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春節（七）（1 / 1）
何雨柱覺得，一九五七年的春節比一九五六年的春節多了些過大年的氣氛，倒不是說物資供應方面有什麼不同，而是他覺得自己的這個世界的羈絆越來越深了。
重生，到底是個什麼狀態；穿越，又是一個什麼情況？
在最初的時候，他時時刻刻都在琢磨自己到底是個什麼，但現在他已經不考慮了……他在這裡有家，有親人，有事業，甚至連兒子和女兒都有了，生活在繼續，這就已經很好。
到底是莊周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夢到了莊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三十那天，三大爺閻埠貴又是很院子貼他寫的春聯，雖然沒收到什麼錢，但這家那家的抓把花生、瓜子什麼的，反正這些東西他是不用買了，而且誰家也不缺那一把，圖個喜慶，也圖個吉利不是？
何雨柱把家裡做年夜飯的材料準備了之後，便藉口去三進院餵狗，先去了HD區的院子，把給劉嵐準備的年貨帶過去，在約好的時間裡，劉嵐帶著孩子過來了，再次看到兒子，何雨柱非常高興，覺得更像自己了。
孩子的名字已經上了戶口薄了，姓孫不姓何，這讓他有些遺憾。
不過何雨柱很阿Q式地想過，反正這孩子不管姓什麼，那都是他的種，沒什麼可遺憾的……當然，不能想重生這件事，畢竟這具身體也是他‘借’來的，誰的種還真不能細思量。
年夜飯，何雨柱是在兩家吃的，四合院這邊，除了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夫婦之外，又多了楊柳母女……沒辦法，易中海夫婦這些年都是跟聾老太太一起吃的，他喜歡裝，何雨柱配合一下也無所謂，如果有需要的話，他跟許大茂一桌吃飯都沒有問道。而且雙方也沒有直接衝突，包餃子的時候大家都是笑盈盈的……過年都是要開心的。
香港那邊，自然是跟曲婉鳳和蛐蛐一起，男女之間的事情，一旦有了開始，其它的全都是過程，雖然何雨柱沒有分身之術，但也不過是進出幾扇門的事情，他已經設定了自己的書房是絕對不可以進入的……光是這個也不安全，他還要一個安全屋，在他不適合出現的時候，那裡就是他的託辭。
大年初一是拜年的日子，大清早，那些孩子們就先過來拜年了，何雨柱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紅包發完之後，自己也出去拜年……院子裡拜了一圈之後，何雨柱和婁曉娥去給金長榮拜年，何雨水則是先跟自己的同學去老師家拜年，說是回頭自己去金家拜年。
大年初二回孃家，雖然婁半城夫妻之前對何雨柱的態度有些奇怪，但這會兒又變得正常了，還特地拿出好酒招待這姑爺，在丈人爹和大舅哥的雙面夾擊下，何雨柱喝得有些高，回到家裡的時候，一頭就扎床上睡了。
第二天是正月初三，他起得很晚，醒來後不願離開被窩，他也不想去喂三進院的狗子……嗯，正月初一的時候二黑生了，兩隻小狗崽，生日還挺大的，何雨水這兩天除了過來吃飯，基本上都呆在了三進院，對兩隻小狗崽愛不釋眼，可惜大黑、二黑都挺護崽的，堅決不讓她上手。
婁曉娥起來的挺早，在掃屋裡的地，看到何雨柱賴在床上不想起來，便有些好笑，問道：“早上想吃什麼？”
做席面不行，但簡單點兒的早餐還是沒有問題的。
何雨柱懶懶地說道：“什麼都行。”
為了抵抗外面的噪音，他用被子蒙上了頭。
“你今天不出去啊？”婁曉娥問道。
“暫時沒什麼想去的地方。”
何雨柱微微頓了一下，道：“晚上我的幾個原單位的工友會來家裡熱鬧熱鬧，等著準備一下材料……回頭我去三進院抓幾條魚。對了，雨水呢？”
“雨水去三進院了。”
