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報警（續）（1 / 1）
“小夥子，別一口一個‘抓’，都是街坊四鄰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一名中年警察端著茶缸走過來說道。
“你如果有一個踹了你的門，睡了你的床，端了你的灶而且還吃了你的糧和肉的鄰居，你會惦記著跟他日後相見嗎？或許你可以問問那位鄰居為什麼不留一線？”何雨柱不客氣地懟道。
“嘿……你這小子，伶牙利齒的，怎麼不識好歹呢？”
中年警察被懟得一愣，轉看幾個偷笑的同事，不由得有些羞惱，“法不外乎人情，你們都是鄰居，告了他們，以後還怎麼相處，別的鄰居又怎麼看你？”
“同志，這話不能由你口中說出來。如果人情和法可以相等，那還要法幹什麼？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別的鄰居知道了這件事情，也只會高興……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家門被踹開，東西被掠走了。”
中年警察被噎得無語，尤其是那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讓他良久回不過神來。
“行，簽完字，我們安排一下就過去。”那位負責筆錄的民警說道。
何雨柱也沒等他們一起過去，他先行回家看看那兒的情況，現在是上午，估計大多數人不是上班就是上學了，驚動面也能夠小一點兒。
何雨柱進院的時候，正趕上賈張氏一臉心虛的探頭，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把她嚇得縮回了腦袋，‘砰’的一聲把房門重重地關上，大有打死也不出來的架式。
何雨柱也沒進自己的房間，他逕直奔向後院的一大爺家。
“熱鬧大了！”
聾老太太正好起身，透過窗玻璃看到何雨柱走過，不由得嘟囔一聲，慢條斯理地拄著柺杖出去了。
“一大媽，你知道我家裡是怎麼回事嗎？”何雨柱進屋看到一大媽在家，直截了當地問道。
“柱子，這事兒我事先真不知道……”一大媽手擰著圍裙，神色複雜地說道。
“那一大爺事後知道了吧？他怎麼說的？”何雨柱問道。
“他……”
天還沒那麼熱呢，一大媽硬是憋出了一腦袋的白毛汗。
易中海說了嗎？
當然說了，原話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這話能夠轉述給何雨柱聽嗎？
就何雨柱那爆脾氣，誰能按得住啊？
“行，我知道了。一大媽，你也別為難了，反正我已經報警了。”何雨柱搖了搖頭，他就不該來。
一回身，正看到聾老太太拄著個拐看著他。
“孫子，怎麼真的要入贅了？連家都不回了？”
“您這話是打哪兒說起？咱這院子每天烏煙瘴氣的，我帶媳婦和妹妹出去換換空氣而已，怎麼可能……入贅？您開玩笑呢！”何雨柱打了個哈哈，說話也是含含糊糊的。
聾老太太那也是個人精，覺得他話中有話，但她沒證據。
見何雨柱要走，聾老太太又問了一句：“你真報警了？”
何雨柱說道：“真報了……估計現在都快到了，我這苦主得過去一趟。”
說著，他便匆匆地向中院走去。
聾老太太往中院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腳步想了一下，轉身往自己屋裡走去。
“老太太，您不過去看一看？”一大媽此時已經失了主意，連忙問道。
“我去看又有什麼用？你啊，還是趕緊給你男人找回來吧。”聾老太太嘆息一聲回家了。
一大媽愣了一下，旋即大撒腿的向外跑去。
砰！砰！砰……
賈張氏雖然把門關上了，可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都要蹦出來似的，一下一下的，聲音震耳。
砰！砰！砰！
賈張氏猛然抬頭向房門的方向望去……當然，她不可能看到外面的人，只是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怨恚。
