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賽馬(1 / 1)
下午兩點,何雨柱搭乘黃包車來到了跑馬地賽馬場……不得不承認,坐黃包車比坐巴士或者出租汽車更有格調,當然了,不能跟豪車相比,他甚至有些享受這種感覺了。
剝削?
怎麼會有這種誤會?
黃包車伕出賣的是力氣,他付出的是港幣,至於有些奇葩覺得自己是乘客,對方是車伕,就自覺高人一等,那隻能說明該奇葩是混蛋,跟黃包車這個行業有什麼關係?
至於說後來黃包車這個行業消失了,那是因為有了賺錢更多、更省力氣的職業,這就跟有細糧吃不能說窩頭有罪一個道理。
跑馬地馬場未來是香港的商業中心之一,也是未來的豪宅區,但現在香港最大的豪宅是淺水灣和半山區,何雨柱瞄準的地方就是這兩個地方,但這並不妨礙他準備在其它地方買樓……或者買地皮。
俗話說,人靠衣服馬靠鞍,今天何雨柱除了西裝革履之外,手上戴著金錶,手指上戴著金鎦子,架著一付金絲邊的眼鏡,全身上下都在告訴別人——爺不差錢!
今天是法定的賽馬日,整個跑馬地早已經是人山人海,好在何雨柱今天穿得人模人樣的,倒也沒人敢擠他,就這麼穿過人群,來到了貴賓區。
“先生,買盒香菸吧!”一個頭發蓬亂的小女孩脖子上掛著繩子,繩子繫著一個方形托盤,托盤上面擺放著各種香菸。
“最貴的是什麼煙?”何雨柱問道。
托盤裡的煙不多,但種類可是不少……甚至還有內地產的煙。何雨柱不抽菸,但看到小女孩怯生生的、充滿希冀的小眼神,他瞬間就心軟了。
“最貴的是雪茄,十塊錢一支。”女孩眼睛放亮,眼中閃過一抹激動。
“來一支!”何雨柱摸出十一元遞過去,“多的是小費!”
“謝謝先生,謝謝!”小女孩忙不迭地點頭致謝。
這麼多香菸,她每賣出一盒只能抽一兩分,可何雨柱買支雪茄卻打賞一塊錢小費。
“先生,送你一盒火柴!”小女孩也很會做生意。
“那我也要謝謝你。”何雨柱微笑著說道,這個小女孩讓他想起了剛見面時的何雨水。
雪茄買了不一定要抽,他將煙和火柴都收進了衣兜裡,拎著皮包向賽馬場裡面走去。
整個賽馬場的觀眾席分為兩個區域,面積最大的就是一般的馬迷,大家擠一塊兒汗臭沖鼻,地上更是滿地果皮紙屑,環境極其惡劣。
另外一個區域在馬場二樓,居高臨下,可以更加清楚地觀看比賽,卻是富人們的地盤,不但乾淨整潔,還供應酒水飲料,甚至有身材迷人臉蛋漂亮的小姐作陪……這裡也就是俗稱的貴賓區。
其實很多人一聽到貴賓二字,就聯想到香港電影中那些氣焰囂張的富二代或者暴發戶,以為他們都是那幅德性,其實這裡面有些誤解。
要麼有仇、要麼擋道了、要麼精神處於特殊的.亢奮.狀態,否則他們也不會到處踩人的,倒是他們那些狗仗人勢的小.弟們有可能行事囂張,但這些人又絕對不會到富人扎堆的地方搗亂。
何雨柱的衣服就讓貴賓區的守衛人望之生畏,更不要說阻擋了,他進去也沒展露什麼王八之氣,而是向工作人員索取了一份資料,在確認那匹沙漠玫瑰出塞場次之後,何雨柱直接就來到了投注處,取出三十萬進行投注。
按照當時的比率,是一賠四,也就是說,一旦沙漠玫瑰獲得了第一名,他就能夠獲得一百二十萬的獎金——這筆錢是有案可察的,存到銀行也絕對的放心。
“何先生為什麼要壓這匹馬?”
