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秦淮茹道歉（1 / 1）
“何科長，您好。”
跟在秦淮茹叔叔後面的人也笑著跟何雨柱打招呼，兩個人的眼神不住的往蓋簾上瞅——那圓滾滾的餃子委實太招人眼了一些。
“娥子，你們先去雨水那屋歇著，兩位，請這邊坐。”
何雨柱招呼兩個人坐下，一人一支菸，但並不打算讓自家媳婦給客人上茶……涼白開他都不打算給這兩個人上。
“何科長，我們上一次來的時候你不在，等了好幾天你才回來。”秦淮茹的叔叔說道。
秦國樑翹起二郎腿抽著煙打量著整個房間。
“還是住在城裡舒坦，燒暖氣，不像農村燒火取暖烏煙瘴氣的！”秦國樑說道。
他彈菸灰的姿勢很有氣派，這是他到鄉里開會的時候跟鄉里領導學的，手臂伸直，大拇指與中指夾住香菸食指有節奏的敲打煙只，然後雙臂抱在胸前吸了一口煙說道：“我們兩個這一次來呢是有這麼個事兒，淮茹說了，你是這院裡最有能耐的人，能搞到糧食……你知道，這快過年了，沒糧食吃要死人的，所以我就帶著淮茹的叔叔國富來找你，希望你幫忙想個轍，真要餓死人了！我們來過兩次你都不在，這一次來你終於回來了！”
秦國樑凝視著何雨柱像是在做思想工作一樣說道：“現在鄉下缺糧啊，打下的糧食本來就不多，還要交公糧，剩下的劃拉劃拉，連年尾都不夠吃的……山上倒是有些東西，可那些東西都不禁餓啊，都快把山給吃空了……”
何雨柱靜靜的聽著，好事不會主動上門的，壞事卻會。
兩個人跑百十公里地，隔半個月來找他三次……如果說是要害他，不太可能，但要做的也只能是對他們自己有利的事情。
“我們村兩年前在山上發現一個煤礦，整個村子都在那裡挖煤取暖！”
秦國樑一臉神秘的樣子。
“這是好事啊。那你們這一次找我有什麼事？”何雨柱問道。
他不想再聽秦國樑口沫橫飛的說下去了。
“聽淮茹說你可是能人，總是能弄到糧食！所以我們就來找你來了！我們有煤，你有糧食，合作嘛。”秦國樑精明地說道。
“你們有煤，想換糧食就自己幹好了，來找我幹什麼？”何雨柱問道。
“我們乾乾苦力還行，做生意腦袋就不靈光了。再說了，這事兒若是成了，你該拿的好處儘管拿，咱們不是外人。”秦國樑說道。
“我現在自己的事情就很忙，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就不摻乎了。”何雨柱推辭道。
開什麼玩笑？
他那個黑.煤窯的事情是自己一個小科長能夠插手的，就算他們沒有起心害自己，一旦掉進那個坑裡，當直是不是屎也是屎了……犯不著！
秦國樑看了秦國富一眼，剛才他說話的時候忘記了說話物件，面前坐著的人不是自己村子裡的人而是京城人，真正見過世面的幹部，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何科長，我們支書知道您是個能耐人，他這一次是真心請你幫忙解決問題的，請你看在我們秦家村父老鄉親的份上，幫幫我們。”秦國富說道。
何雨柱正色向秦國樑說道：“秦支書，你也是幹部，應該知道什麼是原則。村裡有困難去找公社，公社解決不了就去找縣裡或者更上級的主管部門。如果都是自己去外面找人或者胡亂插手，那不僅不合規矩，同時也是一種犯罪。”
秦國富和秦國樑對視一眼也是無可奈何，這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
不過兩個人並不打算收兵，依然不吝惜吐沫的勸說何雨柱，最後何雨柱臉色一沉：“念在你們都是秦淮茹一個村裡的份上，我本來不想說太多，如果你們還不離開，那我可就要報警了，告你們拉攏.腐蝕.國家.幹部！”
這一次兩個人的屁股終於翹了起來，臉上都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何科長，我們沒那意思，既然……我們就不麻煩你了。”
