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夜市(1 / 1)
大冷天的,何雨柱用了面具,所以也沒用圍巾遮擋,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軍大衣,看起來顯得有些臃腫。
何雨柱的身後揹著一個竹簍,裡面是分裝的米、面、油……甚至還有肉,當然,裡面只裝了一部份,更多的是放在空間裡,竹簍只是箇中轉站,所以並不沉。
夜市的人不是很多,賣家倒是比買家多多了,一個個都是神神秘秘的,大有一言不合,立即開腿跑路的意思。
他走了一圈,東西挺多的,但真正值得收藏的不多……不是所有的老物件都值錢,都值得收藏。
這些東西,運氣好了買一堆回去有兩件真品。運氣不好,買一堆廢品也是正常現象。
何雨柱卻是頗有幾分自信,就這麼會兒的工夫,他已經‘買’了四張明代的黃花梨椅子和一張八仙桌,還有幾件宋、元、明代的瓷器,悄摸地將那些收來的老物件送進了空間。
在夜市的東西,一個攤位上的一件瓷器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他就在那裡仔細地觀察起來,時間一長,周圍等著看貨的人就有些不滿了。
“你買不買,不買別在這擋著!”
說話的是攤主,看身形瘦瘦小小的,蹲在地上語氣有些不耐煩。
“買不買的,那不得仔細看看嗎?這又不是大白菜,我買回去假的燒爐子都點不著。”何雨柱不軟不硬地懟了一句。
一聽這話,對面的人擺擺手,“得,你看吧。”
來這的哪有幾個沒心眼子的?
這是,何雨柱身後走過去一個老太太,手裡拿著什麼東西,逢人就問要不要,聲音顯得有些愁苦。
因為身後還有其他人,何雨柱就沒看到那個老太太,不過他挺好奇的,就起身走了過去。
“老太太,你這也太糊弄人了吧?大家看看,這是枚什麼東西?風調雨順,後面還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哪怕有個年號也像回事啊!您可不要告訴我這個也是古幣?”一個胖子正口沫橫飛的堵著老太太說話。
這年月想吃成個胖子挺不容易的,估計這位也是個有錢有閒的,本來何雨柱老遠的就看到老太太拿的匣子裡是一堆的銅錢,他就沒多少興趣……不過在聽了胖子的話之後,他就湊到了跟前。
此時胖子的手裡正抓著一枚方孔圓錢,這枚錢幣極其特殊,上面沒有標明是什麼年代鑄造,也沒有鑄幣時代皇帝的年號,只有一面有四個字風調雨順,背面還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這還真不是一枚能夠流通的古錢幣。
“老太太,就你這些銅錢,也就做個雞毛鍵子之類的,就算是賣廢銅也賣不出多少錢。”胖子揚手將那枚銅錢扔了回去,轉身走了。
“誒!”
老太太嘆了口氣,抱著手提包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大娘,我可以看一看嗎?”何雨柱走過去問道。
“可以,可以。”老太太忙不迭的將手提包遞過來。
雖然說大致上也能看清,但何雨柱還是開啟了隨身攜帶的小手電仔細地看了起來。
包裡的銅錢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滿清的居多,也有一些是其它朝代的,可以看出,這些不是最近才出土的,而是儲存了很久,品相都不錯。
何雨柱一開始目光就盯在了那枚‘風調雨順’上,不過他並沒有著急,而是翻看了一下其它銅錢。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其妙,何雨柱幾乎可以肯定這些銅錢的原主人是個內行,裡面除了幾枚珍品之外,居然絕大多數都五帝錢。
所謂的五帝錢,是指清朝五位皇帝發行的錢幣,是順治通寶,康熙通寶,乾隆通寶,雍正通寶和嘉慶通寶,這些也是存世量最多的銅錢。
