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日常(五)(1 / 1)
婁曉娥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何雨柱的課堂筆記,她正在一筆一劃地抄寫……不對,仔細看時就會知道,她不是在抄寫課堂筆記,而是在臨摹上面的字型。
“真是好奇,他真是廚師出身嗎?”婁曉娥停下筆自言自語。
初見何雨柱的時候,從相貌和衣著來看,她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但經營這短暫的接觸之後,除了何雨柱所表現出來的精湛廚藝和暖心的關懷之外,似乎從他的言談舉止還讓人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著一種與其他人不同的特質……婁曉娥形容不上來,只是覺得挺神秘、挺好奇的——她大概沒聽說過,當一個女人對男人感到好奇的時候,那就離淪陷不遠了。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婁曉娥結束了沉思。
“請進。”她揚聲說道,目光卻還是集中在課堂筆記上。
門開啟了,她能夠聽到有人走進房間,但沒說話就有些奇怪了……婁曉娥轉過頭:“媽……啊!”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站在婁母的身後,婁曉娥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驚呼,連忙把睡衣上面的扣子扣好:“媽,有客人你怎麼也不說一聲!”
何雨柱也被入目的那抹白皙亮瞎了鈦合金狗眼,幸好看的時間短,否則鼻子肯定要飆血了。
婁母也是一愣,但好在沒有露太多,而且這也不是便宜旁人,所以她就是裝著看不見,至於說婁半城……今天沒在家,好像是市委組織什麼活動還是會議之類的。
“娥子,小何送了小餛飩過來,今天咱們娘倆有口福了。”婁母說道。
“小餛飩?什麼餡的?”剛才還有些羞窘的婁曉娥頓時眉眼彎彎,嘴角也微微翹起。
“羊肉餡的。”何雨柱連忙答道。
“太好了……辛苦你大老遠來回的跑。”婁曉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辛苦,我今天下午正好有事兒出廠,就過來一趟順便拿課堂筆記……你看完了吧?”何雨柱問道。
“看完了。”
婁曉娥把桌子上的課堂筆記雙手遞給何雨柱:“謝謝,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借你的課堂筆記了。”
“啊?”
何雨柱一怔……這是自己得罪她了?顏值惹得禍?
看到何雨柱這表情,婁曉娥卻是心中一陣得意……再叫你剛才嚇唬我來著!
何雨柱要是知道她有這心思,一定喊冤,又不是他要看的,是婁母硬拉著他上來的,能拒絕嗎?
“我今天晚上就要去上課。”婁曉娥這才得意地說出了緣故。
何雨柱鬆了口氣,但旋即問道:“你的刀口……能行嗎?”
“已經癒合了,小心別做劇烈運動就行了,剩下的就是調理,上課肯定沒問題。”婁曉娥說道。
“那就好,你自己小心一些,晚上見。”何雨柱說著,就要告辭。
“小何,你還有什麼事兒嗎?”
婁母突然問道:“如果不嫌麻煩的話,你先在這兒待一會兒,等娥子吃完飯,你們一起去上課……對了,正好你騎車帶著她,畢竟坐著小汽車上學不太好看。”
必須不嫌麻煩啊!
何雨柱立即就從心了:“不麻煩,不麻煩。”
婁曉娥不願意了,她覺得自家老媽太不矜持了:“媽,你就不怕他把我摔著?”
“肯定摔不著,我騎車的技術非常好。”何雨柱趕緊表態。
這回婁曉娥也不說話了。
婁母和婁曉娥在那兒吃東西,何雨柱肯定也不能坐在旁邊看,他把原本應該是婁半城的那份兒小餛飩吃了,然後就在那人等著婁曉娥換衣服下樓。
婁曉娥也沒穿多特殊的衣服,就是市面上常見的黑色褲子、暗紅色的半大衣,一張戴著幾分嬰兒肥的小圓臉……雖然經過了一場手術,但並沒有消瘦清減。
兩個人跟婁母告辭後出來,何雨柱說道:“娥子,你會上車吧?”
“你上車後先別騎走,我現在不敢跑。”婁曉娥說道。
“那行,你小心點兒……把書包放車筐裡頭。”何雨柱說道。
等婁曉娥上了車,何雨柱小心翼翼騎起來了之後,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兩世為人,何雨柱還是第一次這麼緊張。
“何雨柱,以後……只准在家裡或者沒有別人的時候叫我‘娥子’,在學校要叫我大名。”婁曉娥突然說道。
“啊?噢,好。”何雨柱連忙答應。
“你保證?”婁曉娥問道。
“我向老人家保證!”
何雨柱舉起一隻手發誓,頓時車子就往旁邊一拐,嚇得婁曉娥一下子抱住了何雨柱的腰:“你小心著點兒!”
何雨柱連忙放下手穩住車,但婁曉娥的雙手卻是依然抱著他的腰不放。
婁曉娥住院的事情大多數同學都知道,畢竟她是在學校發的病,這一看到她回來上課,頓時同學們都歡喜地圍上來噓寒問暖的……雖然也有人知道她家裡的情況,但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還是純樸的,也沒有被風暴洗腦,不一會兒的工夫,婁曉娥面前的課桌上就堆了一大堆的零食,一直等到老師進門了,這才散開。
“你說,我是不是請同學們吃個飯?”