秦國樑這回知道有些怕了，不敢再因為何雨柱年輕而拿大，賠了個錯，灰溜溜地跟秦國富走了……嗯，他們拿的那些山貨也被何雨柱讓他們拎走了。
“他們來幹什麼？”
等二人走後，婁曉娥招呼著何雨水下餃子，隨口問道。
何雨柱就把情況說了一下，婁曉娥和何雨水都有些詫異，可能是許大茂事件留下的陰影，兩個人都想到會不會是有意坑害何雨柱。
“也未必……”何雨柱說道。
發現煤礦應該上報，但那樣一來，秦家村的村民可就未必能夠得到什麼好處，所以他們才隱瞞不報，這時候想用煤換點兒糧食，也是正常，至於說怎麼找到自己身上，應該是……巧合吧？
前院，秦國樑已經沒臉再呆下去了，秦淮茹聽秦國富說了一嘴，臉色晦暗不明，但也沒有說什麼。
等送走秦國樑和秦國富之後，她就帶了小當來了中院……要不說這個女人精明嘛，她也不知道怎麼看出何雨柱不熱風棒梗，但對小當卻要好一些，所以她就抱了閨女過來。
“喲，吃飯呢，我等會兒再來。”
等秦淮茹進了門，才看到何家正在吃飯，這道歉的話就有些不好出口，轉身要出去。
“秦姐，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起吃點兒。”婁曉娥笑著說道。
說實話，秦淮茹有些挪不開眼，今天是小年，賈家也包了餃子，但沒包多少，小當就分了兩個，秦淮茹自己一口沒捨得吃，剩下的都進賈張氏、賈東旭和棒梗嘴裡了。
“不了……我家也包的餃子。”秦淮茹嘴硬道。
“媽，我想吃餃子。”小當小聲地說道。
“來，小當，到嬸兒這吃餃子。”
婁曉娥不由分說的把小當從秦淮茹懷裡抱過去，然後用一隻新盤子給她撥了十幾個餃子，然後給她拿了一雙筷子：“自己夾著吃。”
小姑娘挺懂事兒的，轉頭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也想很有志氣地說一聲‘不’，但看到女兒的眼神後，她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秦姐，你有事？”何雨水問道。
“嗯……就是我叔叔剛才……太冒失了。”
秦淮茹誠懇地說道：“這事兒從根上說是怪我，每次我回去都說咱們院能人多，有人材，有大學生，著重強調了你現在是食品廠的科長，他們這一次只說是想找你幫個忙，說你有能耐，腦子好使，幫他們出出主意，所以我就沒尋思旁的……真對不起，何科長，我給你添麻煩了。”
說著，她向何雨柱鞠了一躬。
“別搞得像遺體告別似的。”何雨柱說道。
“柱子！”
正在哄小當吃餃子的婁曉娥怒視過來。
“呸！童言無忌！”
何雨柱連忙用打輕輕打了嘴一下，然後向秦淮茹說道：“你也甭道歉了，下不為例就行了，你那個叔叔和那個什麼支書膽子也太多了，這裡面犯的事兒太多了，我都懶得跟你細說，這一次就看在咱們鄰居的份兒上，我不追究他們的責任了，你告訴他們，以後好自為之。”
何雨柱本來想將那個煤礦揭發出去的，但考慮到那裡可能關係到秦家村居民的取暖大事，他還是決定沉默……嘿，誰讓哥們心軟呢！
“是，是，謝謝何科長大度，我回去一定給他們帶信兒。”秦淮茹忙不迭的答應。
想到何雨柱對付許大茂的狠辣，秦淮茹也是心驚，這一次卻是輕描淡寫地放過了，該不會對她有啥想法吧？
想到這裡，秦淮茹的心裡也有些酥了。
再呆下去要出事，秦淮茹心中一凜，連忙告辭回家，“小當，回家了。”
“嗯。”
小當發出一聲鼻音，嘴巴都被餃子塞住了，從婁曉娥身上跳下來，跑到秦淮茹身邊扯著她的衣袖。
“謝謝何叔和婁嬸。”秦淮茹說道。
小當嘴裡塞的餃子還沒有吃完呢，哪裡能說話，不過小姑娘也有急智，學著作揖的樣子衝何雨柱和婁曉娥拜了拜。
“好啦，別難為孩子了，慢點兒走。”婁曉娥笑著說道。
等那母女倆走遠之後，婁曉娥說道：“那孩子可憐見兒的，家裡有點兒好吃的就給棒梗了，看把孩子餓的！”
何雨柱笑了笑，秦淮茹再精明，也脫不了那個時代的侷限之處——重男輕女！