婁曉娥挺高興的：“那我等一會兒就先把肉和菜準備好。”
吃過早飯，何雨柱忽然生出一個想法，要去大領導家拜年……他僅僅是想拜年，並無其他雜念。他琢磨著應該向大領導彙報一下自己的學習情況。其實他隱隱地有些明白，自己能夠走到今天，固然跟他的立功表現有關，但大領導有意無意的關注他，也肯定起了很大的作用。
原主長年去給大領導做飯，維持住了彼此的關係，但他現在的道路跟原劇中的軌跡已經完全不同了，也根本沒有辦法經常給大領導做飯，所以就要另外想辦法維持這段緣份。
大領導家他去過不止一次，記得大領導和領導夫人挺喜歡他帶去的空間產的水果，這一次他又從空間裡拿出來了一些。
進大院根本不用跟門崗打招呼，他大模大樣地走進去，就像是在大院工作一般，非常順利。
不過，他並沒有進入大領導住的小院——因為他遠遠就望見院外的馬路邊停了三輛小車，其中一輛是軍車，想必大領導家裡正有不少客人。他猶豫著究竟要不要跨過馬路去，又開來了一輛上海轎車緩緩停住，從車上下來一對帶著一雙兒女的中年夫婦，各自拎著、揹著行囊。那個男孩大聲問旁邊的女孩：“姐，你說爺爺今年給多少壓歲錢？”
女孩很懂事地說道：“紅包只是為了圖個吉利，多少錢都是爺爺的心意，其它的不重要。”
何雨柱猜測這四個人定是大領導的家人無疑，他倏然意識到，還是不進院子好。
雖然沒能去給大領導拜年，但他也沒什麼失落感，甚至因為自己懂得在什麼情況下不做什麼事而有幾分愉快。
何雨柱決定將那一兜子東西送給劉嵐，他不知道劉嵐什麼時候會過去，但那些水果在這種天氣下可以放一段時間的，所以他把水果放在小院的堂屋裡便離開了。
何雨柱一進家門，婁曉娥劈頭就問他：“你去大領導家拜年，就空手去的啊？”
“沒有，我買了些水果。”何雨柱說道。
“水果……對，拿水果好。”婁曉娥愣了一下說道。
她停頓了一下說道：“有時間多去看看大領導，別急時抱佛腳。”
何雨柱微微搖頭，他早已看出，幾乎所有像婁家這樣的人家，都希望能與一戶有權力的人家攀上關係，雖然不敢奢望什麼，但能往近了走動走動也是種慰藉。即使從不麻煩對方，但確實有那麼一種關係存在的話，那也足以增加幾許生活的穩定感。
他去東廂房看了一下食材，該準備的都準備了，他便回屋跟婁曉娥招呼一聲，說要出去走一走。
從四合院出來，何雨柱就透過空間門去了天津。
他換上自己頗有特色的偽裝，準備到黑.市轉一圈，瞭解一下行情。
也是巧了，秦淑玉今天也在黑.市，何雨柱進了黑.市，沒多久就被秦淑玉手下發現，便立即通知了秦淑玉。
“大哥，過年好！你可來了，我以為你年前還能過來一趟，沒想到現在才來。我這兩天淘了不少東西，跟我去拿啊。”
因為各類物資都是越來越緊俏，這黑.市上的買賣更多了。最近秦淑玉特別忙，手裡的糧食不夠用，年前何雨柱留下的那些物資早沒有了，正愁不知道怎麼聯絡何雨柱呢，所以一見到何雨柱，她頓時心生歡喜。
“嗯，過年好。這幾天事兒挺多的，今天才倒出工夫過來看一看。這次我準備了一些物資，回頭你跟我去拿一下。”何雨柱說道。
雖然跟秦淑玉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多少也瞭解過這個女孩，雖然出身是硬傷，而且結交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但他在黑.市上的口碑還是不錯的，在交易的時候也比較公平。
秦淑玉一聽這話，頓時笑了，“哎呦，我的財神爺啊，就等著大哥您這句話了。走，我領你去我那兒看看，真有好東西。”
說著，便直接領著何雨柱往她家裡走去。
秦家住在長途客運站後面，這不是主幹道，所以相對僻靜，街道上來往的人也不多，二人進了秦家院子，何雨柱也沒進屋，就在外頭等著。
