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日常(八)(1 / 1)
“西漢揚雄在《蜀都賦》裡寫到:調夫五味,甘甜之和,芍藥之羹,江東鮐鮑……從這簡短的幾句話中就可以看出,早在西漢時期,川菜已經略具規模。這歷史啊,真的是源遠流長。等到了唐宋時期,川菜就更為膾炙人口。
大詩人陸游知道吧?
他寫過一首詩:‘玉食峨眉栮,金齏丙穴魚’的詩句讚美川菜。這說明川菜在宋代已經形成真正的流派,當時的影響已達中原地區——宋代孟元老著《東京夢華錄》記載了北宋汴梁(今開封)‘有川飯店,則有插肉面、大燠面、大小抹肉、淘煎燠肉、雜煎事件、生熟燒飯’。元、明、清建都京城後,隨著入川官吏增多,大批京城廚師前往成都落戶,經營飲食業,因而川菜又得到了進一步發展,逐漸成為咱們國家主要地方菜系……”
何雨柱一邊炒著菜,一邊侃侃而談,婁曉娥在視窗聽得……嘴角都出現亮晶晶的莫名液體了。
考慮到婁曉娥的刀口剛剛痊癒,何雨柱做的幾個菜都是微辣或者不辣的,而婁曉娥在屋裡坐不住,非要過來看他炒菜。
何雨柱剛剛把飯菜擺上,就聽到有人敲門。
“三大爺,您這是……釣魚回來了?”何雨柱站在門口問道。
“是啊,這不是來給你還魚竿了……這外國竿,真的好用。本來我想給你拿兩條魚的,可是……”閻埠貴一邊說一邊往裡面看。
“不用,我不是說了嘛,不缺魚吃。”
何雨柱接過魚竿就要關門……這位閻老摳又要犯毛病。
“傻柱,你這廚藝是真不錯……家裡來客人,我……”
“三大爺,這是我同學,真不用您來陪,慢走!”
何雨柱說完就把門關上了。
這三大爺最喜歡上人家當陪客,自己覺著能夠給主人家長臉,其實就是貪那頓酒菜,院裡人都知道他這習慣,反正是能揹著他就揹著他,實在是背不了也只能請他上桌……畢竟是這院裡的三大爺,也湊合著有點兒身份。平時何雨柱也是無所謂了,可今天……實在是這位不識趣了。
正在他訕訕地往回走的時候,迎面看到一大爺易中海從後院走過來:“叫人給攆出來了?”
閻埠貴老臉驀地一紅:“我就是去還竿兒,傻柱那竿兒……好用。”
說完,就跟落荒而逃似的走了。
看著閻埠貴狼狽而去的背影,易中海搖了搖頭……倒不是為別的,而是為自己失去了平常心而感慨——他是特意刺了閻埠貴一下,因為他心裡不痛快。
換以前的時候,何雨柱有什麼事情都是先找他和一大媽兩個人商量、相看的,可現在……把姑娘領回來之後居然直接去找聾老太太,根本沒領到自己家裡顯擺……還是離心了啊!或許自己應該在賈東旭那邊多下點兒工夫?可有孃的人哪有孤兒來得穩妥!
房間裡,何雨柱和婁曉娥自然不知道外面還有一個如此糾結的人在徘徊……追求美女,美食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再來一頓。
婁曉娥一邊在嘴邊扇風,一邊夾著水煮魚片吃得不亦樂乎,傷口?傷口是什麼?
何雨柱並沒有阻止,他已經問過醫生,傷口痊癒後雖然要小心撕裂,但兩週之後其實沒有太大的危險,吃的方面也無須忌口了。
“何雨柱,這是俄國老牌子的格瓦斯,你在哪兒搞到的?”婁曉娥問道。
“你忘了?我在俄國出差帶回來的,我妹喝了幾瓶,後來沒捨得喝就放那兒了。你以前喝過?”何雨柱說道。
“我上小學的時候喝過……好像是我爸的一個朋友從東北帶過來的,我覺得比汽水好喝,可我爸不讓我多喝,說裡面也有酒精。”
婁曉娥喝得有些多,小臉兒紅馥馥的。
“是有點兒酒精,但味道挺不錯的。”何雨柱同意。
“一會兒你叫我唱歌……嗯,你還沒告訴我什麼歌呢。”婁曉娥想起來了,今天來可不是光吃飯的。
“哎呀,忘給你了。”
吃飯前他找出來了,可後來光顧著說話、忙活,就把這事兒忘了。
他放下筷子就去桌上找。
“不急,等吃完飯再找。”婁曉娥連忙說道。
“我吃得差不多了,你慢點兒吃,我先彈一段你聽一聽。”說話間,何雨柱已經找到了那張紙。
何雨柱原本是準備了一道《友誼地久天長》,但是考慮到不適合讓婁曉娥與其他人地久天長,他果斷地選了一首《順流逆流》,這是一首非常勵志的歌曲,是香港殿堂級大.佬徐小鳳的成名之作,流傳了數十年依然是經久不衰。
他從牆上拿下吉他,調了調音之後便彈了起來。
這首歌曲他也是剛學會不久,所以彈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小心。但婁曉娥的注意力一開始就被音樂吸引住了。
“不知道在那天邊可會有盡頭
只知道逝去光陰不會再回頭
每一串淚水伴每一個夢想
不知不覺全溜走
不經意在這圈中轉到這年頭
只感到在這圈中經過順逆流
每顆冷酷眼光
共每聲友善笑聲
默然一一嘗透……”
這會兒,哪怕是香港這個粵語歌曲大本營,也流行的大多是戲曲,粵語歌曲的黃金時代還遠遠沒有到來,何雨柱唱的既不是普通話,也不算是粵語,而是一種粵味的普通話,這是後世一些歌手總結出來的演唱方式,既能更貼近粵語原唱,又能讓不習慣聽粵語的聽眾聽明白歌詞……最重要的是,挺好聽的。
何雨柱唱了一遍,婁曉娥已經忘記美食是什麼了,眼裡露出興奮的神色,“我能學會嗎?”
