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賈張氏歸來（1 / 1）
“千字一百二十？這麼高？”施曼麗在看完簽好的合同後，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物有所值。如果我們像新晚報那樣一點點的加，可就太小家子氣了。”
羅美娟笑著說道：“李書儀這個人吶，自視太高了。他利用清歡先生清理那些小報沒有錯誤，清歡先生也不會反對，但他不應該連個招呼都不打。說到底，他還是覺得清歡先生年輕而小覷他了。”
“或許人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施曼麗小聲嘀咕，一轉眼看到羅美娟瞪她，連忙擠出了一個笑臉：“我是說，他就不怕清歡先生以後不在新晚報上發表文章？”
“只要提高稿費，清歡先生是不會在意的，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像林逋那樣的隱士，在這個時代是不存在的。”羅美娟說道。
……
“好氣哦！他們這些人太過份，如果是你該罵，那也就罷了，明明他們就是為了罵人而罵人，一點兒基本操守都沒有！”
林翠氣憤地說道。
“報紙為了譁眾取寵，提高銷量，這麼做很正常。”
何雨柱拍拍林翠的手：“我還沒有恭喜你。《四千金》的口碑不錯，那首主題歌也唱得很好。”
《四千金》是林翠和著名女星葉楓等人主演的電影，主題歌《劍舞歌》也是由林翠主唱，上映後評價頗為不錯，何雨柱也親自去看過，在當時的拍攝條件來看，還是相當不錯的，演員們的表演也相當有水準。
林翠的臉上微有得色，但旋即有些鬱悶道：“有什麼可恭喜的，我又不是第一主角。”
“如果我寫一個劇本，讓你當女主角好不好？”何雨柱開玩笑道。
林翠眼睛一轉，“那就一言為定，你要寫個劇本給我！”
何雨柱一怔：“我就算是寫了，恐怕人家也不一定能夠採用吧？而且一個寫劇本的也根本沒辦法決定主演人選吧？”
林翠狡黠地一笑：“你是不同的，現在有不少人都在琢磨著要把你的作品拍成電影呢。”
“我怎麼不知道？”何雨柱有些意外地說道。
林翠猜測道：“可能是報紙的原因，很多人都在觀望，這件事情到底能夠發酵到什麼程度。”
“真夠無聊的！”何雨柱有些無奈地說道。
……
京城，四合院。
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挎著個藍底白花的包袱蹣跚著來到四合院跟前，她抬頭看了看大門，混沌的眼裡流出兩行清淚，嘴唇噏動著，像是要哭又哭不了樣子。
最終，她一步一步的拾階而上，抬腳跨進了門檻裡。
“同志，你找誰啊？”
三大媽正好出來，迎面看到這個婦女，警惕地問道……莫名的，她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兒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三大媽，這才多半年的工夫，你就不記得我了？”女人苦笑著說道。
“多半年……你是東旭他媽？！”
面前的女人終於把眼前這個婦女的臉和記憶中的一張面孔重合了，不由得大吃一驚。
“是我。”
來人正是賈張氏，她知道自己的外表變化得太厲害，有時候自己照鏡子，都不認識鏡子裡的那個人了，原來紅潤、胖乎乎的面頰現在變成了薑黃色，皮膚向下陷，簡直就沒法兒看了。
確認眼前的人就是賈張氏，三大媽也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但她旋即想起了一件事情，立即警惕地說道：“東旭媽，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該不會是……”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賈張氏差點兒沒氣得蹦起來……就她現在這狀態，連雞圈都跳不出來，更不要說那重重警衛的高牆了。
但現在……她不怕得罪三大媽，但怕得罪三大爺閻埠貴，哪怕他是三位大爺中墊底的一個，現在也不是她能夠招惹的。
“三大媽，我是提前釋放出來的……你看，這是釋放證明。”賈張氏連忙解釋，她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
