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香港行(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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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年代的香港,經濟和社會都開始逐步進入發展軌道,香港的房價20~30元每尺,香港的人口高達一百五十萬,外來資金湧入,人口數目劇增。

五零年代的香港,一名最低階的軍.裝.警.察月薪一百二十塊,不過加上其它收入,每月至少也有三百餘塊入手,當真是有權.有錢。

五零年代的香港,歌手還被稱為歌伶,還沒有自己的演唱會,夜總會,酒吧,舞廳才是她們施展歌喉的場所,那個時候的歌迷不叫粉絲,叫做‘舅少團’。

五零年代的的香港,菲律賓女傭還在家裡嚼檳榔,有錢人家習慣聘用經驗豐富的住家自梳女傭,月薪一百五十塊,獨立臥室,房內有收音機,每年兩次大假。即便有這麼高的福利,自梳女仍然高價難求,家中擁有一個梳著長辮的住家女傭,在當時,就等於主人家的臉面。

五零年代的香港,有一千七百輛黃包車行駛在馬路上,與叮叮噹噹的香港電車和新興的汽車巴士爭搶生意,當時電車車費每人六分,六分在當時物價,可以吃一碗豬血粥和兩根油條,為了對抗新興交通工具,黃包車曾興起五分錢走港九的活動,用雙腳對抗汽車,最終逼的港府停發黃包車牌照,限制黃包車行駛路線。

五零年代的香港,除了新界原住民,沒有人自稱香港人,潮州人,順德人,湖州人,福建人,一地一個商會,一地一個字頭,需要出頭時,很多時候不需要去報警,只需要去和商會會長或者字頭大佬打聲招呼,自然就有人出面解決。

這一年,趙雅芝兩歲,林青霞一歲,成龍一歲,鄭少秋八歲,發哥剛出生不久……但在這個時空中,不知道還有沒有她們。

這個時候在香港謀生的人,大多都很都很重義氣,守承諾,初來香港舉目無親,只須在茶樓裡憑一口鄉音求助,就能有同鄉茶客起身相幫,無論求學,找工作,尋住處,問親人,必然一一處理妥當。

邵慶是四喜茶樓的夥計,他祖藉福建,四十年代來的香港,可以說在這個茶樓已經幹了兩代——別誤會,不是老闆,是打工仔,他父親是廚師,而他目前就是端茶遞水的夥計……不是他父親不傳他廚藝,而是他喜歡這一行當。

香港人的茶文化那是深入骨髓的,大清早茶樓就忙得不可開交,邵慶殷勤地送走一位老客,一抬頭便看到一個面目憨厚的青年拿著一張報紙東張西望地走過來。

看了一眼青年的衣服和手裡的那個旅行袋,邵慶立即有數了,待到那個青年來到近前的時候,邵慶問道:“先生要不要進來喝茶?”

何雨柱從空間出來之後,在主幹道的一個報攤前買了份兒報紙,大概看了幾眼之後就琢磨著從哪兒入手,沒想到面前突然躥出來一箇中年人,倒把他嚇了一跳……其實這還是真的冤枉人家了,邵慶只不過向前邁了一步而已。

略為定了定神,何雨柱又看了看招牌……四喜茶樓,嗯,這裡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倒是個打探訊息的好地方。

他點了點頭,拎著旅行袋就走了進去。

“這邊請。”

邵慶在一側領路,隨口問道:“先生是剛才內地過來吧?”

何雨柱倒是對其有些刮目相看了:“好眼力。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衣著,精神面貌……這幾年有不少內地人來港,見得多了自然能夠分辨出來。不知道先生是哪裡人?”邵慶問道。

“祖籍福州,但在我爺爺那輩兒就到京城討生活了。”何雨柱說道。

之所以說是福州人,是因為他聽出這個中年人的語音中夾雜著福建口音,而香港這邊潮州人、福建人都比較多,而且抱團,所以他也不介意冒充一下老鄉。

“請坐。”

邵慶頓時熱情了起來:“我也是福州人,但過來香港也有十多年了,大家都是老鄉,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我還沒打定主意幹什麼,現在有兩件事情急需解決。”