“當然能,我教你……要不你先吃飯?”
何雨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他倒不是怕婁曉娥多吃,而是考慮到她辣菜吃得太多恐怕對身體和剛癒合的傷口是個負荷,所以才用音樂轉移她的注意力。
“我吃飽了。”
婁曉娥這會兒才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吃撐著了。
“行,那你先看著歌譜,我收拾一下桌子。”何雨柱說道。
“我幫你。”婁曉娥連忙說道。
其實婁曉娥在家長這麼大,這類家務還真的沒幹過,但來之前婁母曾經再三叮囑她,上人家作客得有作客的模樣,不能橫草不沾,豎草不拿的……好吧,婁母的意思婁曉娥是清楚的,所以她儘管沒幹過,也還是勇敢地伸手了……假如最後不是把一個盤子滑落地上,那就更完美了。
學習粵語歌曲除了一個歌者基本要具備的素質外,最重要的可能就是粵語的問題了,好在婁曉娥現在不需要學粵語,何雨柱便先從語音方面教她唱。
何家房間裡傳來的歌聲肯定是傳得全院皆知,大人們還矜持著,可一些小孩子都跑到窗跟前好奇地聽著,還往裡扒著張望。
這還不能拉窗簾。
“我去趕他們離開。”何雨柱有些不堪其擾了。
“不用,一些小孩子。”婁曉娥說道。
這姑娘很善良,也很喜歡小孩子,可惜,原劇裡前後遇到兩個混.蛋。
許大茂就不用說了,那就是一個渣男,可原裝的何雨柱也不是個好東西——他不離開婁曉娥的理由本來就很扯淡,但也是人之常情,可你這邊守著秦淮茹,那邊利用婁曉娥的感情往四合院摟錢就是你的不對了!
噢,婁曉娥是自願的,這是沒錯,但如果不是原主有意無意的帶動,婁曉娥肯見四合院的哪個人?
一群吸血鬼!
當然了,就憑何雨柱和劉嵐之間的關係,他也有點兒渣,但他絕對不會利用婁曉娥……算了,這種事說不清楚,越描越黑,但他會讓婁曉娥感到幸福的!
就在二人學唱興致正濃的時候,四合院外面來了兩位客人——平東昇和何軍。
“你們找誰啊?”
跑到院裡蹭免費歌聽的三大媽問道,平時四合院難得來外人,今天倒是挺熱鬧的。
“大姐,搬……何雨柱同志住在這兒嗎?”平東昇問道。
“你找傻柱啊,他住這兒,中院。”三大媽下意識地說道。
坐在水桶邊擺弄那幾條魚的閻埠貴坐不住了,他連忙站起身輕輕拉了一下三大媽的衣服後襟,示意她往後站,然後問道:“何雨柱是在這兒住,請問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我們是從天津來的,找他有點兒公事要辦。”
平東昇也聽明白了,‘傻柱’應該是何雨柱同志的綽號,別人可能會覺得是一種冒犯,但真正有學問、有修養的人是不會跟升斗小民介意這些的——著名的博物學家赫胥黎就曾經公然宣稱,他就是一頭鬥犬,隨時準備著為捍衛進化論亮出他的爪牙,撕裂一切質疑者。
“我帶你們過去。”
閻埠貴不到何雨柱屋裡去一趟,總覺得有些念頭不通達,哪怕是他知道何雨柱他們飯可能已經吃完了,也還是想看一眼。
“那就謝謝了。”平東昇和何軍都表示感謝。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何雨柱和婁曉娥二人的教學,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誰這麼不識趣啊!
何雨柱放下吉他老大不樂意地去開門……開啟房門,看到閻埠貴帶著兩個陌生人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迅速地重組,“三大爺,你們這是……有事兒?”
閻埠貴鬱悶啊,好歹你也應該請我們進去再問啊,這堵在門口……真是不成人子!
“這兩位同志是從天津來的,找你。”
閻埠貴也是有脾氣的,轉身就走了……他知道,這混小子是不可能讓他進去了。
“謝謝你啊,閻同志。”平東昇還在後面喊了一句。
“請問你們是?”何雨柱大概也猜到他們是哪個單位了,但話還得問清楚。
“我叫平東昇,是《天津晚報》的編輯,咱們透過信的。這位是何軍,是天津文藝出版社的編輯。”平東昇自我介紹道。
“歡迎!歡迎!我是何雨柱。”何雨柱一聽,連忙伸出手與二人熱情相握……就跟多年未見的基.友似的。
“請進。”
何雨柱一邊握著手,一邊將二人讓到了屋裡,並且隨手將門關上。
屋裡的婁曉娥自然也聽到了談話,她早已經站起身,迅速掩藏住了眼中的驚訝——她現在已經知道何雨柱翻譯文稿出版的事情了,但她沒想到跟天津那邊還有關係,所以此時在婁曉娥的心裡,簡直是要八卦爆棚了。
看到平東昇和何軍二人的目光不期然地看向婁曉娥,何雨柱連忙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婁曉娥。娥子,這兩位是從天津來的編輯……”
等雙方見過之後,何雨柱請二人入座,然後去拿茶。
“我來吧。”
婁曉娥自然而然地代入女主人的角色,接過茶筒為客人們泡茶,何雨柱則是非常配合地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