“裡面有人嗎？我們是派出所的！”外面傳來一個宏亮的聲音。
派出所的？
賈張氏的眼中竟然閃過一抹充滿希冀的神色，猛地站起身，以與年齡不符的速度開啟房門……當她看到門外站著的一男一女兩名警察的時候，眼裡竟然出現淚影：“同志，你們可來了！”
於偉、趙紅霞也是老民警了，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所以所裡將這件案子交給他們倆來辦理，之所以有一個女同志，那是因為在報案的時候，案件中涉及到一個女同志，所以才派趙紅霞過來。但賈張氏這麼一整，他們有些懵，這位……也是原告？
“大媽，有話慢慢說。”
於偉連忙說道，“大媽貴姓，這是你家嗎？”
賈張氏連忙說道：“我不貴姓張，我夫家姓賈，這是我家。”
於偉就有些發愣，旁邊趙紅霞腦筋轉得快，跟上一句問道：“張大媽，這是你家的房子嗎？”
賈張氏愣了一下，但她自有農民式的小狡猾，小眼睛很是無辜地眨巴著：“我住在這兒，你說是誰的房子？”
“警察同志，我是報案人何雨柱。”
這會兒何雨柱也過來了，他剛才從後院過來就看到兩警察了，不過他還是回屋了一趟，把房證拿到手……當然，這會兒的房證跟後來不一樣，但那也是有公章的正式文書。
“兩位同志，這是我的房證，這能證明這間房子是歸我所有，而且我的鄰居也可以證明就在一天多以前，這間房子和裡面的東西都是歸我所有。現在，我告有人不僅搶了我的房子，還搶了我房子裡的東西……這是清單。”
何雨柱在單位就已經把大致的東西……主要是各種食材都拉了一張清單，現在就遞給兩位警察了。
“傻柱！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多大點兒事情你就捅到派出所了？你這是不想給我們孤兒寡母活路啊！”賈張氏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居然又叫起何雨柱外號來了，而且那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大媽，你先別哭。”
於偉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問話有問題，他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房證，然後問賈張氏：“這位何同志說房子是他的，並且有房證為憑據，你有什麼憑證證明房子是你的？”
賈張氏氣鼓鼓地說道：“我什麼時候說房子是我的了？這房子以前確實是他的，但我們已經住進來了，他又不是沒房子住，就應該把房子給我們，而且應該儘快把房證改過來。”
啥？！
於偉和趙紅霞都驚呆了……原來道理還是可以這麼講的？！
何雨柱卻是有些不耐煩了，“同志，我覺得現在應該已經很明白了，你們應該進行下一道流程了吧？”
“何同志，我們辦事有我們的規矩，用不著你來催。”於偉不冷不硬地頂了回去。
趙紅霞有些驚訝地看了同事一眼，但作為同事，她肯定不會做拆臺的事情，便搶先開口道：“張大媽，你強行住何同志的房子，並且使用了他屋裡的東西，現在請你到所裡協助我們調查。”
“不去！我兒媳婦還做月子呢，我沒工夫去！”賈張氏一聽去所裡，頓時大吃一驚，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大媽，這不是你有沒有工夫的事情，現在你犯法了，必須前去配合我們調查。”於偉雖然對何雨柱沒有什麼好態度，但他也不是賈張氏的擁躉，當時就拿出銬子軟硬兼施：“你看是配合我們自己去所裡還是被我們銬上走，你選。”
賈張氏的胖臉上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不選行嗎？讓我兒子來，他幫我選……”
這是要坑兒子的節奏啊！
何雨柱聽得微微搖頭……不是他不厚道，如果真的能夠把賈東旭坑一道，說不定他還死不了呢。
……
易中海大清早眼皮就跳，跳得他心煩意亂的，好在車間現在的精細活不多，沒影響他的工作，但老這麼著也不是回事兒，他就找了張舊報紙撕了個角貼在眼皮上，這才感覺著好了一些。