就在何雨柱剛剛完成押注的時候,藍剛忽然出現在面前,帶著幾分審視地看著他。
雖然不能確實此藍剛就是彼藍剛,可何雨柱不敢賭,所以他迅速轉換表情,像是有些意外地看著藍剛:“原來藍.警.官也喜歡賽馬。”
“偶爾放鬆一下罷了。”
藍剛緊盯著他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選擇沙漠玫瑰?這匹馬雖然參加過幾次比賽,有一定的潛力,但想當頭馬還不夠格。”
“誰知道呢,可能是有眼緣吧。”
何雨柱笑了笑說道,並沒有進行忽悠,他向藍剛微微
藍剛本來買了兩千塊錢奪冠呼聲最高的‘銀冠王子’,但看著何雨柱離開的背影,他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注買沙漠玫瑰贏。
“我這是昏了頭了。”藍剛有些自嘲地搖搖頭。
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警員,但他跟曲婉鳳去世的老公和老爸都有點兒淵源,所以平時對曲婉鳳母女頗多關照,在確認何雨柱是普通的房客之後,他也就沒有繼續調查下去……沒法查了,不可能去內地調查。對於何雨柱能夠拿出一筆鉅款.賭.馬,藍剛也不意外,這年月從內地來港的人固然有很多普通人,但也有不少的有錢人,能否混好,那就要各人的手段了。
稍具賽馬常識的人都知道,一匹賽馬有沒有奪冠的可能,除了從它的即時狀態來看之後,還要看它的血統和歷史戰績。
銀冠王子是本場比賽的冠軍種子,它的父母都是來自英國的純血馬,父親更是一匹冠軍馬,全身毛髮在陽光下燦若白銀,姿態優雅,猶如馬中的貴族,因此被取名為‘銀冠王子’。
它的年齡剛剛滿三歲,按照賽馬的黃金年齡2~6歲來計算,銀冠王子現在正值巔峰,只要是臨場發揮得好,第一名唾手可得。
藍剛在賽馬方面也堪稱專家水準了,現在他極為懊惱怎麼就腦子一熱跟那位撲街的何先生買了一注沙漠玫瑰。
一千塊錢啊,直接就打水漂了!
如果現在能夠把.賭.注拿回來,藍剛一定不會顧及什麼臉面把錢拿回來。可惜,他惹不起馬會,只能認了,如果買銀冠王子贏了,至少還能彌補一下虧損。
就在藍剛糾結的時候,比賽開始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匹被很多人寄以厚望的銀冠王子果然是一騎絕塵衝在了最前面,而何雨柱押的那匹沙漠玫瑰卻落在了最後。
何雨柱一看,微微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自己的判斷有誤?
損失二十萬其實他不心疼,那些錢得來的太容易,只是他的判斷有誤就令人有些汗顏了——毫無疑問,空間出品的食材味道非常好,而且對身體極為有益,他也注意到,空間那些家畜和家禽都非常的有活力,他安置的雞欄其實根本擋不住那些雞……它們能夠飛起滑翔一段距離的,幸好這些雞比較戀窩,下蛋、睡覺都會回去,否則也是個麻煩。
他將空間的蘋果和泉水給那匹馬吃,其實也算是一種實驗,看看對賽馬的體質有無提升……何雨柱也不需要它們有根本的改變,只要體質有短暫的提升,能夠贏得一場比賽就足夠了,現在看來……咦?
就在何雨柱以為那匹沙漠玫瑰無望的時候,它的速度陡然加快了。
“快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喇叭裡響起解說員驚訝的聲音:“沙漠玫瑰正在提速,它追上了粉紅豹和黃金虎……還在超越,銀冠王子現在危險了!”
“在沙漠玫瑰的前面只剩下銀冠王子了!沙漠玫瑰繼續發力,一個馬位,兩個馬位!”
解放員的聲音開始變得急促……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沙漠玫瑰猶如閃電劃破長空,瞬間超越了前面的銀冠王子!
“沙漠玫瑰,破閘!”
“天啊,簡直難以相信!”
觀眾席上的各種聲音猶如山呼海嘯一般,沙漠玫瑰異.軍.突起,超越了所有對手,跑在了最前面。
“呃,我是不是眼花了?”藍剛使勁兒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
在他身旁的一個胖子,臉上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嘴裡喃喃地道:“完了,全完了,怎麼會這樣……”
“上帝啊,太不可思議了!”一位女士滿臉驚喜地掩住了嘴巴,她是為數不多也押了沙漠玫瑰的人,而她之所以押沙漠玫瑰就是喜歡這個名字。
沒錯!
