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衝冠一怒為紅顏(1 / 1)
公孫止趕到李莫愁所在科室的時候,歐陽鋒還在辦公桌下面死豬一般的睡著,李莫愁眼睛紅紅的坐在離歐陽鋒老遠的地方,旁邊幾個女同事圍著她小聲的安慰著。李莫愁看到公孫止以後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家長般,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來,只見李莫愁眼睛再次一紅,衝到公孫止的懷裡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眼淚如同沒擰緊的水龍頭般滴滴答答的往下掉。公孫止的心又一次的被李莫愁觸動了,如同柔軟的絲綢拂過般輕柔而又寧靜,之後是無邊的憤怒,到底是誰惹了自己的女人?管他是誰,自己絕對不讓他好過,心裡暗暗發誓要把那個癟三折磨的生不如死。那一刻的公孫止雙眼充血,眼睛裡充滿無盡的憤怒,這是在他被打的時候都不曾有過的。
薛慕華在角落裡看著李莫愁乳燕投懷般一頭扎進公孫止的懷抱,之後如同找到依靠般靠著公孫止的胸口傷心大哭,那一刻薛慕華聽到了心碎的聲音,隨著一聲巨響,他清晰的感受的了自己的心如同扔在地板上的玻璃瓶一樣瞬間變成碎渣,然後是無邊的痛楚襲來,不同於公孫止失而復得的心痛,薛慕華感覺對自己最重要的一樣東西正逐漸遠去,且以後再也找尋不會來。正沉浸在巨大痛楚中的薛慕華遇上了公孫止巡視的眼光,很勇敢的和他對視著,不多時送給公孫止一個會心的微笑,然後心虛的底下了頭。
好不容易李莫愁的情緒才漸漸的平復下來,緩緩的離開公孫止的懷抱,正要告訴公孫止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只見公孫止鼻青臉腫的正深情的凝視著自己。看到公孫止臉上的傷痕,李莫愁當時就急了,一邊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公孫止的臉龐,一邊問著公孫止疼不疼,那輕柔的動作,彷彿手裡捧的不是公孫止豬腰子一般的蒼老面龐,而是一件無價之寶。公孫止被李莫愁撫摸著的臉龐好像一瞬間就不疼了,當時他心裡想的是這頓打捱得真值。薛慕華看到如此噁心的一幕,覺得自己再呆下去會再受摧殘,裝作尿急匆忙的離開了,剩下李莫愁的幾個女同事如同看偶像劇般看著公孫止和李莫愁這在那郎情妾意你儂我儂。李莫愁一看自己的同事都看著自己,心裡最先想到的是‘糟了,自己這幾個同事八卦又三八,肯定會把今晚的事情傳得全院皆知,自己得想個辦法堵住她們的嘴才好。’李莫愁只得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公孫止的臉,剩下公孫止一臉傻樣站在那裡。
李莫愁還沒來得及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明,正義的警察就來了,帶隊的是中隊長馬大元,問了案情的經過以後,老半天才找到另一個當事人歐陽鋒,廢了老大的勁才把睡得正香的歐陽鋒從桌子底下拖出來,這個時候歐陽鋒彷彿夢到什麼好吃的一樣正吧嗒著嘴一臉的滿足回味。公孫止一看這情況就怒了,整了老半天原來是你個老東西欺負自己老婆,想到剛才誓言的公孫止再也控制不知自己的怒火,衝上去對著歐陽鋒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馬大元的幾個手下立馬衝上去阻止公孫止。憤怒的公孫止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鬥力,一個警察剛抱住他的胳膊,被他用力一甩甩出老遠,另一個警察衝上去從後面抱著他,還沒來得及發力就被他後腦勺碰了鼻樑骨,霎時就被鼻血敷了一臉,馬大元一看場面失控,運足了內力照著公孫止的屁股就是一腳,這一腳可以說是馬大元這一生的巔峰之作,只見鋥亮的尖頭皮鞋如同顆炮彈一般撞在了公孫止的屁股上,明顯可以看到大半隻的皮鞋淹沒在公孫止的屁股溝裡,公孫止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以後,躺在地上抽搐著,馬大元從後腰摸出一副手銬,順手就把公孫止拷在歐陽鋒在下面睡了半宿的桌腿上,然後才抽出空來看望自己的兩個手下,只見最先被公孫止甩出去的小警察撞破了額頭,在一邊用手捂著額頭,鮮血順著指縫裡往下流了一臉。被公孫止撞破鼻子的倒黴鬼二號蹲在地上,鼻血合著鼻涕從指縫裡向下不停的滲透,分子間強大的引力使得鼻涕在下巴下面扯出一條老長的紅色細線,雖然搖搖晃晃,可是一直不見掉落。李莫愁和她的幾個女同事在公孫止衝上去打歐陽鋒的時候就嚇呆了,反應過來以後開始大聲的尖叫,彷彿別人是打在她的身上一般。歐陽鋒如同人民幣玩家一般,享受了現場為數不多的幸福,因為他一直躺在桌子底下,對於公孫止大戰人名警察的情節他一概不知,雖然被李莫愁的叫聲驚醒,可對於公孫止的壯舉他還處於神遊的狀態,直到馬大元把公孫止拷在桌子上他才開始回魂。感情剛才看見的是一處正義與邪惡的較量,最終結果還是邪惡戰勝了正義,在歐陽鋒的心裡警察一直是邪惡的,這從他年輕的時候見義勇為被警察以作筆錄為藉口限制人身自由超過二十四小時的時候就蓋棺定論了,
剛接警的時候馬大元以為這只是一起很簡單的民事糾紛,自己到場以後應該很好解決,既是糾紛,說到底雙方都有錯,最多各打三十大板後強制雙方握手言和,當然到底誰該批評誰該安慰還得看情況,這其中的奧秘不是吳應熊這種初到警隊的菜鳥能夠明瞭的,誰成想遇到公孫止這麼個腦袋不好使而又戰鬥力強悍的二愣子,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兩個手下放翻,要不是自己反應得當,還不知這麼收場呢?說來也奇怪,別看襲警的傻鳥年過半百,可這戰鬥力還真不是蓋的,愣是在不經意間把兩個半大小夥收拾得一點脾氣都沒有,馬大元看到一旁臉色發白的李莫愁,這才知道是愛情的力量,心想要是自家婆娘康敏也能這樣擔心自己該有多好?
