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日常(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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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都說月黑風高好半事呢——天冷了,缺乏娛樂專案的人們早早就去睡覺了。

點燈照明?

電費那也是要花錢的,至於說蠟燭那東西,不僅費錢,而且還費眼,一般人家不是因為特殊理由是不會點燈照明的,摸著黑說一會子話就睡了,都挺累的,也就小孩子精力旺盛得翻來覆去睡不著,有時候被大人烀了兩巴掌,叫得驚天動地的。

中院,叫得最想的是劉海中家的老二和老三,老大自從考上中專之後基本上就沒捱過大,用劉海中的話說,他一個老工人的手怎麼能打未來幹部的屁股呢,那是要夭福的。

以前,何雨柱跟其他人一樣,也願意聽個樂呵,但最近不行,劉嵐隔三差五的就過來了……不,比這頻率還要高,何雨柱突然響到一句歪詩——後庭夜夜笙歌舞,從此軍王不早朝。

幸好他這個星期調查走訪,自由度比較高,再加上空間的環境、飲食比較補,所以他才沒有被那個女人榨空……當年李主任可能也不容易吧?自己這算不算是挖他的牆角呢?

週五的時候,何雨柱將下一期的板報稿件交給陳進步稽覈。

這篇稿件中的主要內容就是關於廠裡體恤特困職工,為其免費安裝土暖氣。

何雨柱當然不可能走訪所有的特困職工,他只選那特別困難的和名單靠後的一些家庭,而前者家裡確實安裝了土暖氣,後者嘛……做個參照物,他們也在免費安裝的名單當中,不過要靠後,雖然土暖氣的大部分構件都是用的邊角料,可也不能影響正常的生產任務完成不是?

“不錯,小何,沒想到你炒菜是把妙手,寫文章也是把妙手。”

陳進步看完稿子之後,對何雨柱是大加稱讚,“就按這一稿登出吧。”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後世所謂的企業文化其實現在的工廠裡也有,但沒有人進行過專門的總結,何雨柱要是存心想在軋鋼廠幹,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在這方面給點兒主意出來,但他一心想跳出軋鋼廠這個樊籠,真沒必要多費心思。至於說當領導……這麼說吧,當個普通的科員就挺好,當領導……生怕不被當作出頭鳥來一.木倉?

……

星期天。

“傻柱,今兒個不去釣魚?”三大爺閻埠貴大清早就上門了。

“今天有事兒,不去釣了,我缸裡還有幾條,夠吃了。”何雨柱答道,心裡在琢磨著這老摳兒又要算計什麼了。

“那個……能不能借你的魚竿用一下?”閻埠貴問道。

“行啊。”

何雨柱這一次沒打哏,不但借了魚竿,還給了他一團面餌——用的是特製的面餌,摻了普通麵粉,沒那麼厲害。

“謝謝!傻柱,回來之後給你三分之一。”閻埠貴沒想到今天何雨柱這麼痛快,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難得大方了一次。

“用不著,三大爺,您自個兒留著吧。”何雨柱才不想看到那一副算計模樣的三大爺……傷眼。

“怪不得三大爺對你那麼客氣,這是有求於你了。”何雨水看著閻埠貴的背影有幾分不滿的樣子。

“是這麼回事,可也別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何雨柱說道,“在咱院的三位大爺中,我還是比較佩服三大爺的。”

何雨水愕然:“你以前不是很討厭他嗎?”

何雨柱道:“我現在也是很討厭他,但這並不妨礙我佩服他啊。三大爺的算計和摳門都成了他的執念了,這種教育方式遲早會讓他眾叛親離,但如果不是這份兒算計和摳門,他那四個孩子也不可能長得那麼好,都去唸書,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何雨水好奇地追問。

“小孩呀呀的,問那麼多幹什麼?學習去!”何雨柱趁她不防,在她頭上敲了一記爆慄,疼得她直跳腳。

“何雨柱!我跟你拼了!”何雨水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得,忘了平時一口一個‘哥’叫著,衝過來就要跟何雨柱玩兒命。

“有錢賺不賺?”何雨柱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五塊錢的鈔票在何雨水面前一晃。

“有什麼條件?”何雨水就跟踩了剎車似的猛然停下。

“去找同學學習或者玩,晚上回來吃飯就行了。”何雨柱說道。

何雨水一把將錢奪在了手裡:“光有錢不行,還得有糧票。”

“給你。”何雨柱連忙又掏了五兩糧票給她。

“小氣……哥,你把我支開是不是想做什麼壞事?”何雨水把錢、票放好之後,忽然警覺地問道。

“就憑你可這一身的凜然正氣,怎麼可能做壞事?”何雨柱說道。

“不行,我得在家裡看著,免得你犯錯誤。”何雨水忽然臉色一變說道。

“啥?把錢和糧票還我!”何雨柱大怒,伸手就要抓住何雨水。

“哥,開玩笑的,吃完早飯我就走,把地方給你……們留下來。”何雨水乖寶寶似的坐在飯桌旁邊開始吃早餐。

何雨柱打發何雨水離開,還真是有事——昨天他邀請婁曉娥過來認門,如果是普通的異性朋友,這種邀請自然要避諱一些,兩個人都是相互有好感,都想著多瞭解對方一些。

等何雨水離開之後,何雨柱就立即開始收拾房間……其實這房間挺整潔的,他可不像原主那麼邋遢,而且當初重新粉刷了房子之後,佈置得也算是相當雅緻了。不過,為了更吸引人一些,他從倉庫裡找了一把吉他掛在牆上,然後把正在翻譯的文稿也放在桌面上,旁邊擺的是字典和兩本新書,一本是《同情的罪》,一本是《詩歌集》,這兩本都是譯文,而翻譯者也都是同一個人——搬山。

