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一大爺一大媽也走了（1 / 1）
於莉。
軋鋼廠工會幹事。
這姑娘今天也有二十四、五歲了，在這個年代也是早該結婚的了，可她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相了幾回親都沒相中……不是人家看不上她，而是於莉看不上男方，幾句話就能給人懟到南牆上，久而久之，連那些喜歡做媒的人都望而卻步了。
今天賈東旭出事，驚動了工廠的領導。雖然賈東旭是疲勞操作，但畢竟這也是工傷，於情於理工會都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她就跟著過來了，但沒想到上趟廁所，居然能夠聽到如此勁爆的訊息。
姑娘火了！
不是八卦之火，而是憤憤不平的怒火——她是念過高中的，盤兒好條兒順，還是個大姑娘，怎麼就比不得已為人婦的劉嵐了？
想到這裡，於莉銀牙暗咬，她來到急診室門前，面容驀然變得平和起來，找到劉嵐低聲說話……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一下子就接近閨蜜的層次了。
路上說話草裡有人聽！
何雨柱也是忽視了這一點，結果就被人鑽了空子了，當然，他也不是很擔心，只要沒把他逮被窩裡，誰也奈何他不得。
匆匆地回到婦產科，婁曉娥還沒有出來，何雨柱便逮著一個護士問起了護理產婦都需要做些什麼……上一次當爹不算，沒他什麼施展的餘地，這一次才算是真的當爹。
“你瞎忙活什麼？”
婁曉娥都忍不住替何雨柱臉紅，她在後面聽了一會兒了，聽到何雨柱越問越讓人難以回答，連小護士都有些招架不住了，連忙打斷，對小護士說道：“同志，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事沒事，你愛人可真細心。”小護士鬆了口氣，讚了一句之後匆匆地走了。
“怎麼叫瞎忙活呢？這都是知識，早晚用得著。”
何雨柱說著，猛地反應過來：“檢查結果呢？出來沒出來？”
婁曉娥點點頭。
“就是說……懷上了？”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問道。
婁曉娥又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要當爹了！”
何雨柱大喜，忘形地喊了一聲，雙手一用力，硬是把婁曉娥抱了起來。
婁曉娥先是吃了一驚，旋即大窘，雙手捶打著何雨柱的肩頭：“丟死人了，快放我下來！”
“丟什麼人，這是喜事！”
何雨柱雖然說得振振有詞，但這裡畢竟是公共場合，他還是將婁曉娥放了起來。
雖然他剛那嗓子有些驚人，但無論是醫生還是病人，都表示理解，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走，我們現在就回家。”
何雨柱興奮地搓了搓手：“從今天開始，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把你和兒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婁曉娥心裡高興，臉上卻露出了難色：“萬一是女兒怎麼辦？”
“女兒就女兒，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何雨柱歡歡喜喜地說道。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來到了樓下，就聽到一陣陣撕心裂肺般的哭聲從急診室的方向傳來。
“這聲音有些耳熟啊？”
婁曉娥有些疑惑，想過去看看。
“是賈張氏和秦淮茹。”
何雨柱低聲將事情的經過跟婁曉娥說了一遍，最後說道：“看來賈東旭沒挺過去。”
重生抵不過編劇啊，賈東旭最終還是提前領了盒飯……咦？小槐花呢？該不會是被自己這隻蝴蝶的翅膀給扇沒了吧？
“什麼？你是說……賈東旭沒了？”
婁曉娥的臉色頓時一變。
“欸！”
何雨柱嘆了口氣，“要不是我知道你跟賈東旭並沒有什麼交集，此時非懷疑不可！”
“啥？”
婁曉娥瞪大了眼睛，旋即她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就要擂何雨柱：“你埋汰誰呢？”
“別激動！大夫說了，頭三個月一定要小心！”