再加上賈張氏對棒梗的毫無原則的溺愛，棒梗學壞是遲早的事情，不過……呵呵，還是那句話，別犯到他手裡！
那邊，秦淮茹母女倆已經走到了前院，秦淮茹看了女兒一眼，見她嘴裡的餃子已經嚥了下去，便問道：“餃子好吃嗎？”
“好吃！”
小當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咬下去全是肉，不像咱家的，全是菜。”
她仰著小臉問道：“媽，咱家也包那樣的餃子吃好不好？”
秦淮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嘆了口氣，小當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這個願望有些超綱了，小腦袋瓜子也垂了下去。
等到回了家，賈張氏就有些不樂意，“這該咱傢什麼事？用得著你去登門道歉？”
秦淮茹神色淡淡地說道：“媽，你忘了在何雨柱身上吃的苦頭了？我和孩子們沒什麼可怕的，可你和東旭就要小心了，今天這疙瘩不解開，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會去找你們的碴兒。”
“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賈張氏頓時有些色厲內荏了，她翻了翻豬泡眼，強自鎮定地說道：“這事兒說起來還不怨你！閒得慌，在老家顯擺那個傻柱，要不不就沒事了？！”
秦淮茹頓時無語……這件事情確實是她做的，不管初衷如何，現在出事了，那她就得認下。
“小當，你嘴上哪來的油？”
賈張氏見兒媳婦無語，頓時得意洋洋，就跟打了勝仗似的，可一低頭看到小當嘴上一層油光，立即覺得心情不太美麗了。
“我在何叔家吃了餃子，裡面全是肉，可好吃了。”小當說道。
在傻柱家吃的？
賈張氏的眼神立即變得飄忽起來：“你這孩子，有好吃的也不想著你哥和你奶，真是白疼你了！”
疼？
雖然小當還小，可好賴話還是能夠聽明白的，聽完賈張氏的話後，她緊緊地抿著嘴，不吱聲了。
賈張氏‘敲打’完小當後，方向就轉移到兒子身上了，棒梗這會兒悄悄地走到小當身邊：“小當，傻柱家的餃子好吃嗎？”
“好吃。”
小當答道，她皺著小眉頭看向棒梗說道：“哥，你應該叫‘何叔’，叫人外號是不禮貌的。”
棒梗大大咧咧地說道：“你知道什麼，賤名好養活，大人都這麼叫他，我聽咱奶的話。”
秦淮茹皺起了眉毛：“媽，你以後別再這麼稱呼何雨柱了，如果棒梗出去這麼叫他，他肯定會想到是你教他的，恐怕對你不會太好。”
賈張氏嘴硬道：“我就一個老太太而已，他還打算把我再送裡面一次怎麼著？”
秦淮茹嘆了口氣：“那是你別犯在他手裡，如果今天這件事情被他誤會是咱們在後面下的絆子，你覺得咱們能夠躲得開他採取的防範措施嗎？”
“我……”
賈張氏頓時汗如雨下，剛才……她貌似有些飄了。
……
夜晚。
何雨柱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他輕輕地起身，然後去了王府井夜市……沒錯，就是夜市，不是黑。市。
近幾年因為吃不上飯，很多人家裡有老物件的都開始紛紛出手，於是就一點點兒地形成了這個夜市，當地的治安管理部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出大事、不犯原則性錯誤，他們就權當是看不見。
但是，剛開始的時候，物價還比較正常，但最近一、兩年間，那些老物件的價格開始慢慢變代，畢竟東西雖然好，但不當吃不當喝，收購的人越來越少。
夜市，顧名思義，就是夜晚的集市。這裡只有賣老物件的，其他的東西倒是沒有多少，剛開始換的是鈔票或者糧票等物，現在都是直接換糧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