三大媽懷疑地看了她一眼，接過那張紙展開看了看……嗯，她也不認識字兒，但她知道那個紅彤彤的大圓戳子應該是真的。
“不管你是不是釋放，但你這樣的人……要想在院子裡住那得經過三位大爺的同意才行。”
三大媽也打起了官腔，但看到賈張氏那花白的頭髮，心中不由得一軟，說道：“你還沒回家吧？先回家看看孫子吧。”
“欸。謝謝三大媽。”賈張氏這段時間呆在監獄裡倒也知道禮貌了，居然還向三大媽微微一躬。
“等等。”
身後突然傳來三大媽的聲音，賈張氏雖然心裡不虛，但在監獄的這半年對她的摧.殘太大子，她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身體很誠實地轉了過來：“三大媽，還有什麼事兒？”
三大媽有些好奇地看著賈張氏：“你出來……東旭兩口子不知道？”
一抹苦澀頓時充滿了賈張氏的口腔……半晌，她才嚅嚅地說道：“東旭要上班，淮茹……要照顧孩子，他們沒時間。再說了，就幾步路的事兒。”
“也是。”
三大媽心裡有些奇怪，這賈張氏坐了一回監，性子怎麼都變了？
但臉上卻全是笑容，說道：“趕緊回吧，你家棒梗現在都會叫人了。”
聽到孫子，賈張氏眼中閃過一抹柔和，連忙轉身往家裡走去……她剛走到門口，可巧房門開啟，秦淮茹抱著棒梗正要往外走，乍一看到門口的人，倒把秦淮茹嚇了一跳：“你誰呀？！我告訴你……媽？！”
秦淮茹這才認出眼前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婆婆，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目光遲疑不定……這怎麼就老成這樣了？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啊？
賈張氏咧咧嘴：“很意外吧？是不是以為我回不來了？”
秦淮茹定了定神：“怎麼會呢？東旭日思夜想的，恨不能自己進去把你替換出來。棒梗也都會喊奶奶了……你今天回來，怎麼也沒告訴我們一聲？東旭要是知道你今天回來，肯定不上班也要去接你的。”
賈張氏一怔：“你們不知道我今天回來？”
秦淮茹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沒人通知我們啊？東旭要是知道，肯定不會不吱聲的。”
賈張氏將信將疑，她出獄的訊息是由監領導打電話給賈東旭單位的，或許兒子真的沒有接到通知？
現在她也只能這麼想了……
“棒梗，叫奶奶。”
秦淮茹暗自鬆了口氣，見賈張氏的態度有所鬆動，立即把孩子往前一遞：“媽，快看看你的大孫子吧，他可想你了。”
賈張氏垂下眼皮子：“我進去的時候他才多大？現在恐怕都不認識我了。”
話是這麼說，胳膊卻早已經伸出去了……包袱礙事兒，她就直接把包袱扔地上了，然後一把把大孫子抱在懷裡，張嘴就親，那股子奶腥味兒都覺得美妙無比了。
“哇……”
原本安安靜靜躺在秦淮茹懷裡的棒梗在猝不及防中就換了個懷抱，而且那個人還張著冒著怪味的大嘴要咬自己……孩子頓時就哭了，一對小手施展出一套王八拳，幾個大耳光差點兒沒把賈張氏打破防。
秦淮茹連忙將兒子從婆婆那裡抱回來：“媽，棒梗太沉了，您先進家洗洗，回頭你們上炕上玩。”
“哼！”
賈張氏的臉色陰沉的很，孫子……那是自己的，怎麼也不可能錯，有問題的就是這個兒媳婦！
想到這裡，賈張氏看向秦淮茹的眼神變得充滿了解惡意。
賈張氏回來了！
這個訊息霎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有好奇的、有厭惡的，也有無所謂的，尤其是聽到賈家那低一聲高一聲的哭嚎時，許多人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了。
這不，剛吃過晚飯，閻埠貴、劉海中就齊聚在了易中海家裡。
閻埠貴遇到這種容易得罪人的事情，向來是不往前靠的，劉海中也沒指望閻埠貴能出頭露面……這種機會只要易中海不爭，那就永遠是他劉海中的高光時刻。
“老易，咱們院子裡還沒出過坐過監的人呢。這件事情必須立即處理，要不大家都不安心啊。”劉海中語重心長地說道。
易中海說道：“坐監和坐監還不一樣，東旭媽並沒有犯什麼大罪，我們應該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說呢，老閻？”
