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出差(五)(1 / 1)
“這個……”
姚廠長有些猶豫,他也冷,但他又擔心對方萬一來了影響不好,思忖了好一會兒,他看向何雨柱:“小何,你有什麼好辦法?”
“他就一個翻譯,能有什麼好主意?”魯志雄不屑地說道。
“是,魯志雄同志說得對。”
何雨柱笑了笑:“我就是一個小翻譯,工作能力肯定不如你們。但是,人情事故大家其實都差不多。我記得俄方已經幫咱們訂好了住處,我們打聽一下怎麼走,自己坐車過去。”
“這怎麼可以?萬一俄國同志來了撲了個空,影響多不好!淨出餿主意。”魯志雄立即反對道。
“我就知道一個道理,餓了吃飯,冷了穿衣,沒有傻老婆等漢子的道理。”
何雨柱根本不理他:“我們正好去車站售票視窗打個招呼,問一問路,然後將我們的訊息告訴鐵路上的同志,如果鋼廠的人來了,就把我們的去向通報他們一下,這就兩不耽誤。”
“這辦法好。小何,你俄語好就由你去聯絡吧。”姚廠長連忙點頭。
他也是五十來歲的人了,莫斯科這溫度還真不是他能承受的,看到魯志雄又要開口,他連忙堵上。
魯志雄悻悻然地不吱聲了,領導都這麼說了,他再唱反調那就是跟領導過不去了……最重要的是,他也堅持不住了。
何雨柱來到售票視窗向售票員打聽……售票員是位中年女同志,聽說是中國的客人遇到了麻煩,立即熱情地給他們指路,還披了件棉大衣來到外面告訴他們怎麼坐車,然後在哪裡下車。
“謝謝!再見!”
何雨柱將留話的事情交待了一下之後,便帶著眾人直奔電車站……三十分鐘後,他們從車上下來,不遠處就是他們要找的格羅列夫鋼廠的招待所。
眾人推門而入,站在櫃檯後面的服務員立即熱情地詢問他們的需求。
“我們是來自中國京城軋鋼廠的工作人員,和你們格羅列夫鋼廠有合作關係,他們應該給我們預訂了房間。”何雨柱上前說道,並且出示了眾人的護照和邀請函。
邀請函就跟國內使用的介紹信一個興致,這個時候私人旅行幾乎是不存在的,到國外必須有目的地的邀請函……邀請誰,幾個人,都叫什麼名字,那都是非常嚴格的。
檢查完之後,何雨柱把證件還給眾人,並且再三叮囑道:“這些證件一定要隨身攜帶好,尤其是外出的時候,一旦沒有攜帶,後果非常嚴重。”
他微微頓了一下,道:“我不建議你們自己出去,如果想去購物或者逛街,最好是約好時間我帶你們一起去。”
姚廠長微微點頭:“小何同志的提醒非常及時,也非常重要,我要求哈……凡是要離開這個招待所的,一定要向我彙報,最少也要帶上小何,否則一律視為違反外事.紀.律。”
“同志們,可以上去了嗎?”旁邊的俄國服務員很耐心的等他們說完話之後,請他們上樓。
格羅列夫鋼廠的同志給他們訂了四間房,其中姚廠長和常慧都是單間,何雨柱……好吧,他跟魯志雄在一個房間裡,雖然魯志雄一臉的不甘,但何雨柱沒跟他一般見識,管他怎麼折騰呢,半片安眠藥不行就一片,搞定他心裡還少一些負擔。
姚廠長還擔心人家不高興或者找不到人,事實上是他多慮了……一晚上一點兒動靜沒有,何雨柱快天亮的時候進了空間一趟,那些豬、牛都老老實實地在那吃草,看來它們對這個環境還是挺滿意的。
何雨柱先去給牛擠了奶,然後去看了一下那五條小奶狗……這五條小狗剛進入空間的時候,只能睜著眼,站都站不起來,現在居然能夠到處跑了,身量也微微放開了一圈,一看到何雨柱就跑了過來,似乎對他還有印象——其實是他自作多情了,因為這個空間是他的,身上不可避免地散發著空間的氣息,那五條小狗是聞到他身上的空間氣息濃郁,本能的想親近他而已。
這五條高加索犬是他要將其陪養成空間助手的,所以在餵養的時候,何雨柱也是格外上心。
回到房間的時候,魯志雄還在睡呢,何雨柱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把他推醒。
“幹什麼呢?!”魯志雄老大的不滿意。
“不早了,等會兒姚廠長就要過來了。”何雨柱將手錶亮給他看。
“有表了不起啊?”