這是最終定的筆名。

本來何雨柱想用搬運工和文抄公這類的筆名,但這就太直白了一些,最後跟編輯商量了一下,決定用‘搬山’這個筆名——編輯取的寓意是‘愚公移山’,而何雨柱的意思還是‘文字搬運工’,兩個人都很滿意,這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至於說那把吉他……何雨柱還真不是裝裝樣子,他是真會談,當初為了把.妹,他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一輛摩托車,一把吉他,引來無數美女的回顧。只不過這對於何雨水等熟悉原主的人來說,衝擊還有點兒大,所以他等到何雨水離開後,才把吉他掛上牆。

看看時間還早,何雨柱先拿起吉他除錯了一下,免得待會兒要用的時候掉鏈子,然後又去廚房給爐子里加了一些煤,將土暖氣燒得熱一些。

八點五十分,何雨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將房門鎖上,然後騎著車去車站接人,在經過前院的時候,就連看到最討厭的賈張氏,他也打了個招呼。

“三大媽,這傻柱不是又犯傻了吧?”賈張氏疑惑地問道。

三大媽撇撇嘴,她和其他人一樣,瞧不上賈張氏,“大妹子,你這人真夠個色的,人家不理你,你說他不禮貌;人家理你,你又說人家犯傻,敢情這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說完,她理也不理地轉身進屋了。

“嘿!我說的是傻柱又不是你兒子……真是的。”賈張氏討了個沒趣,耷拉著個臉走了。

何雨柱騎車來到公共汽車站牌下,看看人不多便等在了那裡……過了兩輛車,在第三輛車停下的時候,何雨柱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娥子!”他揮動手臂招呼。

下車後正在四處張望的婁曉娥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你等了很久吧?真是不好意思。”

“也沒多久,你慢點兒走。”何雨柱連忙推車迎了上去。

婁曉娥笑著道:“我現在沒事了,傷口已經全好了。”

說著,她還在原地輕盈地轉了個圈子。

“小心點兒!”

何雨柱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將她按住。

“你放手!”

婁曉娥一轉眼看到有不少人往這邊瞧呢,頓時大窘,抬腳輕輕地踢了他一下……這個年輕,男女朋友處物件的時候,上街都不好意思牽手,保守得要命,何雨柱的動作在當時人看來顯得有些輕佻了。但婁曉娥知道,這是何雨柱在關心自己,嘴裡兇巴巴的,心裡卻是甜蜜蜜的。

“對不起,我……你上車,我帶著你走。”

何雨柱趕忙收手道歉,但他看到婁曉娥不像是真的生氣,心裡也就鬆了一口氣……前世他也不是沒經歷過人事兒的,有過幾段感情經歷,甚至也有過婚姻,但……可能是生命重新來過的原因,他發現自己重生後,對感情、婚姻都有一種另類的執著。

可能會有人問,既然執著,為何還要招惹庫爾尼科娃和劉嵐?

何雨柱自己也不太好解釋,只能說這是宿命的相遇,解不開。

“何雨柱,想什麼壞事呢?”婁曉娥發現何雨柱突然變得沉默了起來,不由得有些奇怪。

“突然想到了命運。”何雨柱說道。

“命運?你知道什麼是命運嗎?”婁曉娥覺得有些好校,他們現在充其量算是高中生,‘命運’這種命題可不是她們能夠考慮的。

“你和我的相遇就是命運。”何雨柱言之鑿鑿地說道。

“油嘴油舌。”婁曉娥嘴上這麼說,可心裡甜滋滋的,嘴角微微翹起。

當何雨柱和婁曉娥並肩走進四合院的時候,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顆石頭,波紋盪漾!

“傻柱,這姑娘是誰啊?”賈張氏在院子裡一眼看到了,張口問道。

“我同學。”

何雨柱挺不願意搭理她的,但這個時候……必須維護自己的形像啊,他轉向婁曉娥道:“這是賈嬸兒。”

說完,他也不介紹,拉起婁曉娥的手就往中院走……婁曉娥臉一紅,手輕輕抽了一下卻沒抽動,便也隨他了。

“同學……墳錢燒紙騙鬼呢,這都拉上手了。”賈張氏嘟囔道。

‘吱呀’一聲,三大媽推門出來,拎著個網兜準備去買點兒菜。

“三大媽,三大媽,新鮮事兒誒,傻柱從外面領了個姑娘回來。”賈張氏終於找著說話的人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三大媽不以為然,“傻柱也到了該找物件的年齡了。”

賈張氏說道:“可他說是他同學……你說,這是不是他騙回來的?他能不能在屋裡幹壞事啊?”

三大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他們是夜校學生,不是小孩兒,談物件不是很正常的嗎?怎麼叫騙?再說了,人家不在屋裡談還得在大庭廣眾面前談啊?”

“哼!一個月三十七塊多呢……”

賈張氏被三大媽對的無話可說,氣得哼了一聲往回走,嘴裡嘟囔著……她為自己的兒子鳴不平,唸書那麼好,上了工廠工資還比不上一個廚子,住房還住了個公廁旁的倒座房,甚至找媳婦……她一想剛才看到的那姑娘,無論是臉盤還是身段,都比自家的媳婦好。

憑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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