這個理由似乎是挺奇葩的,但在這個時期的香港,卻又是很常見的。
藍剛之前先押了兩千塊錢的銀冠王子,又跟風押了一千塊錢沙漠玫瑰,現在是小賺一筆,此時他還是普通警員,雖然也有一筆灰色.收入,但數額不會巨大,這會兒他只嫌自己押得太少了。
一轉頭,看到何雨柱正要離開,藍剛興奮地來到何雨柱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何先生,好樣的,幸好跟了一注,要不今天虧大了!”
“慚愧!”
何雨柱謙遜地說道:“瞎貓撞到死耗子而已。”
“何先生,你在說笑?”
藍剛靠近他放低聲音道:“拿三十萬撞死耗子,你覺得有人相信?”
“不過是博浪一擊罷了。”
何雨柱神色從容,他知道,藍剛這是懷疑他有內幕訊息:“我剛來香港,人地兩生,既然瞧準了擊會,當然要全力以赴。”
“那要是失敗了呢?”藍剛問道。
他也琢磨了,從他得到的訊息而言,何雨柱確實是剛到香港,並且才辦理身份紙的……而且以他的身份,就算是早來了香港,也沒有理由會得到賽馬方面的關鍵情報。從種種跡象而言,他確實像是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但即便如此,這個年輕人也絕對不是普通人——畢竟那是三十萬吶,他居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押上去了。
何雨柱押注的時候用的是現金,但在兌換的時候,卻是支票,而藍剛很熱情地帶他去滙豐銀行開了個帳戶……一百二十萬,在五零年代的香港,絕對是一筆鉅款,便是藍剛現在對何雨柱也是非常的尊重,這就是有錢人在香港的地位。
“何先生,可有計劃買樓?”藍剛問道。
若是窮哈哈的,根本沒錢供樓,絕大多數人連曲婉鳳的房子都租不起。關鍵是這個時期買房,多是成棟的買,就算是中等收入的人家,也買不起。
“我確實有計劃買樓,若是藍.警.官有什麼好樓盤,不妨介紹一下,肯定不會少了藍SIR的茶水費。”何雨柱說道。
“何先生太客氣了,茶水費就不要提了,不知道何先生對樓盤有什麼要求?”藍剛問道。
“首先就是設施齊全,其次就是環境安全,在保證這些條件的前提下,價錢好說……哦,銅鑼灣,中環一帶的樓盤優先。”何雨柱說道。
“好的,我一定替何先生留意。”藍剛說道。
“對了,不知道藍先生今天可有時間?難得發了個利市,我準備慶賀一下,不知道藍先生有什麼介紹?”何雨柱問道。
藍剛眼睛一亮:“不過何先生若是想慶賀的話,不妨去雲龍海鮮舫,那裡的歌舞堪稱一絕。不過我今天不行,我得回家一趟,今天晚上還要值夜。”
何雨柱道:“那沒關係,等藍SIR有空的時候我們再去,俗話說,好飯不怕晚,總是有機會的。”
估計這個時候的藍剛還不像後來那麼肆無忌憚,雖然何雨柱現在表現出了財力,但他也不會輕易接近,看起來也是很珍惜羽毛的。
和藍剛分手之後,何雨柱搭乘黃包車趕回出租房。
此刻正是下班時間,整個馬路上亂哄哄的,黃包車狂奔,有軌電車上面也擠滿了人。
在路邊不時可以看到一些衣衫襤褸的人,他們有的拖家帶口的,有的乾脆就是沿街乞討,還有一些就在街頭巷尾找了地方把簡陋的行李開啟鋪好,就準備在那裡睡下了……雖然是南方,可冬天也還是冷的,何雨柱看著都覺得直打冷戰。
而就在不遠處,就是燈紅酒綠的商業中心,一些穿著時髦的香港男女搖曳在街頭,食鮑魚,飲洋酒,大腹便便,滿身金錢味道,與那些面黃肌瘦的難民形成鮮明對比。
這就是五零年代的香港。
在到達茶餐廳的時候,老遠就看到曲婉鳳抱著蛐蛐跟鄰居說話,何雨柱下車之後,打發走黃包車正要跟曲婉鳳打招呼,突然一個白髮蕭蕭的老太太沖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孫子,我可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