魯志雄小聲嘟囔了一句……本來他也有一塊的,可上高中的兒子需要,只能給兒子戴了,至於說再買一塊……別逗了,手錶現在都是要票的,賊難弄不說,關鍵是還得一百多塊錢呢,他哪有那個積蓄?所以時間久了也就習以為常了,這偶爾犯點兒酸也就很正常。
“有表沒表其實都沒什麼關係,裝女表就很可笑了。”
何雨柱本來想裝著聽不見的,可看到魯志雄那嘴撇得跟瓢似的,心裡就不覺得來氣,懟了一句之後,頓時神清氣爽。
“傻柱,你怎麼意思?說清楚一點兒。”魯志雄可能是有點兒理解障礙,有些不依不饒地瞪著何雨柱。
“說清楚?說得再清楚你也理解不了啊!”何雨柱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式,讓魯志雄都有些抓狂了,那火氣是蹭蹭地往上頂。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驀然響起,緊接著外面傳來石中磊的聲音:“老魯,小何,起來沒有?下去吃早飯了。”
“起了,起了。”
何雨柱答應一聲,逕自開門出去了,魯志雄則是怔了一下之後,急忙往身上套衣服,嘴裡嚷嚷著:“馬上下去,馬上下去!”
招待所的餐廳在一樓,早餐是牛奶、麵包、煎蛋和沙拉,餐費是和房費一起結算的,所以不用交現錢。
“廠長,吃這個感覺怎麼樣?”何雨柱問道。
“是挺好吃的,但……量小了點兒。”姚廠長說道。
“麵包和其它東西都是可以加的。”何雨柱連忙招呼服務員過來。
等吃過飯之後,眾人來到姚廠長的房間裡,開始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再等一會兒,如果沒有人找過來,我們就直接去鋼廠。”姚廠長最後拍板。
何雨柱這一次沒吱聲,他也不是職場新人,作為下屬,隨便參言那是不合適的,除非是領導問及或者特殊條件下為領導解圍,否則不落好還容易得罪人。
何雨柱剛回房不久,前臺就來電話詢問,說是格羅列夫鋼廠的一位叫‘米哈洛夫’的同志來找從中國京城來的同志。
“請他三分鐘後上來。”何雨柱說道。
放下電話,他便去找姚廠長彙報。
身後,魯志雄碎碎念:“傻柱,你怎麼能讓俄國同志等……”
何雨柱驀地跟旋風一樣轉過身,一隻手抓住魯志雄的襖領子,硬生生地愣是將他提起來了,以至於後者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張大嘴巴發愣。
“魯志雄同志,我不搭理你是因為咱們是同胞,是同事,在國外應該是同舟共濟,可你別拿豆包不當乾糧連揉帶搓的,你一口一個‘傻柱’,你特麼全家都傻,你信不信等會兒我翻譯的時候,告訴俄國同志你叫傻雄?!”
“你……你放開我!”
魯志雄奮力地想掰開何雨柱的手指落地,好在這小子還沒糊塗,沒有放聲喊叫,只是聲音低低地說道:“你不敢,傻……何雨柱,你要是真那麼翻譯,你會鬧出國際笑話,這是重大事故!”
“蠢貨!我當然不會那麼翻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接觸的俄國人能夠聽得懂中文?”
何雨柱將他重重地扔在了床上:“不懂得尊重別人的人,別想著讓別人尊重你!魯志雄,你也是有文化的人,咱們倆又沒有什麼利益衝突,你置這份兒氣不覺得幼稚嗎?”
說完,他匆匆地跑去找姚廠長了。
不管昨天是怎麼回事,但人家今天過來還是講禮數的,提前通知一下,是讓被訪者有所準備,這就是尊重。
過去人在上誰家拜訪的時候,要麼是提前送上拜貼或者名刺,或者上門時讓門房轉交,自己在門外等候……這就是規矩。
當然,這也是分場合的,如果何雨柱上一大爺家也要提前整個拜貼或者名刺出來,那就成笑話了。
待到那位米哈洛夫同志上來的時候,眾人都已經穿戴整齊了。
“嗨,中國同志們,我代表格羅列夫鋼廠的全體工人歡迎你們!”