“到底是邪不壓正啊！”易中海心裡說道，好像是真有效似的。
就在這時，車間的大喇叭響了起來：“易中海易師傅，易中海易師傅，請速到辦公室來，請速到辦公室來。”
還是來了！
易中海手上一哆嗦，銼刀就在工件上拉偏了，他心裡嘆息一聲，放下工作跟班長打了個招呼，就快步向車間辦公室走去。
“易師傅，是你愛人的電話。”車間主任笑容滿面地說道。
因為易中海是車間裡的高階鉗工，而且人設一向不錯，所以車間上到主任，下到普通工人，都他都很尊敬。
“謝謝主任。”
易中海連忙謝了一聲，來到桌前拿起了電話：“喂，我是老易。”
“嗯，啥？這……這不是胡鬧嘛！”
一向淡定從容的易中海難得的在領導面前失態了，不過他的自我調整能力是超強的，深吸一口氣道：“你趕快回去，別讓警察同志把人帶走，我和老劉馬上回去。”
放下電話，易中海想了想，對車間主任道：“主任，我可不可以打個電話？對了，我還有點兒事情，想跟老劉和我那個徒弟賈東旭請個假。”
能當上領導的都是人.精，雖然聽得不全，可車間主任也知道是有麻煩事兒了，他可不打聽……這要是知道了，那幫還是不幫？
“可以可以。”
車間主任連連點頭，“咦，我差點兒忘了，有份材料要交廠辦。”
說完，隨意地從櫃子臺拿了一個資料夾就匆匆出去了。
都是老狐狸，裝什麼小家雀？
易中海搖搖頭，先給居委會打了個電話，然後又給三大爺閻埠貴打電話，卻被告知閻埠貴去教委了……三叉戟少了一角，讓易中海怪不舒服的，但他也沒那個時間等了，只得匆匆的回到車間。
而就在他放下電話後不久，那位接電話的老師就衝對面的閻埠貴舉起了大拇指，“閻老師，你真是神了，還真有電話找你。”
閻埠貴謙虛地一笑：“經驗而已，今天除非是領導的電話，否則找我一概不在。”
四合院的三位大爺就沒一個善茬子，閻埠貴在讓三大媽報信的時候就知道今天的麻煩少不了，所以他老早就告訴同事幫忙應付了……可惜，情況不允許啊，要是能夠搬張椅子再泡壺茶在旁邊看戲，一定是非常有意思。
“什麼？現在是工作時間，你讓我回去？”
三大爺歡喜，二大爺可不這麼樣，劉海中一聽到易中海找他的原因，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你徒弟一家乾的事情，為啥要找我給他擦屁股？
“我已經跟領導請好假了，東旭也在廠門口等著呢。”易中海催促道。
劉海中心裡生氣，但表面上卻說不出來什麼，只得憋著氣跟易中海出來。
在廠門口，二人跟賈東旭會合，後者此時心裡也是火燒火燎的，臉上就有些不耐煩的神色，這尤其令劉海中感到生氣。
“賈東旭，你這叫辦的什麼事兒！”
劉海中訓不了易中海，但訓斥賈東旭是沒有問題的：“趁人不在家就把人家端了，這是什麼事兒？你想當孝子，可也不能什麼話都聽，都是上過學念過書的人，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能做，還用你師父教你？！”
“二大爺，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給各位大爺添麻煩了。”賈東旭羞愧地說道。
“別說那些沒有的，有勁兒先使到腳蹬子上！”一大爺沒好氣地說道。
在三個人趕到四合院的時候居委會主任已經到來並跟警察搭上話了，畢竟轄區內遇到這種事情，對居委會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何雨柱，多大點兒事就把警察同志給驚動了，你還有點兒集體觀念沒有？”
一進院，易中海就風風火火地說道。
“一大爺，我知道賈東旭是你徒弟，可你向著人也沒有這麼像著的吧？”
何雨柱當時就不樂意了，“你說這是多大事？搶.房子、搶.糧食如果不是大事的話，那什麼叫大事？他這是犯法，你懂不懂法？不懂就讓警察同志來給你普及一下。”
“那你也得先跟我們，跟居委會說一聲吧？”易中海說道。
“一大爺，瞧你這話說的，丟東西報案，這是正常流程，沒聽說過還有往居委會上報這一手續啊？”
何雨柱轉向於偉和趙紅霞：“兩位同志，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