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鴿子市場(二)(1 / 1)
都說女人的六感天生就強於男人,這是有一定根據的——就在何雨柱看向劉嵐的時候,劉嵐也轉頭看了過來,在看到何雨柱的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驀然一變……那感覺就像是一道光閃過,但她隨即便轉過了頭,繼續派菜。
金長榮全然沒有注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短暫的互動,而是繼續跟何雨柱閒聊:“這段時間,許大茂被她折騰的不輕,她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你跟許大茂不對付,但凡許大茂過來打菜,她的手就要抖那麼幾抖,那肉片什麼的就掉回盆裡了,許大茂都有些急了,你跟她說一聲,過猶不及。”
何雨柱咧著嘴笑,嘴裡卻說著最違心的話:“這不是胡鬧嘛,傻老孃們,男人之間的事情跟她有啥關係!”
“哼。”
金長榮就見不得他這種得便宜賣乖的樣子,冷哼一聲道:“你們工會不是下午要人幫忙嗎?就讓劉嵐過去吧。”
“這個,”
何雨柱有些擔心:“她不是懷上了嗎?不會累著她吧?”
“放心,累不著。”
金長榮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揚聲招呼道:“老楊,你替劉嵐派飯,讓劉嵐過來一下。”
“好咧。”一名食堂的員工應了一聲,前去替換劉嵐。
劉嵐似乎愣了一下,旋即將飯勺遞給老楊,一邊解下圍裙一邊走了過來。
“金師傅,有事兒?”劉嵐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向金長榮。
“你跟他說吧。”金長榮很不負責任地走人了。
“這地方太鬧,到外邊兒說吧。”何雨柱說道。
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劉嵐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你有一個星期沒上我家了。”何雨柱說道。
周圍的視野很好,不虞有人偷聽。
“我……不是怕影響你和你的小女友之間的感情嗎?”劉嵐輕咬下唇,輕輕地說道。
“你這麼說是想讓我有負罪感嗎?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何雨柱說道。
“是啊,選擇的機會,但不是愛的機會。”劉嵐說道。
“你不能不講理,以我們相識的過程,怎麼可能那麼快產生愛情?如果你做出不一樣的選擇,我們是有培養感情的機會的……現在我們依然培養出了感情,但還不是愛情。”
何雨柱停頓了一下:“我知道這麼說挺混蛋的,但我確實不想放棄你。我別的條件可能給不了你,但我能夠讓你衣食無憂。”
“好大的口氣!”
劉嵐似乎被他氣到了,好一會兒才從嘴裡迸出一句話。
衣食無憂,這四個字在這個時候確實挺沉重的,以至於劉嵐根本找不到駁斥的話,而且她的心裡也是相信何雨柱的,甚至還有一絲絲感動。
她覷了一眼何雨柱,見他似乎有受傷的表情,連忙說道:“我……是有原因才不去見你的,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
“實話實說。”何雨柱說道。
“我前些天去醫院……懷孕了。”劉嵐垂下頭說道。
“這是好事啊!”
何雨柱再一次表現出來了驚喜。
兩世為人,他還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雖然孩子媽不是自己的老婆。
“那個人……有沒有懷疑什麼?”何雨柱擔心地問道。
“沒有……他也挺高興的。”
劉嵐停頓了一下說道:“雖然他還是喝酒,但是他已經不打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何雨柱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時之間,兩個人似乎都無話可說。
這時,有工人從附近走過,何雨柱乾咳一聲道:“劉嵐,咱們廠要舉辦紀念一二.九運動的長跑活動,從現在開始進行訓練,除了參賽者之外,還要從其他部門抽調男.女員工負責照看運動員們的狀態,食堂派的人就是你……”
何雨柱將需要劉嵐做的事情仔細講述了一遍,問道:“怎麼樣,沒問題吧?”