“那是，那是。”
閻埠貴連連點頭：“我們的目的不是一棒子將人打死，而是要治病救人。但怎麼救，怎麼能夠讓院子裡的人安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們要從長計議。”
羞於此人為伍！
易中海和劉海中都無可奈何地對視一眼。
易中海畢竟是一大爺：“立即召開全院大會。”
現在天一點點兒早了，吃過晚飯，這天還沒黑下來呢，閻解曠、劉光天、劉光福幾個滿院子跑，通知開會。
說起來，自正月之後，這也好長時間沒有開全院大會了，尤其是今天的會議明顯是衝著剛剛出獄的賈張氏來的，所以一收到通知，眾人都興致勃勃地來開會了。
眼看著來的人差不多了，劉海中乾咳一聲，宣佈大會正式開始，然後請一大爺發言。
易中海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大茶缸子，說道：“大家也都知道，前院的東旭媽回來了。當初東旭媽那是犯了法才進去的，大家也都知道，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正府都不追究了嘛。而且她能夠提前好幾個月被放回來，說明她已經改造好了。我們四合院作為基層，那就更應該配合正府，不要歧視東旭媽，要重新接納東旭媽回到咱們這個集體當中……”
“一大爺，可以插一句嗎？”
人群中，許大茂突然舉手問道。
易中海被打斷了說話，心裡有些不高興，但臉上卻還維持著笑容：“大茂啊，你說吧。”
許大茂乾咳了一聲說道：“一大爺，你說讓我們不歧視東旭他媽，這我們倒也能夠理解。但重新接納是什麼意思？她本來就不是我們院的吧？而且她在我們院裡攪風攪雨的，就算她進了一回大牢，就能改完了？老家兒有句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您一大爺一句話說出來，我們可以聽，但將來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情，責任是不是由一大爺您來承擔啊？”
憑什麼我就要承擔了？我又不是她爸爸！
易中海氣得要掀桌，但他總算是控制住自己，目光看向了賈張氏……那意思是，我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你能不能說服眾人了。
秒懂！
就在眾人還沒有察覺的時候，一陣哭嚎聲猛然響了起來，聲源賈張氏原本是準備跪地的，但她可能自己也覺得有些羞恥，順勢便坐在了地上。
先是哭訴一番自己吃了多少苦，如何的洗心革面，然後又哭訴自己在裡面種下了各種病根，每天都要吃各種藥，不吃的話全身都疼。
許大茂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但在這種情況下，他覺得跟一個老太太較真兒也是勝之不武，但他眼睛一轉，說道：“賈嬸兒，我不是針對你，其實也是為你們家考慮……你看看，隨著孩子天天長大了，你們一家四口子擠在一間狹小的倒座房裡，放個屁都能夠打中別人吧？哪趕得上回老家住著舒心？”
這話說得是啊！
有不少鄰居覺得這個許大茂似乎說得不錯，他們也紛紛點頭。
賈張氏哭了幾嗓子也覺得有些累了，就連忙給兒子遞眼色，意思是讓他接茬賣慘。
賈東旭是有些媽寶男的架勢，但他確實也聰明，剛才回家的時候，賈張氏已經給了他一個下馬威，現在哪裡還敢說一個‘不’字？
“三位大爺，各位老少爺們，嬸子大娘，”
賈東旭跪不來，也不好意思掉眼淚，只得向四做了一個羅圈揖，說道：“我媽現在的身體不好，最嚴重的就是心臟有毛病，回家也不能幹活，這病就得靠慢慢養著，如果她一個人回老家，那……那我們娘倆每一次見面就有可能是永別……”
國人的心裡其實都挺柔軟的，雖然不喜歡賈張氏這個人，可真要看著她生命受到威脅，卻又都於心不忍。
最後，眾人在一大爺的倡導下，還是同意了賈張氏暫時留下來，以觀後效。
“行了，大傢伙都挺忙的，回去該幹啥幹啥，雨水啊，你留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易中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