五帝錢很多,不值多少錢,但背面帶字的就不一定了,有些字組合起來都是帶有一定的美好寓意的,價錢要比單獨的五帝錢翻上好幾倍。
譬如他現在手裡拿的五枚,第一枚是順治背東字,其他四枚只是普通的康熙通寶、雍正通寶,乾隆通寶和嘉慶通寶各一枚。
這樣五枚錢幣穿成串就是五帝錢,可以做裝飾用,但有了那背東字的順治通寶,這五帝錢就不同了,這有個說法叫紫氣東來……何雨柱記得他當年在潘家園閒逛的時候,有家店裡就有那麼一套‘紫氣東來’五帝錢,價格是九百九十八元,據說是店主的鎮店之寶,不賣的。
這些錢幣,有收藏價值的何止是那幾枚五帝錢……何雨柱在裡面翻了幾把,能夠組合成套的五帝錢至少有四、五組,除了那枚風調雨順之外,還有幾枚錢幣,都是珍稀古幣,譬如一枚天啟通寶,一枚永樂通寶背五錢、還有幾枚元代、宋代、唐代和五代時間的古幣,放在後世,用價錢連城來形容也不為過。
“大娘,你要換什麼?”何雨柱問道。
“我想換五十斤白.面、兩百元錢。”老太太說道。
“全部嗎?”何雨柱指著手提包問道。
“全部。”老太太咬著牙說道。
前些年他們家因為家裡收藏的這些老玩意可是遭了不小罪,雖然有一部分被收繳了,但還有一些被家裡人藏了起來,原本說好不動的,可現在這些東西不頂吃不頂喝的,這還是聽了朋友說起這地方有這麼個夜市,她才將家裡收藏的一些古幣劃拉到包裡想換點兒吃的。
其實這些東西她也拿著去國營的信託商店賣過,可這些古幣加在一起人家才給幾十塊錢,無奈之下,老太太只能上夜市來碰一碰運氣。
至於說打包賣……咳,單賣也賣不出來什麼錢,就是賣了,也買不來什麼東西。
“我買了。”
何雨柱停不猶豫地掏出兩百塊錢,又拿了五十斤白.面出來……他想了一下,又拎出一塊小半斤的肉遞給老太太:“大娘,你看這些銅錢也不好拿,我就拿這塊肉換你這個包如何?也省得來回倒騰了。”
老太太有些惶恐:“這個……一箇舊包而已,不值得的。”
“值得,就這麼著了。”何雨柱將手提包給塞到了竹簍裡。
糧食是救命的,肉是補充營養的,都是緊要的物資,老太太是一迭聲地感謝著,走了,何雨柱多少有些慚愧……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當然,這只是他下意識的感覺。做為知道歷史軌跡的他來說,自然是知道這些文物未來的價值,但在目前來說,這些老物件也就值這個價錢,食物才是無價之寶,他給的價格已經是極為公道了。
“林叔,就在這兒。咦,人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卻是剛才的那個胖子領著乾瘦老頭兒過來了,他們顯然是找那個老太太的,但晚了一步,何雨柱這邊已經成交了,老太太已經走了。
“在那兒呢!”
胖子眼神好用的很,一下子看到老太太的背影,帶著老頭就追上去了,何雨柱一見,為了避免麻煩,他轉身也溜了。
夜市裡的東西不僅僅有老物件,還有一些新的,譬如徐悲鴻的馬、齊白石的蝦……其實何雨柱也收藏過他們的畫作,但遇到了就留著,不會有什麼損失不是。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現代工藝品都不值錢,何雨柱這會兒就蹲在一個根雕前有些挪不開眼。
這是用黃楊木雕的‘雄鷹展翅’……這可不是後來那種用機器生產出來的批次製品,而是由雕刻經驗豐富的大師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才十五塊錢。
“拿了。”何雨柱當即點出鈔票,雙手捧起根雕就準備走人。
“林叔,那玩意不就是一枚銅板嗎?有什麼講究?”
“你小子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玩意兒!按你所說的,穿口小,字型渾厚,碩大,遒勁有力……這是典型的明代特徵,這樣的錢幣可是極其罕見。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明代開爐風調雨順大花錢。
“林叔,什麼是開爐錢?”
