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答應嫁我(1 / 1)
兩個人敞開心扉相互坦白身份豈不是更好?只要他一句話,即便他想要這天下,她都會奮不顧身為他赴湯蹈火,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將這天下獻與他。
他究竟在顧慮什麼?還是說他在心底裡根本不信任她?
畢竟他沒有前世的記憶,自然無法知曉自己對他的痴戀,今世的自己於他而言,說不定只是一個過客,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
一想到自己在慕容吟心連方寸之地都不曾佔有,虞若溪便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攥緊一般絞痛,她於他而言究竟算什麼?
虞若溪現在不想去找慕容吟了,而是想去絕命樓找獨孤洵,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慕容吟。
打定了主意的虞若溪命一仙侍在在王府候著,以便時刻彙報王府的情況,若是慕容吟回府了,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而後她便直奔絕命樓而去。
“喲,今天是什麼風把虞姑娘吹來了。”夜無蕭正要去百花樓逛一逛,迎頭瞧見虞若溪滿臉不善的進了絕命樓的大門,因此心裡不禁咯噔一下,她怎麼來了?
他突然有一種虞若溪過來找茬的感覺,因此急忙暗中給慕容吟傳信:你媳婦兒滿臉不善的來找你了,你究竟又對人家做了什麼了?
“獨孤洵在何處?”這一次虞若溪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尊稱獨孤洵為獨孤樓主,而是直呼其名,顯然來意不善。
“他在屋中歇息,虞姑娘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喚醒他。”深感不妙的夜無蕭邊扯謊邊給慕容吟傳音:快回來!你媳婦兒來查崗了!
“不用了,我自個兒去叫醒他便可。”為防止夜無蕭動什麼手腳,虞若溪並不打算讓夜無蕭去叫醒獨孤洵,而是她親自去喚醒他。
“這……這……這於理不合,還是我去喚醒他吧,虞姑娘在正廳等會候便可。”心虛的夜無蕭死活不讓虞若溪推門,便攔著虞若溪便說道。
“我與他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由我去喚醒他有何不妥?”夜無蕭越是阻攔,虞若溪就越是篤定獨孤洵和慕容吟就是同一個人。
“你和樓主已經……”夜無蕭已經被虞若溪的話驚掉了下巴,面上十分震驚的同時,暗中和慕容吟求證:你和虞姑娘已經有夫妻之實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慕容吟正失魂落魄的遊走在街頭上,卻突然感覺到頸上的玉墜微微發熱,夜無蕭的聲音透過玉墜傳入他的腦海中。
娘子怎麼會在絕命樓?這個時候她不應該在王府歇息麼?
等等,他是以慕容吟的身份和虞若溪有了夫妻之實,為何虞若溪卻對夜無蕭說她和獨孤洵有了夫妻之實?難道她已經開始懷疑他就是獨孤洵,而獨孤洵就是他?
慕容吟本來想直奔絕命樓而去,但是旋即又想了想其中的聯絡,猜測到虞若溪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之後,又改道回了王府。
慕容吟剛回到王府,便佯裝失魂落魄的進了房門倒頭大睡,虞若溪安插在王府的仙侍見狀,便急忙給虞若溪傳信:姑娘,王爺已回到府中歇息了。
虞若溪此刻正在和夜無蕭在獨孤洵的門口周旋,收到王府傳來的訊息後,就不再和夜無蕭廢話,推開夜無蕭後便直接推門而入。
此刻慕容吟已經歇息王府中,若是此刻獨孤洵並不在房中,那便說明這兩個人根本同一個人,她倒要看看被她發現了秘密後,獨孤洵怎麼跟她解釋。
“誰?”虞若溪剛推開門,屋內便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虞若溪直接快步進入內室,發現獨孤洵正揉著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斜倚在床榻上。
“樓主,您醒了呀?虞姑娘來找你了。”暗道了一句好險,夜無蕭佯裝淡定的走至獨孤洵的身邊說道。
“你找我?”慕容吟故作平靜的抬頭凝望虞若溪,實則藏在被褥裡的手心緊張得沁出了汗水,好險,幸好他和夜無蕭可透過玉墜暗中通訊,否則就要露餡了。
他頸間的玉墜是他為了方便和夜無蕭暗中通訊而血祭的傳音法器,玉有靈,以指尖血祭之,可鑄成傳音法器,他頸間這塊玉墜中有他和夜無蕭的血,因此只有他們兩可以透過玉墜互通往來。
“嗯,來看看你好些了沒有。”虞若溪從進屋以後就開始上上下下把獨孤洵打量了一遍,看看這傢伙是不是個冒牌貨。
可是她觀察了半晌,並沒有發覺眼前的獨孤洵有什麼問題,他的面上依舊戴著面具,那雙琉璃目仍舊那麼奪目,難道是她推測錯了?