何雨柱臉上適時地露出驚喜的神色:“一個是居住身份問題,另一個就是居住的問題……我想先租個房,等有了穩定的工作,再考慮是否買房。”

他從兜裡掏出五十元錢,推到邵慶面前:“這是禮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這年頭,打聽個訊息也是要付小費的,茶樓裡的夥計有時候也是擔負著掮客的工作,都是要抽佣金的,邵慶也不例外。不過這個人也是相當的義氣、大度,有就給,沒有就不給,但有時候必要的花費那是要算的。

邵慶看到何雨柱輕鬆的掏出五十塊錢,就知道他不差這個錢,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了下來:“說來也巧了,我這裡正有一個房源,租金也不貴,可以介紹給你,順便讓她帶你去辦身份證……你別擔心,現在只要到了市區,都給辦理身份證……”

兩個人互通了姓名,邵慶很熱情地介紹了一大堆,倒是讓何雨柱對這個年代的香港更加了解了。

因為還要等人,何雨柱要了兩籠蝦餃,一籠蟹黃包,而邵慶則去幫他搖人了。

蝦餃和蟹黃包的味道都不錯,但何雨柱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了報紙上關於樓房方面的資訊。

1953年,聖誕夜九龍深水埗區的石硤尾發生石硤尾寮屋區大.火,數以萬計的災.民.無.家.可歸。港.府。方面制定緊急房屋計劃。當時,為了儘快為災.民提供安身之所,火速在原址附近興建徙置大廈。

徙置大廈,由三合土所建成,結構比寮屋堅固,防火防滲漏,設有基本消防設施,每幢樓高七層,可容納2500人。每層中間設有公共廁所與浴室。每個單位卻缺乏間隔及廚房,市民要在單位外的公共走廊做飯。

此後,港.府又在香港島及九龍各處興建黃大仙、老虎巖、長沙灣李鄭屋等徙置區,讓居所簡陋、衛生環境較差的寮屋居民入住。自此,港.府大量建造公營房屋,每人的居住空間為24平方尺。

由於港府的介紹,這個時期的樓價升幅緩慢,每平方尺售價僅為20元至30元——這是因為當時的物業買賣全部是以整幢樓宇為單位的,能夠購買者人數極為有限。

譬如報紙刊登的售樓廣告,大多數樓宇的售價都在10萬元左右,而位於深水埗一帶的物業尤為吃香,很多人置業的目的大都是為了收租……大約收租6年至7年後,才可以歸本。

何雨柱這個時候特別懷念網際網路,那個一網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覺再也找不著了。

“何先生。”

就在何雨柱比較著在哪裡置業比較好呢,邵慶回來了,跟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女人年齡不大,看著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臉上的粉擦得有些厚,頭髮在腦後挽著,插著一根銅簪,耳朵上戴著一對金耳環,脖子上是一串珍珠項鍊,兩隻手腕上分別帶著一綠、一白兩隻玉鐲。

女人微微向何雨柱頷首後,在桌旁坐下,邵慶介紹道:“這位是阿鳳姐,阿鳳姐手上正好有屋子要出租。阿鳳姐,何先生剛從內地過來,想要找個地方落腳,另外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先帶何先生去登一記,身份紙沒幾天就能夠下來。”

何雨柱聽了這個女人的名字後,不由得一陣感慨——阿鳳姐、鳳姐,一字之差,謬之千里啊,別的不說,光是顏值這塊兒,一個能下飯,一個能噴飯,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阿鳳姐大名叫做曲婉鳳,手上除了幾棟樓收租之外,還開著一間茶餐廳,稱得上是一個富婆了。

這個女人長得漂亮,性格也頗為直爽,很快就談好了租金。

“一個月20元,有單獨的衛生間、廚房,一室一廳,傢俱是現成的……嗯,這個價格相當不錯了。”

邵慶在得知租金後,覺得挺合適的,“籤合同了嗎?”

