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元旦晚會(1 / 1)
聽到同伴的邀請,陸建國顯得有些眉飛色舞,但嘴上卻很是謙讓了一番,最後說道:“既然是於莉同志下了命令,陸某豈敢不從!我就唱個《咱們工人有力量》吧。”
這個歌曲起源的早,但在廠礦之中卻是最為流行的,幾乎所有的工人都會哼上那麼幾句。不過能唱、會唱和唱好可不是一回事。公平的來說,陸建國這小子唱得不錯,可他一邊唱一邊朝於莉飛眼神算是怎麼個意思?何雨柱在臺下有些好笑,該不會是因為自己這隻蝴蝶的原故,把閻解放的媳婦吹跑了吧?
沒錯!
就是未來閻解放的那個媳婦,不過此時的於莉也是剛參加工作,好像還是個臨時工,比十年後的那個閻家大兒媳多了幾分靈氣,少了幾分算計。
一曲歌罷,頓時贏得了滿堂彩,站在舞臺一角的於莉也熱烈鼓掌,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半晌方說道,“陸建國同志唱的太好了,是不是?大家要不要請他再來一個?”
“好啊,再來一個。”叫聲最高的自然是技術處的那幫人。
何雨柱默默地為閻解成點了根蠟……如果於莉選擇陸建國而不選擇閻解成,他一點兒也不奇怪,因為二八的差遣確實比較大。想到這裡,何雨柱開始的轉著頭尋找閻解成,他記得這小子今天也應該坐在這裡,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在一片掌聲中,何雨柱終於找到了閻解成……這小子正盯著於莉看呢,那眼神是個男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這小子明顯沒有意識到情敵已經出現。
這個年代裡,文娛節目確實很少,但不等於沒有文娛人才,只是他們拿得出來的歌曲太有限了,《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唱了兩遍,《咱們工人有力量》喝了三遍……反正很多曲目都是重複的,剛開始眾人還聽得興高采烈的,但到了後來,眾人都聽得沒了精神,何雨柱都有些膩歪了,眯著眼睛都有點兒昏昏欲睡了。
先不說唱歌的水平如何,就算是唱得再好聽,一連聽了幾遍,也會令人厭煩的,於是於莉和陸建國為了搞活氣氛,發動眾人邀歌,把與會者再次動員了起來。
許大茂今天也在,他是宣傳科的放映員,只不過座位是在後面。
看到臺上有些鬧,這小子眼睛就又不安分起來……嘿,還真就讓他找到一個搗亂的機會——他看到何雨柱在那兒打瞌睡。
小子,就是你了!
許大茂沒啥好辦法離間何雨柱和婁曉娥,但可以在領導面前給他上上眼藥……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何雨柱現在是什麼狀態他很清楚。
許大茂貓著腰來到何雨柱身旁,道:“傻柱,這歌不好聽啊?”
何雨柱確實有些睡意了,隨口說道:“節目太貧乏了,唱來唱去都是那麼幾樣……許大茂,你小子又憋了什麼壞屁?”
他突然反應了過來,警惕地瞪著許大茂。
何雨柱警覺的有點兒晚了,許大茂計謀得逞,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同志們,傻柱說今天的節目太貧乏了,咱們就請他來一個不貧乏的節目好不好?!”
貧乏?
與會的人都有些驚訝,這個時候的大多數人既不瘋狂,也沒那麼複雜,反而都有些好奇。
“許大茂,你別胡說八道。”何雨柱倒沒有驚慌,只是有些不滿……靠!老子又著他的道兒了!