慕容吟和獨孤洵身上驚人的相似之處只是巧合?兩人只是因為靈識都有所損傷所以才會瞳孔渙散?
此刻虞若溪有點理不清自己的頭緒,她總感覺慕容吟和獨孤洵就是同一個人,但是她有沒有有力的證據證據兩個人就是同一個人。
“勞姑娘掛心了,我已無礙,倒是那一日無意冒犯了姑娘,望姑娘莫要往心裡去。”
“不會,你借我人,我予你酬勞,只是公平交易而已。”此刻虞若溪心裡疑團重重,又因為找不到證據而莫名的煩躁,因此也懶得計較前幾日獨孤洵失控冒犯她的事情了。
提及只是前幾日的事情,虞突然想知道獨孤洵那日究竟是怎麼了?為何突然失控了起來?且之後眼睛裡泛出的紅光又是怎麼回事?虞若溪如此想的,也如此問了。
“你那日就竟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眼睛為何和常人不同,是不是因為你的靈識有損?”
“實不相瞞,我的靈識確實有所損傷,因此眼瞳才會異於常人,而那一日也正是因為靈識損傷的原因而神魂動盪,才會失控傷人,所幸當日理智尚存,才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聽虞若溪提及前幾日的事情,慕容吟字斟子酌道。
既然虞若溪都如此問了,慕容吟自然沒有瞞下去的必要,如若不坦白靈識受損的事情,虞若溪每每瞧見他的眼睛就會聯想到他的真實身份,他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
“原來如此,有沒有人曾說過你的眼睛和離王殿下的眼睛很像?”順著靈識受損這個話題,虞若溪直言指出獨孤洵和慕容吟的相似之處。
“離王麼?我們兩個人的靈識皆由損傷,瞳孔相似也不奇怪。”慕容吟沒想到虞若溪會直接這麼問,但是他心中早已想好了對策,因此說其慌十分熟稔。
“不,不僅是眼睛相似,就連其他地方也驚人的相似,獨孤樓主敢說自己不是慕容吟本人?”彷彿用盡所有的勇氣,虞若溪終於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這兩個人太像了。
“何以見得我就是慕容吟本人?僅僅因為我與他有相似的地方?難道不是因為姑娘因戀慕他而故意在本樓主身上尋找他的影子麼?”
他以獨孤洵的身份和虞若溪初見的時候,她便自稱自己為“慕吟”。而這兩個字不就是取自他的本名麼?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當時才篤定虞若溪對他是有情的,但是經過昨夜,他又不確定了,她心裡究竟有沒有他,他已經不敢確定了。
因為他還清楚的記得今晨虞若溪眼底的恨意和殺意,因為他佔有了她的身子,她就對他動了殺意,可見她並不心屬於他,接近他也許另有目的。
“那你為何說心悅我,卻不願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莫不是怕暴露自己就慕容吟本人的事實,還是說心悅我這種話只是說著玩玩而已?”此刻虞若溪表面雖然咄咄逼人,但是內心卻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難道真是因為她戀慕慕容吟才會下意識的在獨孤洵身上尋找他的影子麼?
若是因為如此,才會覺得兩個人驚人的相似,那麼是不是說明她內心深處希望慕容吟如獨孤洵一般睿智而強大?
她內心深處的渴望是希望慕容吟如一個正常人一般,如獨孤洵一般坦坦蕩蕩的說心悅於她麼?
虞若溪突然想起來兩人悲慘的前世,雖然兩個人生同衾死同穴,但是她心裡還是有遺憾的,遺憾慕容吟不能如正常的夫君一般待她,遺憾他不曾說心悅她,遺憾他不曾說要保護她。
“你若是想看我的真面目也並無不可,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現在就摘下面具讓你瞧個究竟,你敢賭麼?”瞧見虞若溪面上的遲疑,慕容吟便篤定了她不敢賭。
“不了,你不是他就不是吧,今日多有叨擾,望獨孤樓主見諒。”虞若溪又恢復了一開始的疏離。
她確實不敢賭,她重活一世,本就是為了和慕容吟白頭偕老,而後便是報仇雪恨,若是獨孤洵不是慕容吟,那她豈不是要錯過慕容吟?
前世的結局已經悲慘落幕,這一世,她一定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不論那個人是貧窮抑或是富貴,無論他是痴是傻,是聰是慧,無論他是否會說心悅她保護她,她都不會離開他。
所以這一場賭注,她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