“沒問題,比後廚裡的活還輕鬆。”劉嵐說道。
下午的時候,各部門參賽選手按時進入訓練場地……對於工人們來說,他們肯定是不可能得到什麼系統的訓練,主要就是熟悉場地,然後將身體活動起來,免得驟然劇烈跑動發生不可預知的問題。
每人得到一份糖塊是必須的,但劉嵐得到了一個挎包,裡面裝了一些營養品,一些比較生僻的營養品還給寫了食用說明。
沒人知道這個挎包是何雨柱給的……無論劉嵐是不是回頭,他都會履行自己做為父親的義務。
當天晚上,劉嵐失眠了,她以為自己有一個孩子就足夠了,但她發現,自己的這潭水……越來越活泛了。
……
四合院裡,許大茂早早的就回家了,他從許德清的酒櫃裡拿出一瓶汾酒,又從櫥櫃裡拿出許母為許父準備的豬頭肉、油炸花生米和五香豆腐乾。
“大茂,那是給你爸準備的。”許母皺著眉頭問道。
“媽,你再給我爸買一些下酒菜吧,我有用。”
說完,許大茂就急匆匆地拿著東西走了……他也沒走多遠,來到前院的三大爺家,輕輕地敲了敲門:“三大爺,吃了嗎?”
“誰啊?”
三大媽開門出來,看到許大茂站在面前,臉色就有些不好看:“許大茂,你來幹什麼?”
許大茂不以為忤:“三大媽,我這不是得了一瓶好酒嘛,好歹三大爺以前也教過我,就買了幾個小菜過來跟三大爺喝一杯。”
雖然三大媽不喜歡許大茂,但看在那瓶汾酒和小菜的份兒上,她讓開了身子,回頭向屋裡喊了一聲:“老閻,許大茂要請你喝酒!”
閻埠貴有些納悶:“許大茂請我喝酒?”
這會兒,許大茂已經進屋了,他來到方桌跟前,將桌上的東西往邊一推,將自己帶來的酒菜放在中間,一邊往外拿還一邊說著:“三大爺,知道您平時不捨得買好酒,這汾酒是我上午去放電影的時候,人家給我的,我這不就想起您了嗎?特地過來陪你喝一杯。”
看到確實是一瓶汾酒,閻埠貴也忍不住喉頭動了一下,這麼好的酒他已經好多年沒喝過了,但他馬上警覺了起來:“誒,許大茂,君子不食嗟來之食,你小子怎麼想起跟我喝酒了?”
許大茂腆著臉說道:“三大爺,怎麼能是嗟來之食呢?你曾經教過我,那就是我的老師,學生現在工作了,請老師喝杯酒,怎麼就非得有什麼事情呢?”
“那倒也是,這院裡我教的學生多了,但請我喝酒你還是第一個。”閻埠貴自己把自己說服了,欣然坐在了桌子旁邊。
許大茂立即將酒瓶開啟,從旁邊拿了一個杯子給斟滿……醇厚的酒香立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三大爺眯起了眼睛,三大媽不由得吸了一口長氣,似乎要把酒香一吸而盡,而旁邊屋裡的門開啟了,閻解成探出了腦袋。
“好酒!”
等許大茂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之後,閻埠貴才拿起面前的酒杯:“物色天成畫不如,東風又到野人廬。蜜蜂辛苦供常課,科斗從橫學古書。小雨杏花村間酒,澹煙楊柳巷巾車。汀洲水暖苄芽長,更賣扁舟伴老漁。”
“好詩!三大爺,就您這詩作得……嘿嘿,恐怕當代那些大詩人也不過如此了!”許大茂立即馬屁如潮。
“不學無術!這是古人的詩,不是我作的。”閻埠貴有一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那是您沒時間作,您要是紮下心來寫詩,一定比他們寫的好。”許大茂多機靈啊,立即轉頻道。
他這番話正搔到了閻埠貴的癢處,他一直就有一種懷才不遇的感覺,年輕時候還真是嘗試過寫試,可就是老有一種‘讀書破萬卷,下筆老走神’的感覺,最終這詩人沒當成,在學校裡當起了孩子王。
“三大爺,走一個!”