“我可沒胡說八道,這周圍的人可都聽得清清楚楚,來啊,傻柱這是嫌我們的掌聲不夠熱烈!”許大茂大聲地喊道。
周圍的人都鬨堂大笑,掌聲更加的熱烈了。
看到許大茂一臉得意的樣子,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來到臺上向樂隊借吉他。
“小何,你唱什麼歌告訴他們一聲就行了,他們基本上都會。”
秦淑媛和何雨柱在之前樂隊排練的時候已經認識了,對這個看起來忠厚,做事十分認真的小青年非常讚賞。
“我要唱的歌曲他們肯定沒彈過。”何雨柱還是堅持地要來了吉他。
“這個小何同志有點兒意思哈,他不是個作家嗎?還會彈琴唱歌?”坐在前排的楊廠長有些好奇地說道。
“我也沒聽他唱過,可能這小子就是多才多藝吧。”陳進步說道。
“我有些後悔送他去上學了。”楊廠長笑著說道。
何雨柱這時候已經把吉他借過來了,在除錯了幾個音之後,接過於莉的話筒,“領導們,同志們,今天我給大家唱一首新歌……事先說明啊,我其實就是瞎唱,唱得不好,你們別拿瓜子、水果什麼的往我身上招呼。如果唱的好呢,大家給個掌聲,算是對我的獎勵。如果唱的不好,大家也給點掌聲,好讓我能下臺,我的歌名就叫‘明天會更好’……”
“他是誰啊?”
“你忘了?傻柱,原來在食堂幹,後來調到工會了。”
“我說呢……嘿,他不拎炒勺拎吉他,我怎麼看著彆扭呢?”
“誰說不是!他不會把吉他當勺子了吧?”
一片驚訝的議論聲在下面響起,就連何雨柱以前食堂和現在工會的同事們都驚訝極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何雨柱在眾人面前如此從容篤定,像久經大場面的將軍。張學兵和牛大姐他們也都有些驚愕地看著何雨柱,他穿了一件軍大衣,還戴了一頂套頭帽子,顯得有些滑稽,看到這一幕眾人都笑了起來,但隨著音樂前奏的響起,會場上迅速地安靜了下來。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
……
抬頭尋找天空的翅膀
候鳥出現它的影跡
帶來遠處的饑荒無情的戰火
依然存在的訊息
……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雙手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
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
何雨柱唱的第一段就將與會眾人鎮住了……他咬字清楚,大家可以聽清楚每字歌詞。沒人聽過這首歌,給人以絕對新鮮的感覺。何雨柱的嗓音有些洪亮,不過和這個歌的風格很是貼近。
會場裡安靜下來,所有人,包括音樂學院的老師學生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被這首從未見過的風格的歌曲吸引了。
“這是誰的歌曲?我怎麼沒聽過?”秦淑媛快步來到陳進步的身邊問道。
“我也沒聽過……你也知道,我脫節音樂方面已經好多年了,這方面你比我有發言權。”
陳進步也是一臉的迷茫,不過……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或許是他自己寫的吧?他翻譯了好幾本外國小說。”
“日出喚醒清晨
大地光彩重生
讓和風拂出的音響
譜成生命的樂章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雙手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
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
此時的何雨柱已經完全進入歌曲的意境當中,節奏流暢,感情充沛,將歌曲完美演繹出來。唱第二段時,會場開始鼓掌,等歌聲結束,掌聲幾乎要將頂棚掀翻。
於莉神色激動地站在舞臺的角落裡,她從來沒有聽過這種風格的歌曲,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揮灑自如的男人,歌曲中透露出來的對美好生活的展望和追求深深地打動了他,這個相貌並不驚人的工會職工太令人驚訝了,當時他們排練的時候,他對於自己似乎還挺關注的,於莉心裡還笑話何雨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現在她倒有點兒想被他吃了……呸!於莉,你在想什麼呢?!
於莉經不住‘呸’了自己一聲。
和於莉一樣感覺的大有八在,劉嵐早就過來了,她坐在後排和何雨柱相隔極遠……自從知道何雨柱和婁曉娥已經扯證結婚後,劉嵐就有意躲避著何雨柱,她知道何雨柱找過自己,只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讓她想要避開何雨柱。但是,現在站在臺上的何雨柱讓劉嵐有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她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或許當初就應該答應何雨柱!
