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劇本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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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人號稱是一手託兩家,尤其是受到請託的人家時,那叫一個舌燦蓮花啊!

不過,王老太太做人也有自己的底線,看著楊柳和小丫頭盼盼,硬是傳授了一番相親的經驗。

用王老太太的話說,她是撮合結親的,不是撮合結仇的,若有什麼不合適,她也會提點,各人心裡有數就行。

也不知道她在屋裡跟楊柳都說些什麼,出來的時候笑容滿面的,而楊柳的臉上也是微帶羞意。

“楊姐,王媒婆來幹啥?”

前腳王老太太離開,後腳何雨水就鬼鬼崇崇地進屋了。

“別亂說,什麼媒婆不媒婆的。”

楊柳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正在炕上頑耍地女兒,衝何雨水使了個威脅的眼神:“你應該叫她‘大媽’,看你嫂子回來我不告訴她。”

何雨水俏巧地吐了一下舌頭,放低聲音道:“楊姐,那個王……大媽真的是給你做媒的?哪家的?用不用我去幫你打聽一下?”

楊柳把何雨水就當親妹妹一樣,雖然這事兒說起來也是有些羞人,可她畢竟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大姑娘,而且也想了解一下相親的物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總不能光聽媒婆的吧?

“你等著,我這就去打聽。”

何雨水不是好熱鬧,她是真把楊柳當自己的姐姐……有那麼一度,她還希望楊柳是她的嫂子呢。

說完之後,她便遛達出去打聽胡東昇的情況。

胡家有三子二女,兩個女兒都已經出嫁了,三個兒子也都已經成家……噢,老大胡東昇的老婆前年病死了,現在是鰥夫。

雖然胡東昇已經四十歲了,但人長得高大威武,只有一點兒,這個人特別孝順,基本上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看著外表特男人,但實際上……他連早上穿什麼衣服都要徵求母親的意見。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一個媽寶男。

胡家的住房似乎有些緊張,三個兒子都住在一個院裡,每天都是鍋碗瓢盆交響樂,胡父是個老實人,成天悶著頭什麼也不管,胡母比較強勢,把兒子和媳婦們壓制得老老實實的……

都是一條街上的,以前沒太注意,現在稍微打聽一下、再觀察一下,那就看個差不多了,其中一個重磅點兒的訊息就是胡東昇的兒子也是要談婚論嫁了,不少鄰居都在說這件事呢。

“楊姐,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吧?免得你受欺負。”

何雨水說完自己聽來的訊息的便狗腿般地說道。

“別把你楊姐看得太沒用,明天直接把盼盼接你家去,就算幫楊姐的忙了。”楊柳說道。

“交給我了。”何雨水拍著剛剛有點兒發育跡象地胸脯說道。

轉天,楊柳跟庫爾尼科娃打了招呼提前下班去赴約……

“然後呢?”

何雨柱回家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個八卦,正所謂‘八卦就酒,越喝越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何雨水端著碗,揚著脖兒,一副欠揍的模樣。

“好好說話。”

婁曉娥輕輕打了她一下,不動聲色地將一塊錢塞進她的手裡。

“真沒有然後了。”何雨水說道。

楊柳跟胡東昇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吧,互有好感。但接下來的談話就不太美妙了,一個是胡東昇要求楊柳婚後要搬到胡家去……好吧,這不是什麼大事,可還要求她把房子倒出來給胡東昇的兒子結婚,這是什麼話?楊家的房子就算是往下傳,那也是盼盼的,有姓胡的什麼事兒?

最離譜的是,胡家希望楊柳婚後做全職主婦,把她的工作交給他的大妹……這個工作是楊柳好不容易得到的,怎麼可能讓出去?!

