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鴿子市場（三）（1 / 1）
“嘁！有些傲嬌了！”
對自己腦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何雨柱嗤之以鼻——若是真的出現意外，這會兒他就不那麼淡定了。
五噸糧食，對於空間倉庫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單單是他搬空的那個百貨公司的糧儲，就可以應付這樣的採購幾十單。
只是現實情況比較惡劣，他是不可能持續供應的，偶爾為之倒還可以，時間長了，肯定會出麻煩。
何雨柱開著一輛電瓶車開始巡查自己的空間，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用無人機來巡查的，但考慮到沒有替代品，他也不捨得老使用無人機。
咩～咩～
不遠處，羊圈裡的兩隻羊看到他過來立即叫了起來，將近半年的時間，當初的兩隻小羊羔已經長成了非常健美的青年羊，搖頭擺尾的十分優雅，再過一、兩個月可能就是它們的繁殖期了，何雨柱現在已經感覺到新鮮羊奶的味道了。
雖然說現在倉庫不缺各種奶製品和鮮牛奶，但這些羊奶的意義是不一樣的……那些東西雖然好吃，但未免帶了幾分‘賊’氣，這些卻是自產的。
那兩頭豬長得可比羊肥多了，看到何雨柱過來根本不.鳥.他，趴在那裡時不時地哼兩聲。
其實何雨柱很想買兩頭小牛犢甚至小馬駒……想一想騎著高頭大馬在空間裡飛馳，他就有一種心馳神往的感覺。然並卵，至少他在集市上沒看到有賣牛犢子的，更別說馬駒了。
檢視了一遍空間的情況之後，何雨柱還是很高興的，雞鴨鵝批次養殖是可以的，但豬和羊就算了，殺起來麻煩，養起來也挺麻煩的。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上班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圍著圍著公告牌在討論什麼。
圍的人太多，以至於何雨柱擠過去之後反倒是更看不到了，不過從周圍的人互相打趣中，何雨柱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是元旦晚會節目徵集——既徵集曲目，也歡迎廣大職工踴躍報名，報名地址就是是本部門負責這項工作的人，報名截止在十號，十五號進行節目審查，三十一號是元旦晚會。
當然，說是晚會，其實就是下午的時間，上午工廠還照常工作。
這個建議是何雨柱隨口一提的，沒想到劉雯在寫計劃書的時候，竟然真的寫進去，而且還得到領導批准執行了。
剛來到廠辦大樓，正好看到滿面紅光的楊廠長。
“何雨柱同志，來得挺早嘛！”
楊廠長笑呵呵地看著他，並對他點點頭。
“廠長早。”何雨柱連忙微笑回應。
“你現在夜校上得怎麼樣？”楊廠長問道。
“挺好的，我已經跳級上高二了。”何雨柱說道。
看來確實是個學習的苗子！
楊廠長覺得自己的決定非常正確，不過他還要過一段時間再告訴這個年青人，給他一個驚喜。
“好好學習，知識是無價的，既然有了機會，就一定要抓緊，要珍惜。”
“是。”何雨柱點點頭。
“等你大學畢業，我給你轉別的部門。”楊廠長說道。
“是。謝謝廠長。”何雨柱心中驚訝，但還是點頭稱謝。
據他所知，等他考上大學，應該跟軋鋼廠沒什麼關係了吧？
楊廠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心裡挺急的，但楊廠長不說，他追問都不太合適，萬一讓人覺得你要走人，給穿小鞋怎麼辦？
“很好，很好。”楊廠長滿意地點點頭，走進大樓。
何雨柱跟在後面，卻是滿腹心事。
下班的時候，何雨柱意外地看到李連發在廠門口等著他。
“你怎麼來了？是那批糧食……”何雨柱蹙起了眉頭。
“想什麼呢？”
李連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你說點兒事情……不影響你上課吧？”
“不影響，不過我還得回家做飯，就便宜你蹭一頓飯了。”何雨柱笑著說道。