“開爐錢是指歷代錢局,在正式鑄造前,先.監.工鑄制一批帶有紀念.性.質的錢幣,這些錢幣大部分都不是通用錢,而是充滿寓意的圖案或祝語的錢幣,希望在新的一年裡工作順利發行數量相當少,現在偶爾有所發現,但從來沒有批次發現。”
“誒!氣死……咦,林叔,前面那個背竹簍的小子不就是截咱爺倆和的嗎?”
何雨柱本來要走的,聽到身後有人談到了開爐錢,便想再聽一聽的——這玩意兒他也是聽婁半城無意間說過那麼一嘴,所以才留心的。沒想到那個胖子……他一回頭,還真就是那胖子,旁邊還有個乾瘦的老頭。
胖子也有些鬱悶,剛才他從老太太那兒離開之後,正好遇到這麼個長輩,就把那枚‘風調雨順’的事情當作一個笑話說了,結果……就被趕著過來了,誰知道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東西被別人買走了,幸好老太太沒有走遠,這才循著線索找到了何雨柱,頓時眼中精光大盛,一把拽著何雨柱的竹簍就不撒手了。
“吳錚,放手!”
何雨柱正要發作,那個林叔大聲呵斥了一聲,胖子這才有些不甘的鬆了手,嘴裡嘟囔著:“爺今天打了眼了,讓你小子撿了個漏。”
這是得到高人指點反應過來了。
何雨柱看了那個林叔一眼,神色淡淡地道:“這就是緣份,你自己錯過的,能怨得上別人嗎?”
“你還來勁了是不是!”
吳錚怒視著何雨柱……可他還真的說不出什麼來,只是有些不甘。明明他距離那件寶貝僅僅一步之遙,卻因為不識貨而錯失,這裡面的感覺恐怕只有他才能休會得到。
“吳錚。”
林叔不耐煩地斥喝了吳錚一聲,然後向何雨柱說道:“同志,我聽說在你剛才入手了一枚‘風調雨順’的古幣,可否讓鄙人也掌掌眼,見識一下。”
“不方便。”何雨柱淡淡地說了一聲,轉身便走。
“哎~”
林叔抬了一下手,似乎是想要招呼何雨柱留下來,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隨手還把要追上去的吳錚給攔了下來。
“不就一枚古錢嘛,至於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吳錚對林叔似乎非常的尊敬,老老實實地停下了腳步。
“他這是擔心被咱們纏上。誒!錯過就是錯過。”林叔嘆了口氣,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
何雨柱還真是擔心被人纏上,所以直接就回家了,第二天早晨照常起來上班。
小年過後馬上就到春節了,這是全國人民傳統的節日,別的單位可能是接近年節的時候不那麼忙了,但食品廠不一樣,點心、餑餑都要做,雖然說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過,但過年了,穿著上要面子,飯桌上要面子,走親訪友的也要面子,所以單位裡反倒忙了起來。當然,採購課相對而言能清閒一些,何雨柱便有時間摸個魚啥的。
在辦公樓裡轉了一圈,留下‘我來了’的痕跡之後,何雨柱就準備尋機會去香港一趟……在知道林翠開始備孕之後,曲婉鳳也有些較勁兒,明裡暗裡向何雨柱要求提升公糧數額,這三個女人不約而同的發力,饒是何雨柱體質超人,也覺得腰疼了。
剛回辦公室,有人前後腳的就過來了,還在那兒敲了敲門。
“進來吧。”
何雨柱轉頭看了一眼,是新來的許自強。
他來到辦公桌後面坐下,隨口問道:“有事嗎?”
許自強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主任,是這樣的,我聽說咱們科經常需要出差,聽說還能上俄國,是嗎?”
出差?
何雨柱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說道:“咱們採購科出差的機會是挺多的。許幹事,誰跟你說這些的?”
他心裡暗自搖頭……這才來幾天就惦記著出差了?年輕人吶,一點兒也不沉穩!
何雨柱有選擇地忽略了自己跟許自強年齡差不多的事實。
許自強答道:“我聽別人說的,咱們科出差還能去俄國,我這不是沒見過世面,所以問問。”
他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大家都想走出國門看一看,開開眼界也是很正常的。
何雨柱笑了笑,理解的點點頭,“許幹事,出差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去。但是以後會有機會的,彆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