他沒想著進去，秦淑玉也沒邀請，她進屋不知道跟誰說了幾句話之後，就獻寶似的抱著一個木頭箱子來到何雨柱面前。
“大哥，你看看這些東西，有幾件特別不錯，可惜我手裡沒有錢，要不然我都想自己留下了。”
說著，他從箱子裡拿出來一柄如意。
這可不是普通的如意，而是用白玉製成的如意，而且上面還鑲嵌著寶石，做工精緻絕美華貴，非常漂亮。哪怕是不識貨的，也知道價值不菲。
何雨柱也讓這柄如意給晃了下眼睛，好傢伙，秦淑玉這是從從哪裡弄來的這個東西？
“這柄如意你是用多少糧食淘澄來的？”
何雨柱有些好奇，什麼人家能有這樣的東西？而且竟然捨得拿出來換吃的？
這真是……這玉他可認識，絕對是羊脂白玉，玉中的精品。這要是放到後世，值老錢了！
“大哥，我實話跟你說啊，真沒花多少錢，這玩意兒是好東西，但還真沒有金子貴，我收它的時候就是用了一些菸酒糖茶，根本沒用糧食。”秦淑玉眨眨眼，一臉期待的樣子。
“賺到了。”何雨柱非常的滿意。
菸酒糖茶之類的都是緊俏商品，但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至少是比起這柄玉如意來……根本沒啥可比性。
當然了，秦淑玉也可能從中賺了一些，但這本來就是他答應的，賺多賺少那都是秦淑玉的本事，這是雙贏，無所謂吃不吃虧。
他又看了一下箱子裡的其它東西……有不少的金飾，不過多半是耳墜、項鍊、戒指之類的，就有一隻金手鐲，卻還是空心的。
當然，蚊子再小也是肉，這些金飾要是重新熔一下，那也不少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字畫、字帖之類的，從印璽上來看，似乎都是名家，何雨柱跟婁半城學的多是瓷器、木器之類的簽定，書畫方面婁半城其實也不是很擅長。
“行，這些我都收了。”
何雨柱說道，“我給你準備了一些物資，除了一批菸酒糖茶之外，還有五百斤各種糧食，我放在……”
他低聲說了一個地方，秦淑玉越聽眼睛瞪得越大，最後都差點兒雀躍了：“大哥，你可真是及時雨啊。現在正是年後走親戚的時候，那些菸酒糖茶絕對都是熱銷貨，糧食也不錯，不過……”
“怎麼了？”何雨柱問道。
“如果急於出手的話，老物件就不是那麼容易找了。”秦淑玉說道。
“交給你就由你全權處理，錢也行，物也行，反正我也不著急使用。”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從秦家出來，先找個沒人的角落將那些東西送入空間，然後便來到了他剛才告訴秦淑玉的地方，將準備好的物資都在那個院子裡。
這是一個荒蕪了的院子，原本好像是一個作坊，但現在已經廢棄了。
他將東西放好之後，又做了一些偽裝，然後便直接回京城了。
就在何雨柱走後沒多久，秦淑玉帶著兩個人推著一輛板車過來了，四顧無人之後，他們來到院子裡……雖然那裡是用一些破紙箱子擋著，但走到跟前一扒拉就看到了。
“這麼多……這是俄國貨吧？”其中一個小子在看到那些菸酒時，頓時眼睛放光，伸手拿起了一條煙。
“放下。”
秦淑玉啪地打了他手背一下，“沒規矩。實在喜歡等回頭做了帳再說。”
“姐，我就希罕那洋菸，給整一盒唄……我不多要，就一盒。”那個小子嬉皮笑臉地說道。
“行了。快搬吧，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秦淑玉瞪了他一眼說道。
不多時，板車已經裝滿了，這麼多的東西肯定是引人注目，好在秦淑玉早有準備，弄了一張大帆步蓋在上面。
“都穩一點兒，別讓人看到破綻。”秦淑玉叮囑道。
她在這裡忙活，回家之後的何雨柱也在忙活……天還沒黑呢，嫋嫋香氣已經從何家的廚房裡飄散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