“開玩笑！咱哥們是帶著飯錢來的。”李連發拍了拍身上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挎包。
“走吧。先去我家吃飯，有什麼事情慢慢說。”何雨柱說道。
李連發沒拒絕，這一次過來，一方面是要感謝何雨柱，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加強與何雨柱的關係，畢竟有渠道買糧的人那都是能人，而且最重要的是糧的來路乾淨，沒有後患。
到家之後，何雨柱立即張羅著做飯，因為臨時來人，他有食材也來不及做，便開啟了一個紅燒肉罐頭，一個鯖魚罐頭，然後又炒了一個蘿蔔燉血腸和一個白菜蟄頭。
“哥，今天……家裡來客人了？”
何雨水放學後，興沖沖的衝進屋裡，本來想問今天吃什麼，驟一看到屋裡有個陌生人，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這是李哥，”
何雨柱給二人介紹：“這是我妹妹，何雨水。”
“李哥好。”何雨水立即變成了溫婉可人的淑女。
“你好。”
李連發顯然已經有所準備，從包裡掏出個花梨木製的髮夾，“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正好朋友送了個小玩意。”
何雨水眼中閃過一抹歡喜的神色，但卻沒有立即接下，而是看向了何雨柱。
“李哥給的，收下吧。”何雨柱說道。
“謝謝李哥。”何雨水立即接過了髮夾。
李連發繼續往外掏東西，嘴裡還說著：“知道這些東西你不缺，但如果不帶點兒東西過來，我心裡不得勁兒。”
他拿出來了兩盒子廣式糕點，四罐煉乳，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一包紅糖……估摸著能有二斤。
“李哥，拿這些東西幹嘛，以後可不要破費了。”何雨柱沒有推讓。
關於送禮，有人說推讓是一種美德，但何雨柱不贊同這種說法，要麼是拒絕，要麼是虛偽，只能是這兩種可能。當然，你要是把這兩個理由歸結為‘美德’，也未嘗不可。事實上，就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一樣，任何事物、詞彙都有其雙面性，送禮也是如此，關鍵在於你怎麼解決所存在的問題。
何雨柱不缺這些東西，李連發能夠跟錢正坤他們在一個圈子裡打交道，恐怕也不缺這些，所以何雨柱點出‘下不為例’，不是拒收，而是為了凸出雙方的交情。
“行，以後我就上你家蹭吃蹭喝。”
李連發笑道，“差點兒忘了正事兒，明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何雨柱有些好奇。
“鴿子市場。”李連發說道。
他說的鴿子市場，可不是賣鴿子的地方，其實就是黑.市，這會兒的黑.市交易的倒不是什麼違禁品，而是一些不允許私人買賣的商品……比如糧食、舶來品或者緊俏商品等。
何雨柱知道京城有鴿子市場，但不知道在哪兒，什麼時間有。
“行，什麼時候？在哪兒？”何雨柱立即興奮了起來。
“明天上午我來接你。”李連發說道。
“行。”
原本何雨柱想著星期天去看房來著，但錢正坤那邊兒沒信兒，估計進沒有時間，所以他也就答應了。
“對了，我需要帶什麼過去？”何雨柱問道。
“錢、糧票、糧食、肉，都可以，鴿子市場的結算方式比較靈活，可以以貨易貨，也可以用錢或者票來購買。”
“那行，我這裡還有一些肉罐頭和魚罐頭，糧食也有一些。”何雨柱點點頭。
“等一下。”
李連發走到門口，何雨柱突然想到有一件東西可以回禮，他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來一瓶酒，“這是我從俄國帶回來的莫羅聖鹿威士忌，是用鹿茸和多種滋補藥材釀造的。”
“我家老爺子就好這一口，我就收了。”李連發也不矯情，直接就裝包裡了。
晚上上課的時候，何雨柱跟婁曉娥聊起明天去鴿子市場的事情，婁曉娥一陣嚮往，不過她終究還是沒有提出一起去的事情。
“那……下午我去你家找你？”婁曉娥問道。
“你下午一點在車站等著，我去接你。”何雨柱說道。
第二天一早，李連發就過來找他了，兩個人來到六和塔附近的一條巷子裡，