說實話馬大元當時是特別懵逼的,自己怎麼說也是在執行公務,可在其中一個當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的情況下兩個代表黨和國家的公務員就被另一個當事人的家屬打得屁滾尿流的情況可以說是自己從警二十多年以來的頭一遭。(一口氣念不完這一句的朋友們該加強鍛鍊了)本來他是很同情李莫愁的遭遇的,可被公孫止這麼一鬧,連帶看李莫愁的同事們都不順眼了,可再怎麼不順眼,自己的兩個手下還得治療不是,特別是吳應熊,他老爹吳三桂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才把兒子交給自己沒幾天就出了這麼個簍子,自己該如何向吳三桂交代啊!這哪是兒子,整個一活爹,還是他馬大元的親爹。好在這就是在醫院,現成的醫生一大把,叫來兩個醫生手扶著兩個倒黴的警察去包紮了。
公孫止被馬大元爆了菊花以後痛得在那要死不活的窮叫喚,奈何手被拷在桌腿上,只好一隻手捂著傷口順著桌子周圍滿地打滾,歐陽鋒王桌子外面一出溜,他的一灘尿液很快就被公孫止給滾乾淨了。李莫愁看著公孫止痛苦的模樣眼淚直在眼眶裡打滾,有心想要上前幫忙,可她一個內科護士哪懂公孫止的複雜傷情?總不能上前幫公孫止按著吧?馬大元告誡歐陽鋒暫時不得離開以後匆匆的去看望自己的兩個手下去了,看了一眼滿地打滾的公孫止,最終還是沒有給他解開手銬,當然也不可能阻止李莫愁對公孫止進行救助。歐陽鋒被馬大元告誡以後很老實的呆在屋子裡,拉了一天的肚子被這麼一鬧終於不拉了,連打針的過程都省略了。
李莫愁看著馬大元走遠以後,圍著被拷在桌子上的公孫止一籌莫展,這個時候她覺得她的名字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笑話,想要開啟手銬,一沒鑰匙二沒膽量,只得找來幾個年富力強的同事,把公孫止往桌子上一掀,六七個半大小夥如同抬擔架一般連人帶桌子的抬著公孫止朝肛腸科走去。肛腸科值班醫生封不平叫了份宵夜,才吃了兩口就看到幾個白大褂抬著一張桌子朝自己的辦公室走來,再一看桌子上面趴著個人,一隻手捂著屁眼,另一隻手被一副手銬拷在桌腿上,旁邊跟著個護士不停的抹著眼淚,在潔白的護士服的映襯下顯得特別的像是在哭喪。封不平看到公孫止手上那副正在工作的明晃晃的手銬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病人,只得放下宵夜迎了出去,簡單的問診以後初步判斷病人的症狀是肛門括約肌撕裂,需要住院治療,二話不說就辦理住院手續。李莫愁在旁邊忙前忙後的,焦急的同時不忘含情脈脈的看一眼公孫止,眼神溫柔得和剛結婚時一樣。
馬大元在把自己的兩個手下送去包紮以後再次急匆匆的趕回事發現場,除了一個過度驚嚇後還沒回過神的歐陽鋒以外,並不見公孫止的影子,問了歐陽鋒以後才知道公孫止被送去治療了。當時馬大元就暗道壞了,自己是不是力度太大把那小子踢出個好歹了吧?低頭一看鞋面,踢人的右腳前半段乾乾淨淨,如同剛打過蠟一般,上面隱約還能看見幾許血絲。馬大元二十多年的工作經驗還真不是說著玩的,他經過最初的驚慌失措以後很快冷靜下來,檢查了自己的執法記錄儀,確定把公孫止襲警的罪行拍攝清楚以後,他拿出電話打給自己的頂頭上司吳三桂,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他必須要找個強有力的靠山來保全自己,更何況吳三桂的兒子吳應熊還在醫院躺著情況不明,這個時候把吳三桂扯下水才是最明智的做法,最不濟也能帶他去看看自己把公孫止打成那個逼樣,這也算給吳應熊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