許大茂看到閻埠貴的情緒來了,立即提議乾杯,閻埠貴現在上頭,毫不遲疑地仰起脖子就幹了。
“老閻,慢點喝!”三大媽一看不對,連忙上前相勸。
“三大爺,您豪氣!”許大茂一挑大拇指,又給三大爺倒了一杯。
等三大媽再要勸,閻埠貴已經徹底上頭,把三大媽趕兒子屋裡了。
等再喝幾杯,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許大茂便說道:“三大爺,歲月不饒人吶,你看看,我們這一代眼看著也要成家立業了。”
“成家立業?”
閻埠貴呵呵一笑:“許大茂,不是我說你,那個鄭清跟傻柱談物件的時候,我就知道長不了,那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女人,可惜啊,傻柱不聽,結果就被你撬到手了。你呢,還偏偏以為自己撿了個香餑餑,那叫一個美啊,還要娶回家,結果……呵呵!”
許大茂氣得差點兒把桌子給掀了……這老東西吃著我的、喝著我的,結果還來罵我,我這真是……上趕著當孫子來了?
氣是氣,今天的事兒還沒完……許大茂嘆了口氣:“我這是識人不明啊,可我這不也是被人騙了嘛!結果弄得我和傻柱都是雞飛蛋打”
“不是!”
已經醉眼朦朧的閻埠貴搖搖手說道:“你的雞……飛了,人家傻柱的蛋可沒打,傻柱又談了個女朋友,可漂亮了。”
許大茂眼睛一亮:“三大爺,您看過傻柱的女朋友?”
“當然看過,你以為我像你似的信口開河?”閻埠貴有些不悅地說道。
“是,是。”
許大茂按捺住心中的氣憤,繼續問道:“您知道他女朋友叫什麼名字嗎?在哪兒工作?”
“這個我還……知道也不告訴你!”
閻埠貴突然警覺起來了:“你不是還想著撬傻柱的女朋友吧?小心……報應!”
“你小心自己遭報應吧。”
知道閻埠貴不可能再提供什麼情報,許大茂拂袖而去,順手將三個小菜都拿走了,至於那酒……都喝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帶走。
嗝~
閻埠貴打了個長長的酒嗝兒,醉眼惺忪地看著許大茂出去,嘴裡還喃喃地嘟囔著:“怎麼就走了呢,這東西還沒有吃完呢……哪去了?”
“人家把你知道的訊息打探完了就走了唄!”
三大媽走出來,看閻埠貴這副模樣,也是無語了。
何雨柱絲毫不知道閻埠貴把自己賣了……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當初沒介紹婁曉娥就是防了這一手。
此時,何雨柱剛下課,正忙著送婁曉娥回家,不過在目前婁曉娥進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著有些冷。
“這天……感覺要下雪啊。”
何雨柱看看天,嘟囔著騎車就走了。
第二天,何雨柱找到張學兵的叔叔……他不過是開著車帶著那位張叔在大街上遛達了一圈,回來便拿到了駕駛本,效率比張學兵承諾的還要快。最妙的是,何雨柱在交通局無意中遇到一付車牌,被他順走了。行為雖然不太光彩,可東西實用啊。
何雨柱前世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要答應得太快,哪怕是能夠輕鬆辦到,那也要抻著點兒,否則人家不把你當回事,更不把事兒當成人情,直到週四的時候,何雨柱才給李連發準信兒,約好了交易地點,並且告訴他,接下來的事情他不會插手,由賣方派人直接交易。
李連發覺得像這種事情何雨柱一定會從中抽成的,可是聽何雨柱這口氣……似乎不存在抽成的問題。
李連發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竟然無意中真相了——確實不會收成。因為那些錢全都是何雨柱的,抽啥成啊?
週四下午,何雨柱借下午觀察訓練情況的機會出去了一趟,他以假冒的身份和麵容租了一個院子,然後將糧食轉移到院子裡,當李連發帶著汽車和裝卸工過來的時候,雙方交易了錢貨就各自告辭,沒出現任何變故。
回來之後,何雨柱還有些小小的不滿——就像影視劇裡所描寫的這類交易似的,不總在交易的最後關頭出現波折嗎?他的交易也就太順了!
幾千塊錢的交易,對於後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可現在卻是一筆鉅款呢,若不是風險太大,何雨柱都想再開幾畝地,多種一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