何雨柱猛然間臉色嚴肅了起來：“婁曉娥，你懷孕多長時間了？”
“兩個月。”婁曉娥氣勢火之一滯，下意識地答道。
“這筆帳記著，再過一個月之後擂我。”何雨柱說道。
“你……我一定記著。”
婁曉娥倏地伸手，捏住他肋下的軟肉狠狠地擰了一圈。
“噝～悠著點兒，媳婦。”何雨柱也不敢大聲地喊，呲牙咧嘴地求饒。
“哼！”
婁曉娥傲嬌地哼了一聲，揚起了脖子。
……
“好事啊！”
聾老太太知道婁曉娥懷孕了，眼睛都樂得眯成了一條縫。
“哥，今天你好好做幾個菜，慶祝一下我有小侄子了！”何雨水興奮地說道。
“可以，不過不能在這裡，咱們去三進院慶祝。”何雨柱說道。
在場的都不是外人，他在外面有一套三進院的事情聾老太太和楊柳母女都知道……盼盼年紀還小，只以為那是‘何叔叔’朋友家。
“怎麼就不能在這裡慶祝了？”何雨水有些不福氣。
那幾年何雨柱和婁曉娥都要上學，根本沒時間要小孩，但那些鄰居不清楚這一點……或者是選擇性的不清楚，於是什麼樣的閒言碎語都出來了，何雨水是乾生氣，可也沒辦法跟聽到的人一一解釋，這一次婁曉娥懷上了，她第一個想法就是讓那些嘴欠的鄰居現個眼！
“丫頭，”
聾老太太安撫這個炸毛的女孩：“換個別的時間，咱們敲鑼打鼓地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喜訊，但今天不行……前院的賈東旭走了，死者為大，這個時候我們就認了吃虧吧，至少是不虧心。”
“奶奶說得對，你們先準備著，去門口等我，我去找輛車來。”何雨柱說道。
這個時候，賈張氏和秦淮茹都在醫院呢，棒梗和小當卻是在閻埠貴家，兩個孩子顯然還不明白出了什麼事情，正在門口玩鬧呢。
“柱子，出去呢？”三大媽在門口看著兩個孩子，見到何雨柱過來，開口打了個招呼，然後一臉神秘地小聲說道：“你知道……”
“三大媽，別說了。”
何雨柱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孩子們都在跟前呢。
看著三大媽領會了自己的意思，何雨柱揮揮手走了……他再怎麼瞧不上棒梗，但現在他們都是孩子，突然從別人嘴裡聽到這個訊息還是有些太殘忍了，最好還是讓他們的媽媽或者奶奶來說這件事吧。
等何雨柱開著輛波蘭產的麵包車回到四合院的時候，聾老太太她們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等著了。
“您慢點兒上車，”
雖然說聾老太太腿腳還算利索，可何雨柱還是怕她不小心摔著，親自下車扶她……當然，還得扶婁曉娥一把，雖然她根本用不著。
食材是早已經準備好了的，何雨柱現在工作忙，有時候根本沒時間做一頓像樣的飯菜，這時候何雨水就頂上來了——她也清楚，自家這位嫂子，工作熱情絕對是有，但如果讓婁曉娥進廚房，菜做不熟或者切到手指頭都是小事，萬一把廚房點了，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自從柱子上大學以後，就很難得吃到柱子親手做的飯菜了……還是原來的那個味道。”
吃過飯，聾老太太表示自己吃得很滿意。
“要是天天能吃到何叔做的飯菜就好了。”盼盼說道。
“這個願望不是太奢求，就是難度有些高。”
何雨水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你何叔工作太忙，連你婁嬸都吃不著呢。”
眾人都笑了起來……
南銅鑼鼓巷95號。
今夜註定無人安睡。
賈家，燈火通明，兩個孩子還有些懵懂，吃了飯之後就被三大媽哄睡了，到現在還沒醒呢。
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她們幾位都在這兒陪著賈張氏和秦淮茹……秦淮茹的臉色不太好看，眼睛都哭成桃子了，之前在醫院若不是劉嵐的反應快，她肚子裡的孩子差點兒保不住。
她有些怨恨地瞥了一眼在那邊不知道絮絮叨叨跟三位大媽說什麼的賈張氏一眼，深吸一口氣，看向掛在牆上的相框……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曾經是那麼的熟悉，現在卻離她離得那麼遠……賈張氏，秦淮茹眼中閃過一抹不甘，在醫院那麼一個場合對她一個懷孕的女人又罵撕扒的，差點兒把她弄流產！她怎麼那麼狠心！
如果不是她逼著賈東旭撈錢，賈東旭怎麼會沒日沒夜的加班，最後導致了疲勞工作，發生事故！