“於是就沒有然後了。”何雨水非常滿意地將一塊錢揣到兜裡。

“你個財迷,就這麼點兒訊息賺你嫂子一塊錢!”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然後也是搖頭:“那個胡東昇我記得,看上去挺靠譜的一個人,這件事情做的可不怎麼的。”

“各家有各家的難處,或許胡家有自己的苦衷呢。”婁曉娥說道。

“這件事情還得感謝王媒……大媽。”

何雨水說道:“她從胡家出來的時候偶爾聽了那麼一句,提醒了楊姐一聲,要不然楊姐很有可能被胡東昇糊弄過去。”

“嗯。看來還真是一個靠譜的。等將來雨水要結婚的時候,就請她幫忙說個人家。”何雨柱故意地說道。

“少來了!我以後要自由戀愛!”何雨水揮著小拳頭說道。

“哈哈哈……”

何雨柱和婁曉娥都笑了起來。

……

五月中旬的時候,《幾度夕陽紅》正式在《文學世界》連載,小說一問世,立即吸引了大批的讀者。尤其現在是五十年代末期,很多人都經過離亂之苦,香港、澳門、臺灣……文學世界今年年初才在臺灣設立分部,還沒有開啟局面呢,孰料第一期連載後,銷量陡然上升,一再增刊,銷量超過了一萬,而接下來的幾期,銷量持續上升,許多讀者寫信給出版社,要求立即出單行本。

《千嬌百媚》的劇本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國際電影懋業有限公司領導的案頭。

星期天,下午四點半鐘。

何雨柱剛剛從學校來到香港老屋——就是最早的出租房,他來到樓下茶餐廳的時候,蛐蛐就跑過來要抱。

“爸爸有客人。”曲婉鳳將蛐蛐抱起來,目光向店裡示意了一下,就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正在那裡悠閒地喝茶。

“陶先生!”

何雨柱上前打著招呼道:“你怎麼過來了?”

來人叫陶秦,是國際電影懋業有限公司的導演,林翠前不久參演的《四千金》就是他編劇並且導演的。何雨柱也是跟林翠參加電懋的一個慶祝活動時認識他的。

陶秦抬頭看著他,呵呵地一笑:“我怎麼不能過來?原來你就是清歡先生,林小姐倒是瞞得挺緊的嘛!怎麼樣,賞光吃頓便飯,咱們聊聊?”

“當然可以。”何雨柱沒有反對。

其實他大可以就留在茶餐廳,但對方既然提出了要求,他也不好堅持。

陶秦開著一輛黑色的福特牌轎車,這種車在香港還是挺多的,而且他也沒帶何雨柱走多遠,找了一家看起來很熟悉的酒樓,來到二樓的一間包廂坐了下來。

沒過多長時間,一名服務生送進來一壺碧螺春,不等陶秦伸手,何雨柱已經起身給二人的茶杯裡都倒滿了。

陶秦也不怕茶水燙人,當即就喝了一大口,十分滿足地撥出一口氣。

“二十年前,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就是在這個包間裡用第一個月賺的工資請客慶祝的。雖然那個時候也沒掙多少錢,但卻是很開心,畢竟是自食其力了。可惜,也就是那一回吧,以後就忙忙碌碌的,沒那個時間,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何雨柱慢慢地喝著茶,聽著一箇中年人的緬懷。

“五零年代初期,是我開始輝煌的時候,我開始正式導演影片,不再是別人的跑腿、打雜的……我為此特意去研究歐美的歌舞片,孜孜不倦……剛開始我的電影沒有多少人欣賞,但我不氣餒,一部接著一部……終於,《四千金》取得了空前的成績,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要承受莫大的壓力,

因為承受巨大的壓力,常常連睡覺都沒有辦法睡好,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著要攢一個劇本,觀眾喜歡什麼,什麼能賺錢……不敢放棄啊,但一個人的才智畢竟是有限的,我也到處尋找好劇本,可一個好劇本可比美女難找多了。就在這個時候,林翠把你寫的劇本拿過來了,看來現在我是要欠你一個人情了。”

“哪裡的話。”

何雨柱微笑著說道:“陶先生,有好劇本那也得有好導演才行,我是沒有能夠將一部作品搬到大螢幕上的,如果能夠跟您合作,那是我的榮幸。陶先生,我還是第一次寫劇本,您覺得這個劇本不錯?”

“豈止是不錯?”關衫笑了起來,“不是我吹牛,如果這部電影的票房不超過一百五十萬,那我就不拍電影了!”

