說道。
“這怎麼可能!除非那人是裝的,我們村曾經有個小孩,從小到大都對人笑嘻嘻的,哪怕每天都被他的父母打罵也是一樣。”
“直到有一段時間再沒見到他的父母,他的舅舅過來探望,這才發現屋子裡招滿了蒼蠅,兩具腐屍躺在床上散發著臭味!”
這個故事的結局並不難猜,李偉成雙手合十道:“是那個小孩做的。”
“沒錯,當他被壓到午門問斬時,曾經誇他懂事的街坊鄰居一個個質問為何做弒父弒母這等非人之事時,他才暴露了真實的面目。”
“他父母每日對他打罵,曾經的街坊也都說什麼棍棒底下出孝子,這也讓他父母這麼肆無忌憚。”
“我也是當時才知道他裝成那副樣子,就是為了積蓄力量,有朝一日有能力動手時而不被懷疑,也正是如此,他父母死了幾天都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李偉成點點頭,他起身道:“既然你也說了,人不可能有兩副面孔,那為何周若琳郡主一開始是那副刁蠻的性格,只是二哥第二次和她見面就像變了一個人?”
“也許是楚王教育過,但我不這麼認為,楚王寵她誰都知道,能把一個人強行扭轉成另一個樣子,那得施加多大的壓力?所以不可能是楚王!”
“那也就是說,她別有所圖!雖不知她想要什麼,但能肯定的是,她絕對不喜歡二哥!”
趙信長被李偉成的猜測嚇到了,他嚥了一口唾沫道:“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一個人在情緒激動時,下意識的行為最能暴露其性格,所以我認為第一次見面時的郡主才是她真實的性格,而這幾次和二哥見面,顯然不是其真實性格。”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只是這件事確實很蹊蹺啊!”
李偉成看向周超離去的方向,心裡的那份擔憂,還在不停地放大。
另一邊,提著一個裝得滿滿食盒的周超歡歡喜喜地離開了周若琳的小院子,甚至在走的過程中還有心思哼一支小曲兒。
就在剛剛,他來到這裡時,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周若琳在高聲說著什麼,而且還伴隨著十分暢快的笑聲。
儘管這類的笑聲從女孩子口中發出來略有一絲絲的違和,不過周超也沒多想,就讓守衛通報了一聲。
雖然後來從屋子裡出來的是小蘭,讓他略有一點失望,但小蘭說的那句“郡主讓我轉告,多謝周大哥美意,像你這般的男子,天下任何一位女子都會心動吧”卻令他高興了許久。
只是有些奇怪,小蘭在複述這句話時,表情有些怪異,怎麼說呢?像是在惋惜,又像是憐憫,還摻雜著幾分不忍。
不過當時的周超只是微微有些好奇,但很快這個思緒就被由內散發出來的幸福感給衝散,把食盒交給小蘭後就離開了。
若是平常,處事謹慎的周超哪裡會放過這等小細節,甚至還會從這一點衍生出無數的猜想,只是現在就算了。
人在最幸福的時刻,往往總是會忽略掉一些細節和問題,強大的阿q精神甚至已經在腦海中自動將那些違和的事情美化了,直到最後,他們都只會覺得“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相比較於周若琳的食盒,周銘碗裡的菜餚就明顯要慘淡一些,儘管都是同一鍋出的,然而較好的食材都被周超放在了周若琳的食盒裡。
不過即便是這樣,周銘也依舊吃得十分開心,他喜歡吃周超做的飯,其他廚子的手藝和周超完全不能比,也就是現在多了細鹽,才稍微改善了些。
“超哥兒,你最近是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周銘熟練地用一隻手胡吃海塞,同時還不忘這麼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手擱在桌子上託著下巴的周超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看出來的啊!你臉上的笑容比之前幾天加起來都要多太多了,而且我總覺得,你的靈魂像是在唱歌跳舞,總之就是很……愉快。”
“嘶~我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了嗎?連一個孩子都能看出來了!”
周超趕緊揉了揉臉,免得自己“春意盎然”的表情到時候被周若琳妹妹看到了,惹得她討厭。
“超哥兒,最近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我看城裡的守衛森嚴了很多。”
本想直接說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但他考慮到周銘的身份,以及這孩子從生下來血脈裡就帶著的那份責任,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那要是打起來了,我能跟著你參戰嗎?我也想跟著超哥兒你一起建功立業!”
“不行!你的左手還沒好呢!你那僅剩的右手是握馬韁還是拿馬槊?”
聽到此話,周銘嗖的一下站起來,大聲道:“我的左手已經好了,不信我現在把紗布拆下來活動給你看!”
沒怎麼和軍中人接觸,周超怎麼也不知道,周銘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二牛子脾氣。
想也不想,起身順手一巴掌就拍在周銘的後腦勺上,淡淡地訓斥道:“少犯渾,乖乖坐下來吃飯!我跟你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除非你想落下一輩子的傷病!”
兄長的威嚴終究還是佔了上風,周銘這才坐下來不再提這事,只是眼裡的失落怎麼也掩飾不住。
“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親自教你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