“東旭啊～你是一走了之了，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辦啊～”
驀地，賈張氏又毫無預兆地哭嚎了起來，把三位大媽都嚇得一哆唆，不知道這位怎麼又悲從中來了，那邊秦淮茹連忙站起身，“一大爺，您來了。”
“小秦啊，你自己也保重點兒身體，不然東旭走得不安啊。”
易中海的目光微微在秦淮茹的肚子上……他當然不會對徒弟的媳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想法，但他確實是希望秦淮茹能夠再生一個男孩，這對於他的計劃就可有保障了不是？
不過現在可不是研究這件事的時候，賈東旭死了，易中海是有些難過，畢竟這個徒弟也教了十多年了，可賈東旭死了，賈家的人就更好控制了，他在進門之前就已經在琢磨這個善後的問題。
賈張氏眼睛尖，看到易中海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就開始號上了，易中海也是心知肚明，但表面上還要勸，還要給顆定心丸吃，否則賈張氏絕望之後帶著孫子回鄉下咋辦？
在安慰一番秦淮茹後，他就來到了賈張氏面前，一大媽隨手拉過一隻凳子讓他坐下。
“老嫂子，東旭是個好孩子，但他已經走了，我們作長輩的只能是希望他一路走好，別讓人走得不安穩。你放心，和和小秦還有孩子們今後的生活，廠裡肯定會考慮，撫卹金隨後也會發下來，你和小秦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廠裡會酌情考慮的。”
到底是一大爺，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賈張氏秒懂，這個老太太其實非常的精明，但可能是受了沒文化的侷限，她太短視了，以至於往往充當了豬隊友的角色，但在原劇中，她輔攻可是爐火純青，跟秦淮茹打配合那叫一個天衣無縫，硬是把傻柱套得牢牢的。
自從確認兒子死後，她想了很多，當然不是為秦淮茹或者孫子、孫女著想，而是想到自己的養老問題，她只有一個兒子，以前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賈東旭身上，如果說秦淮茹覺得是半邊天塌了，那對於賈張氏來說，整片天都坍塌了。如果是在農村，她有的是手段泡製秦淮茹，讓她老老實實地給自己養老送終，但這裡是城市，而秦淮茹毫無疑問是不想回農村的……說句實在話，賈張氏自己也不想回農村，且不說農村的日子現在不好過，就算是日子好了，她也已經不習慣過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了。可在城裡過日子，需要錢的，她都五十歲的人了，肯定不能出去工作，這日子啊……至少在棒梗長大之前，還得靠秦淮茹。而易中海是賈東旭的師父，就憑這層關係，她也得緊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老易，我們先回去吧。讓大嫂和淮茹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一大媽無意中瞥見賈張氏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那感覺……就像是被餓狼盯住似的，忒不得勁兒，連忙招呼易中海走人。
“好。那我們也回去吧。”
易中海也點點頭，事情可以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並不意味著他會容許老賈家像張狗皮膏藥似的貼在自己身上，“老嫂子，小秦，節哀順變，你們先休息著，我們先回去了。”
說著，便和一大媽走了出去。
“那……我們也先回了。”二大媽和三大媽對視一眼，也起身告辭。
“天老爺啊！”
賈張氏的身子猛地往下一出溜，拍著地面哭號道：“一大爺和一大媽也走了，撇下我們老的老小的小可怎麼辦啊？！”
呼～
一大媽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旁邊的易中海也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後邊還沒出屋的二大媽和三大媽也身形一晃停下了腳步，她們強忍著笑，但也不敢再往外走，唯恐也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