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虛偽一家(1 / 1)
“太子殿下,請。”讓人拖走了虞若嫣,耳根終於清靜的虞澹騰才皮笑肉不笑的將慕容祁請入正廳商議所謂的要事,其實就是太子退婚之事和提親之事。
大女兒前腳剛出獄,太子後腳就退婚,更過分地的是虞澹騰還打算讓太子早點和自己的二女兒定親,可見這一家人是有多不待見虞若溪啊。
不過今世的虞若溪已經不是前世的虞若溪了,所以也不會再為虞澹騰這個無情的父親傷心,也不會再對這個無情的家抱有留戀的想法。
若是可以重塑血緣,她寧願捨去這身骨血,而後和虞家再無任何聯絡。
“舅舅請坐。”太子落座後,也請虞澹騰落座,畢竟以後榮登皇位之事還要仰仗虞澹騰這個舅舅,所以太子雖然平時和虞澹騰關係並不親厚,但仍舊錶現出一副熱絡的樣子。
“太子殿下也不必有所困擾,退婚之事實非你所願,是小女配不上你,所以殿下將退婚書拿出來吧。”
前幾日太子“無意”撞見“虞若溪”被人玷汙後“心灰意冷”的回了太子府,此事不知是誰傳到燕帝的耳中。
燕帝雖然惋惜失去了“虞若溪”這個兒媳婦,但是還是幫太子做出了退婚的決定。
畢竟此事關乎皇家顏面,太子身為一國儲君,自然不能娶一個被人玷汙的妻子,將來若是外邦來拜訪,必定會笑話燕國的儲君撿別人的破鞋。
將來若是慕容祁登基會帝,更會成為全天下的笑話,因為人世間百媚千紅,堂堂一國之君何必娶一殘花敗柳。
所以雖然退婚一事,虞若溪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是事實便是如此,人為君王,你為布衣,君王自是不會錯的,所以錯是隻能是你。
所幸今世風水輪流轉,這一世的苦楚,都由虞若嫣來替虞若溪承受,這之是復仇的開始而已。
“抱歉,這是父皇的意思,望舅舅莫要介懷。”猶豫了半晌,太子才將退婚書拿了出來,還假惺惺的裝作愧疚的樣子,但言語裡卻將責任推給了燕帝。
若不是有人有心將刑部大牢裡的事情給透露給燕帝,燕帝又怎麼會知曉得那麼清楚,若當真是因為紙包不住火,為何燕帝只聽說“虞若溪”被色/心/作祟獄卒玷汙了,卻沒聽說“虞若溪”每日都會受到鞭刑?
在座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大家卻心照不宣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真是虛偽。
此刻的虞若溪頂著虞若嫣的臉,像是看盡人生百態一般冷眼看著這些人醜惡的嘴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大家骨子裡都有作戲的天分。
“是小女福薄,太子殿下莫要自責,雖然溪兒無緣做太子妃,但是我們還是有機會做一家人的。”虛情假意的感嘆一番,虞澹騰抬眼看了一眼乖巧坐在虞夫人身旁的“虞若嫣”意味深明道。
其暗示性十分明顯,大女兒無緣做太子妃,但是不是還有二女兒麼,再不濟還有一個小女兒,所以太子退婚之事絲毫不影響兩家人的關係,只要太子願意娶他們家的女兒,他就會繼續輔佐太子。
“舅舅和母妃的想法果然一樣,雖然退婚之事母妃有些惋惜,但是她還是希望我們能夠成為一家人的。”
慕容祁雖然不是睿智之君,但是虞澹騰那麼明顯的暗示他還是聽得出來,而且他本來就有意和“虞若嫣”結親,所以接起虞澹騰的話來也很有深意。
“今日勞煩太子殿下將小女送回來了,如此辛勞不如在此用過便飯再回府吧。”虞澹騰有意將太子留下來用膳,如此也好給“虞若嫣”和太子製造一下相處的機會。
“好,那本宮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太子當然知道虞澹騰的用意,他現在就相當於虞家的準女婿,岳父大人都留人用膳了,他自然不能拂了對方的好意。
今日太子和虞澹騰的心情十分的好,所以兩人都在飯桌上喝了不少酒,虞澹騰有心灌醉太子,因此一杯接著一杯的敬太子。
作為準女婿的太子自然不能推了老丈人的酒,因此也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沒一會兒太子就喝得醉醺醺的了。
“太子殿下醉成這樣只怕是回不了太子府了,嫣兒,你先把太子送到後廂房歇一會兒。”虞澹騰見好就收,囑咐“虞若嫣”送太子去後廂房,而後讓虞夫人扶他回房。
臨走前夫妻兩人還意味深明的看了虞若溪一眼,虞若溪被夫妻兩人一致的眼神看得一臉疑問。
這兩人究竟想做什麼?虞若溪隱約覺得虞夫人和虞澹騰兩人看她的眼神有貓膩。
虞澹騰平時也不是好酒的人,今日為何非要把太子灌醉?難道僅僅是因為成功報復了她這個讓他官場吃癟的女兒麼?