放學後,婁曉娥坐在車後,懷裡捧著那個鼓騰騰的書包……何雨柱要放到車筐裡,她說什麼也不幹。
“不太合適。”
何雨柱說道,“我們廚子常說,眾口難調,其實這用於思想方面也是一樣的,有些事情不是用錢來解決的。”
“那怎麼辦?”婁曉娥頭疼了。
“我聽說等元旦的時候學校要組織學生開新年晚會,到時候你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就行了。”何雨柱說道。
“表演……我不會啊。”婁曉娥有些為難。
“你應該會彈鋼琴吧?”何雨柱問道。
“會,不過就會彈一些常見的曲子。”婁曉娥說道。
“我幫你找一首曲子,有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你練習了。”何雨柱拍著胸脯大包大攬。
因為要送婁曉娥回家,何雨柱回家的時間就晚了一些,等趕回四合院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天冷了,又沒什麼娛樂,大多數人早早就歇了,也有個別人沒睡,燈光昏暗,傳出咿咿呀呀的戲匣子的聲音。
中院的住戶大多數都睡了,他來到自家門前,停好車剛要掏鑰匙,就看見一個黑影蠕動著站了起來:“凍死我了,都快把我凍僵了。”
“劉嵐?”
何雨柱愕然,“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你不是吃幹抹淨就當作沒事發生了吧?”劉嵐低聲說道。
“你……進屋再說。”
何雨柱氣勢頓時一滯,先把門開啟,然後開燈讓劉嵐進屋……還好,今天晚上劉嵐似乎沒喝酒,這讓他鬆了口氣。
他隨手把門關上,然後去倒水:“有什麼急事不能改天再說,先喝杯水暖和暖和。”
等他轉過身,差點兒沒把水杯搖了:“劉嵐,你、你什麼意思?”
不是他一驚一乍的,實在是眼前的一幕有些驚人——劉嵐正在脫.衣服。
“太冷了,上你床上暖暖身子。”劉嵐比他淡定多了。
“嗯……不對,你……”何雨柱都不會說話了。
“你不是要對我負責嗎?過來!”
劉嵐鑽進被窩,有點兒反客為主的意思。
“行,好歹我也是個老爺們,一口唾沫一顆釘,說吧,你準備什麼時候離婚?”何雨柱這會兒也清醒過來了,無論到什麼時候,咱大老爺們兒的威風不能讓一個女人給下了啊!
他帶著幾分悲壯來到了床邊。
“你也知道,你是我第一個男人。”劉嵐說道。
何雨柱還真否認不了,只是他也有些好奇,看劉嵐有繼續說的意思,他也就不主動問了。
“我和我男人結婚,是我爹媽為了報恩,不結,他們就要死。”
劉嵐聲音平靜的就像是說其他人的事情:“所以,有我爸媽一天,這婚姻都必須維持下去,離都離不了,除非是死。可我還沒過過好日子呢,不想死,那就只能忍。他是個男人,但是個不完全的男人,他每天喝完酒打我,折騰我,其實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酒精已經把他毀了,根本當不了真正的男人,所以才便宜了你。”
“便宜你,你就得負責,但我給不了你婚姻,你也不可能給我婚姻,所以我的要求就是,你賠我一個孩子就成。”劉嵐平靜地說道。
“我又不是人.販.子,我上哪兒弄孩子賠給你……”
何雨柱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條花褲衩從被裡飛出來。
“好!我賠給你!”何雨柱咬牙切齒的把燈關上。
“哥,什麼味兒?”
大清早兒的,何雨水一進屋子,就跟小狗似的聳動著鼻子。
“我噴了點兒香水。”
何雨柱含含糊糊地說道,然後想方設法地轉移這丫頭的注意力:“昨天晚上冷不冷?”
“不冷,土暖氣可曖乎了。”何雨水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那就好,我要不在家的時候,你注意自己加水加煤,要注意安全。”何雨柱叮囑道。
“知道了,哥,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囉嗦了。”何雨水趕緊去扒飯,今天早晨是小餛飩,這姑娘吃得眉開眼笑的。
何雨柱鬆了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這孩子的鼻子也太好使了,劉嵐用的只是很常見的雪花膏,居然她也聞得出來。
古時候有那麼一句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原本何雨柱覺得那就是個賤皮子,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那種,但現在……他是深有感觸啊!
早晨送走劉嵐之後,他覺得自己也挺渣的,但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所以……他從心了!
昨天晚上妹子沒吃上小餛飩,何雨柱抱著補償心理,今天早晨給何雨水下了一碗,但帶給婁曉娥的不能還是小餛飩,他給帶的是玉米羹和魚子醬三明治,而且還帶了一塊紅十字巧克力。
來到辦公室之後,何雨柱準備去調查,但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心事——現在是五五年,雖然說物資也是緊缺,但還不至於吃不飽飯,像賈家那是另外一種狀況,人口多配給少、物資短缺,這都湊到一起了。但人遠慮必有近憂,等再過兩年才是最艱苦的時候,何雨柱想把劉嵐提前調到食堂去,因為估計那時候他就上大學了,管不到軋鋼廠這邊兒的事情了。
心動就要行動,何雨柱先跑到食堂跟金長榮說了一下劉嵐的情況……當然,哪怕是師叔,他也不可能把和劉嵐之間那點兒不可描述的事情說出去,只是說幫朋友的忙,看她怪可憐的,等金長榮答應下來之後,何雨柱這才美滋滋的去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