米哈洛夫很熱情,而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他一個虎撲就把最前面的姚廠長給抱住了……一個體型高大魁梧,一個體型瘦小枯乾,這畫面太帶感了。
雖然何雨柱早就跟眾人說過俄國人的熱情奔放,但姚廠長實在沒有料到米哈洛夫竟然是如此熱情,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毛熊給抱住了一樣,全身的骨頭似乎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米哈洛夫同志,我是翻譯何雨柱。”
何雨柱連忙上前伸出右手。
米哈洛夫當然不會失禮,連忙放開姚廠長,“我是米哈洛夫,由我負責全程陪同你們,如果有什麼需要……我是說,無論公事還是私事,都可以對我說,我一定盡力為你們解決。另外,由於昨天發生的一些不可控的原因,我沒能去車站接你們,還請你們原諒。”
事實上,是米哈洛夫喝醉了,在不醒人事的情況下,自然不能去車站接人,雖然他說得委婉,姚廠長等人也沒有聽明白,但深悉俄國人習俗的何雨柱自然知道,俄國人沒有加班的習慣,而下班後對於男人來說,就是孩子學習、女人做飯,男人……喝伏特加!
何雨柱將姚廠長等人一一介紹給米哈洛夫後,米哈洛夫再次為前一晚上有失約表示道歉,並且熱情地要當嚮導帶著他們去莫斯科去旅遊。
“米哈洛夫同志,我覺得還是去貴廠儘快開展業務吧。”姚廠長看了何雨柱一眼,示意他把這句話翻譯過去。
“不,不,中國同志。”
米哈洛夫聽完何雨柱的翻譯後,笑著搖搖頭:“你們中國有句古訓,既來之則安之,你們到了莫斯科,就要客隨主便,讓我們先觀賞莫斯科這座偉大的城市,畢竟我們工作的目的就是為了盡情享受生活。”
何雨柱無奈,只得把這番話給姚廠長等人翻譯了一遍。
“他這是什麼意思?”姚廠長問道。
“就是要領我們去旅遊。”何雨柱說道。
“這老外還挺有意思的,居然知道‘既來之則安之’。”魯志雄輕聲說道。
何雨柱簡直無語了,他乾咳一聲,姚廠長立即明白,他狠狠地瞪了魯志雄一眼,然後微笑著對米哈洛夫說道:“米哈洛夫同志,我代表我的同志們感謝你方的安排,並樂於從命。”
何雨柱將姚廠長的話翻譯給米哈洛夫之後,米哈洛夫立即爽朗地大笑起來,“我在樓下等你們,等一會兒再見。”
“我們馬上下去。”何雨柱客氣地說道。
等米哈洛夫下樓之後,姚廠長臉色陡然變得嚴肅了起來:“魯志雄同志,你剛才是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你那句話很有可能傷害了我們和俄國同志的友誼。”
魯志雄有些緊張和後悔,但他屬於那種煮熟了的鴨子……嘴硬:“我說的他又聽不懂,而且我也沒說什麼啊。”
“叫人家‘老外’,這絕對不是什麼友好的稱呼。”
何雨柱說道,眼裡多了幾分幸災樂禍:“而且我敢肯定,他一定是聽清楚了。”
“啥?”
魯志雄的臉色立即變了:“你一定是胡說八道!”
何雨柱好笑道:“我為什麼要胡說八道?用膝蓋想也應該知道,既然對方被派來接待我們,會中文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可是……他為什麼一直說俄語?”魯志雄還想盡力地抓最後的稻草。
“這不是有我這個翻譯嘛,相比於中文,米哈洛夫肯定更喜歡說俄文。”何雨柱說道。
“魯志雄啊魯志雄,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姚廠長生氣地說道。
“廠長,你也別生氣了,俄國人也沒那麼小心眼,‘老外’這個詞是有些不夠尊重,但也不算是什麼汙.辱.性質的詞彙,我們快穿上最厚的衣服出去吧,別讓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