雖然不明白虞澹騰和虞夫人的意思,但是虞若溪還是差人將太子送去了後廂房。
畢竟她現在扮演的是虞若嫣,虞澹騰“喝醉”了,自然是由虞夫人照顧,所以送太子去廂房這種事情就只能讓她來了。
畢竟虞府的主子現在只剩下她和虞若嫣的弟弟,還有一個庶妹,小少爺去了學堂,讓庶妹出來送也不合適,所以這種事情只能她來了。
“本宮沒醉……嫣兒你怎麼變成了三個……呵呵,你是不是想讓本宮猜猜哪一個才是真的你啊……”
虞府的家丁剛把慕容祁送進廂房,他就開始發起了酒瘋,暈乎的腦袋瞧見虞若溪變成了三個人。
醉酒的他只當“虞若嫣”想讓他猜猜哪個才是真的,所以他直接往真的那一個“虞若嫣”撲過去。
虞若溪瞧見喝得爛醉的慕容祁向自己撲來,急忙厭惡的側身躲開,慕容祁撲了個空也不惱,轉過身來又想撲到虞若溪身上。
“太子殿下喝醉了,早點歇息吧。”虞若溪懶得和太子這個醉鬼周旋下去,也不管慕容祁到底有沒有歇下,直接抬步就往門外走去。
然而方才她分神避開慕容祁的空檔,虞府的家丁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全部退下了,連門窗都從外面落了鎖。
這個時候虞若溪若是還不明白虞澹騰和晏茱的用意,那可真是傻到家了。
原來虞澹騰和虞夫人打的是這個主意,他們想讓慕容祁和虞若嫣生米煮成熟飯。
然後他們就有理由讓燕帝賜婚了,若是由燕帝來賜婚,太子自然不會因為前腳剛和她退婚,後腳就和虞若嫣提親的事情被世人詬罵了。
而虞澹騰和虞夫人也不會因為大女兒剛被退婚,就急著把二女兒嫁出去而落人口實了。
所以這背鍋的人還是燕帝,做壞事的人也是燕帝,和他們無關。
這夫妻兩真是打的好算盤,可惜此刻在這廂房中是虞若溪而非虞若嫣,所以他們的計劃註定要落空了。
“別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嫣兒……”大概喝醉酒的人都有點牛脾氣,慕容祁三番四次撲不到虞若溪,便開始裝作難受的樣子讓虞若溪來陪他。
虞若溪厭惡的瞥了他一眼,而後一掌把他劈暈,都喝成這個鬼樣了還要裝模作樣博同情,真是噁心。
虞若溪轉身剛想走,房門就“吱呀”的從外開啟了,本應該在絕命樓待著的慕容吟拖著個嬤嬤進了廂房。
“你這是要做什麼?”虞若溪已經對慕容吟的出現見怪不怪了,這人總是不放心她和慕容祁獨處,所以在知道今天慕容祁會來虞府之後,他便偷偷躲在虞府內了。
“他們不是想生米煮成熟飯麼?成全他們啊。”將那個被打暈的嬤嬤丟到床上,而後再將被劈暈的慕容祁也丟到床上,慕容吟一臉憤恨道。
“你是打算讓他們倆……睡一起?”虞若溪不可置信的指著床上一臉褶皺的嬤嬤問道。
這個嬤嬤虞若溪認識,前世她被趕出虞府的時候,她還潑了她一盆洗腳水,當時那一幕估計也讓慕容吟瞧見了。
這傻子還挺記仇的,前世的記憶也是一樣沒落下,就連這個潑了她一盆洗腳水的嬤嬤都記得。
“當然,他們一個是為老不尊的惡婆娘,一個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天造地設的一對,不在一起可惜了。”慕容吟絲毫沒覺得自己的報復心有什麼不對。
這個嬤嬤是虞夫人跟前伺候的嬤嬤,平時沒少幹些腌臢事,她經常幫著虞夫人將虞澹騰看上的丫鬟賣去青樓做妓/子。
今日將慕容祁送給她還算便宜了她,畢竟慕容祁有幾分虞妃的姿容,皮囊長得不錯,這個嬤嬤都一把年紀了還能睡到太子這麼俊朗的男子,簡直賺到家了。
“那你也不能直接把他兩直接丟床上啊,我要是慕容祁,看見她一臉褶皺都要噁心吐了,哪還有什麼興致?所以這種事還是我來出馬,你多學著點。”
虞若溪非常鄙夷的睨了慕容吟一眼,暗道這孩子還是太嫩了,雖然今世不傻了,但是在這方面還是太青澀了。
鄙夷完畢後虞若溪便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沒有標籤的青瓶子,而倒出兩粒丹藥分別餵給慕容祁和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