劉嵐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那個選項,但是,只要她願意,就不會失去何雨柱!
何雨柱一曲唱罷,在全場的掌聲中淡定地謝幕準備下臺,卻被秦淑媛攔住了去路:“小何同志,看不出你竟然是深藏不露啊!這首歌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是你自己寫的嗎?”
魯迅先生說過,世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形成了路。
何雨柱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把這句話改一下……世上本來沒有人願意做文抄公,但抄的人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所以,他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小何同志估計還有其它好聽的歌曲,同志們,我們是不是請他再來一首?!”
秦淑媛其實有些不太相信歌曲是何雨柱寫的,此時不是落實的時候,下來她一定要搞清楚。
“好啊,來一首,來一首。”迎春會的氣氛至此達到高潮。
“這個,”
何雨柱的眉頭微微擰起,他笑了笑道:“秦老師,我就是隨意唱唱,就不用再獻醜了。”
秦淑媛聽了有些鬱悶……就以剛才那首《明天會更好》的品質,如果是隨便唱出來的,那用心唱會唱出什麼逆天的作品啞?
“小何同志太謙虛了……那你就再給大家隨便唱一首吧。”
“舞臺是大家的,我們站在這裡會打擾別人的。”何雨柱皺眉。
“呵呵,那就得問一問臺下的同志們了。”
秦淑媛看向臺下:“同志們,大家歡不歡迎何雨柱同志再來一曲?”
“歡迎~”一些領導們也紛紛鼓掌。
“靠!失算了!”
臺下唯一鬱悶的可能就是許大茂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何雨柱竟然會唱歌,而且還唱得這麼好,真是奇怪了,難道是那個婁曉娥教他的?想到這裡,許大茂心中的嫉妒把面容都扭曲得猙獰了起來。
“‘龍的傳人’。”
何雨柱現在也實在的沒有辦法下去了,就算是得罪工人沒什麼關係,但要讓領導不高興了,那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他微微低頭,輕輕撥動著琴絃,開始唱第二首歌。
“……
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
它的名字就叫中國
古老的東方有一群人
他們全都是龍的傳人
巨龍腳底下我成長
長成以後是龍的傳人
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
永永遠遠是龍的傳人
百年前寧靜的一個夜
鉅變前夕的深夜裡
槍炮聲敲碎了寧靜夜
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劍
多少年炮聲仍隆隆
多少年又是多少年……”
隨著何雨柱的歌聲,迎春會現場再次沸騰了起來,所有人都紛紛鼓掌歡呼!
自古以來,龍,就是中華民族的圖騰,這首歌唱出了中國人的歷史,唱出了中國人曾經的苦難,也唱出了中國人堅定不移的信念和決心,以及國家和民族的未來。
在大家熱烈的掌聲中,何雨柱向眾人微微一禮,輕輕跳下臺,直接走了,竟然沒人攔住他。
“唱得好啊,唱得好!”
楊廠長那是帶頭鼓掌:“我們不管在什麼地方,在什麼位置上,都不要忘記我們的根,不要忘記我們是中國人,更不要忘記我們曾經蒙受過的苦難!落後就要捱打,我們雖然只是一個軋鋼廠,但依然可以為國家的騰飛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廠長說得對!過完年後,我們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加強廣大職工的愛國主義教育!”陳進步表態說道。
幾位廠領導這是想的是如何將何雨柱這兩首歌帶來的影響持續下去,變成現實的成績,而秦淑媛則在回味著這第二首歌。
作為一名專業人員,她非常明白這首歌的藝術價值,無論曲子還是歌詞絕對是上乘中的上乘,她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好聽,如此激情澎湃的歌曲。可就是這麼一首歌,其作者居然是一個與音樂專業幾乎沒有絲毫瓜葛的工人之手,這簡直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難道軋鋼廠的工人素質都提高到如此程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