何雨柱聞言也笑了。

不虧是……陶秦啊!

《千嬌百媚》是邵氏公司的出品,為公司賺了38萬6000元,而這部電影的投資大約有百萬港幣之多,所以他說的一百五十萬還真是夠精準的。

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何雨柱頜首道:“一百五十萬啊?那不是要掙很多?”

“如果是100萬的話,在香港也掙不了多少。”

陶秦處於興奮之中,倒沒有看到何雨柱的平和眼神,“拍攝成本我儘可能控制,加上包底費、沖印費、發行費等等,成本差不多30萬能拿下來。這樣算下來的話,只要票房達到100萬,就可以收回成本了。你知道,院線可是黑得很!不過,公司在外埠也有發行渠道,如果能賣到南洋去的話,我們至少又能收入幾十萬。這樣就很好了。”

看著陶秦興奮的樣子,何雨柱也挺開心的。如果是八、九十年代,票房破千萬根本不算回事兒。

陶秦把放在旁邊椅子上的一個黑皮包拿起來,從裡面掏出一疊港幣放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林翠說了,你打算把劇本送給公司。但這不符合規矩,買劇本是肯定要給錢的,老闆說了,這20000塊錢是給你的劇本費,等到票房出來了,如果大賣的話,我再給你補個大紅包。”

在香港,編劇真的是不值錢。

就現在來說,一部賣上100萬港幣票房的暢銷片,編劇能拿到千、八百塊的劇本費就不錯了,一些藉藉無名的小編劇,一部電影也就幾百塊錢,電視劇……目前香港根本沒有能力拍電視劇同,拍了也不知道上哪兒放映。

“行,那我就收下了。”何雨柱也不再矯情,將那些錢都收了起來。

陶秦很滿意的回去了。

編劇一欄的署名上,他問何雨柱要署什麼筆名,何雨柱就直接寫了兩個字‘清歡’。

陶秦拍的就是歌舞片,所以對於如何拍攝,何雨柱沒有亂插手的習慣……有著那麼詳細的劇本,那幾乎是何雨柱邊看電影邊寫出來的,就已經是成功過的例子,如果照著拍都拍不好,那真的是無話可說。

陶秦離開後不久,林翠就找來了,她也是才知道公司派人接觸何雨柱,等到來了這裡,看到何雨柱跟著陶秦導演似乎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她也就沒進來。

“陶導怎麼說的?”林翠問道。

“他給了我一筆劇本費。”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那疊錢:“不少……不是說編劇不掙錢嗎?”

“公司還真是捨得……”

林翠卻是一點兒也不意外:“這個劇本如果是公司裡的普通編劇來寫,能有1000塊錢就不錯了。但你可是清歡先生……就憑你的名字,公司就能大賺一筆。”

“對了,《文學世界》上連載的《幾度夕陽紅》是你寫的吧?”

“是。”何雨柱老老實實地承認。

“你不會等連載結束之後再給我們全稿看吧?”林翠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彩。

“那個……手稿就在樓上書桌的抽屜裡,你有鑰匙。”何雨柱無奈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林翠滿意地說道。

……

六月上旬的時候,在洛文宗的介紹下,何雨柱跟那個印刷廠的老闆完成了印刷廠轉讓、交接,雙方算是皆大歡喜。

雖然老闆兼職技術員帶著錢走人了,但有工廠的普通技工帶領,工廠暫時還是能夠生產的,所以何雨柱心裡不慌,而他翹首以盼的那位客人,也終於抵達香港,他連忙駕車前去碼頭迎接。

張洪奎站在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破頭,心中感慨萬千。

八年前,他懷揣著夢想踏上歐洲的土地,以為自己來到了天.堂,俯仰全都是黃金,但事實教他做人——歐洲人對於華裔的排斥也就罷了,偏偏又趕上了自然災害,以至於他的農場破產。就在他彷徨無計的時候,老朋友洛文宗在香港向他發出了工作邀請,說是有人需要一位印刷工程師。他再三考慮之後,帶著全家路上返鄉的路程……現在,香港就在前方,他突然間覺得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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