“等一會兒我過去入住的時候再籤,順便交押金和租金。然後就去登記處登記。”何雨柱說道。

“挺好的。”

邵慶向左右張望了一下,低聲說道:“何先生,住阿鳳姐的房子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擔心那些爛仔搗亂,當然,你也要注意別招惹他們讓阿鳳姐難做。”

“明白,明白。”何雨柱連連點頭。

雖然邵慶說話遮遮掩掩的,但意思他是領會了——阿鳳姐有後臺,而且挺硬實的,可要他何某人安分一些,就不會有麻煩上門。

說話間,何雨柱已經把剛才要的食物一掃而空,跟邵慶告辭後,拎起旅行袋向阿鳳姐所說的那條街道走去……地方不遠,就隔著四喜茶樓四、五條街,街口有路牌,不愁找不到。

他看了看錶,折騰了這麼多事兒,現在還不到八點。

阿鳳姐經營的茶餐廳就叫鳳記茶餐廳,經營專案跟其它茶餐廳差不多,何雨柱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注意到阿鳳姐正站在櫃檯後面給客人結帳,有兩個梳著大辮子的女服務生在餐廳裡如同穿花蝴蝶似的為客人們服務……這裡的生意居然不錯。

曲婉鳳正在結帳,腦子裡卻在想著今天見到的那個內地客,她的丈夫早夭,只剩下她和女兒蛐蛐相依為命,好在她那死鬼老爹生前交下一群兄弟,這裡正好是他們的地盤,所以這些年頗得他們照顧,她用老爹和丈夫留下的錢供了四棟樓收租,又開了這家茶餐廳,也算是生活有了著落。

“啐!好好的想那個撲街仔幹什麼?”曲婉鳳突然有些面頰發熱。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一響,曲婉鳳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嘿,真是不抗唸叨!

“阿鳳姐,我沒打擾你吧?”何雨柱看到她在那裡算帳,有些不好意思。

“不打擾,我先領你去看看房子吧。”曲婉鳳把一個女服務生喊過來幫她收銀,自己拿了一串鑰匙走在前面。

茶餐廳所在的樓房是一棟四層樓,在香港,樓房普遍都在四~五層高,如果還想蓋更高的樓層,那就要提申請,否則是不能蓋的。

曲婉鳳租給何雨柱的房間在四層,還有一扇保險門,曲婉鳳本身也是住在這一層的,所以她對於自己的鄰居非常挑剔,以至於這一層還有好幾間屋子沒有租出去。

進屋之後,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嗯,沒有什麼不好的味道,房間非常的乾淨,雖然傢俱不是全新的,但收拾得很整潔,而且也很結實的樣子。

“行,就這間了。”何雨柱表示滿意。

何雨柱先租了一年,在付了押金和租金之後,曲婉鳳告訴何雨柱,她可以幫忙聯絡家政包括收拾房間、洗衣做飯,或者到茶餐廳點餐也可以,允許掛帳,一月一結。

“家政服務就不必了,我不喜歡生人進我房間。茶餐廳掛帳可以,但我也可能自己開火。”何雨柱說道。

“那行,簽完字後我帶你去登記。”

曲婉鳳看看時間還早,便決定儘可能將事情早點辦完。

她的建議正合何雨柱的心意,在曲婉鳳的幫助下,何雨柱在中午之前便完成了登記。

“阿鳳姐,中午我請客,如果沒有你幫忙,這些手續跑下來我肯定吃不消,更不可能這麼順暢。”何雨柱心悅誠服地說道。

這個女人的人脈果然是野得很,那些公務.人員對她的態度也是非常的客氣,別人用幾天才能夠跑下來的手續,他個把小時就幫忙搞定。

“不用啦,你沒麻煩我也省心,等你有了穩定的收入再請客。”曲婉鳳爽快地說道。

“那成,回頭我找了工作,阿鳳姐一定要給個面子。”何雨柱也沒有太過堅持。

從登記處回來,他並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先去附近報攤上轉了一圈,幾乎將所有能夠買到的報紙都買了一份,然後才回到出租房裡一份一份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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