在巷子口處，有一個棋攤，幾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在那兒下棋，旁邊還有幾個八、九歲的兒童，看到他們過來，都用帶著幾分警惕的目光打量他們。
“別跟他們對視，他們是市場的警哨。”李連發低聲說道。
“真要是有警.察來抓，他們報信來得及嗎？”何雨柱輕聲問道。
“其實警.察不太管這裡的事情，他們抓得最厲害的是那些倒賣各種票證的。”李連發說道。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的揹簍：“你今天看來想做筆大的？”
“我從俄國帶了一批罐頭，再不脫手就容易捂在家裡了。”何雨柱說道。
“其實罐頭容易儲存，可以放很長時間。”李連發其實想說，要不你全賣給我得了，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也許人家還想換一些具體的東西呢？
“算啦，我家裡也不缺新鮮肉食。”何雨柱說道。
李連發：“……”
他覺得堵得慌。
走過一段狹窄的小巷，進入一條街道之後，猛然間就寬敞了起來，而且人頭攢動，相當的熱鬧。
街道兩旁或是鋪的地攤，或是立著架子，上面擺放著各種商品，就跟後世的夜市差不多，冷不丁看上去，何雨柱有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何雨柱感慨道：“要是這樣的市場可以到處自由擺設就好了。”
“那肯定不行啊。現在也就是一些農產品允許到農貿市場裡擺攤出售，其它的流動商販都要逐漸取締的。”李連發說道。
兩個人順著人流向前走，李連發忽然提議道：“咱倆買的東西也不一樣，要不就分開來走吧？等十點半到巷口集合。”
“好啊。”何雨柱欣然答應。
兩個人分開之後，何雨柱依然是順著人流一邊走一邊往兩旁看……確實是沒有賣糧食的，但是有賣蘿蔔、白菜的，還有賣榨菜之類小鹹菜的，更多的是一些輕工產品，諸如毛巾、被面、搪瓷產品、暖水瓶等。
這些東西大多是新品，但很多商品上面都有一些玼點，但不影響使用，最重要的是，它們不需要任何票證，大部分是直接給錢就成，有的是要換成糧食或者票證。
逛著逛著，何雨柱眼睛一亮，居然在一個攤位上看到了收音機，明顯不是全新的，居然要賣到一百元……當然，不要票。
轉了一圈，沒什麼新鮮的，何雨柱有些後悔了，揹簍裡雖然只裝了一些糧食和罐頭，可也挺沉的……最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挺傻的。
突然，一片綠色映入他的眼簾……這個季節，綠植是很少見的，何雨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這些綠植的攤主是一箇中年男子，攤上的綠植除了一些小樹之外，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綠植。
“同志，你這是什麼樹？”何雨柱好奇地問道。
“這是茶樹。”
中年男子顯然是拙於言詞，在那呆坐著也不言語，此時有人問起，話匣子立即開啟：“西湖龍井知道不？這兩株就是用千年母茶樹培植出來的，還有這株……知道武夷山的大紅袍嗎？這是從母樹根系發出來的子株培植出來的，這種茶樹的成活率極低……”
“這是什麼？”
何雨柱不客氣地打斷了中年人的滔滔不絕，指著旁邊的綠植問道。
“這是人參苗。”中年人的描述被打斷，顯得有些不高興，氣哼哼地答道。
“怎麼賣？”何雨柱問道。
“我要細糧，一株茶樹五斤大米或者五斤麵粉，一株人參苗一斤麵粉或大米。”中年人說道。
何雨柱冷笑道：“想的倒是好事兒。你這幾株茶樹一定能活嗎？人參苗一定能長出人參嗎？”
中年人窒了一下，喃喃地說道：“仔細照顧還是有可能成活的。”
何雨柱說道：“聽你的話，你應該是挺專業的，你一個專業人士都覺得可能成活，換一個非專業的人士，你覺得有幾成把握能夠把它們種活？”
“這個……”
中年男人頓時氣餒：“那你想出多少？”
何雨柱想了一下說道：“你也不容易，給你五斤大米，五斤麵粉，不行就算了。”
中年男人愁眉苦臉地說道：“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