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早產(1 / 1)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易中海面色沉痛,像是在悼念一位偉大人物似的:“但東旭不一樣,他是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這一天。但是……”
他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開始流眼淚……他一邊擦眼淚,一邊示意劉海中替他說。
瑪蛋!
劉海中想罵人,但……人家選的時機太妙了,現在可是開全院大會,他作為二大爺不發言也說不過去,但這個易中海簡直是太雞賊了,把得罪人的話全交給自己說了。
不過,這也是彰顯自己權威的一個機會……劉海中想到這裡,臉上的神色頓時顯得端莊了幾分:“各位鄰居,咱們都是老京城人,俗話說,一人有難,八方支援。現在,賈家遇到了困難,賈張氏和秦淮茹沒有工作,還有兩個孩子,生活上遇到了困難,正是需要我們伸出援手的時候,我們三位大爺商量了一下,決定發起一次捐款行動……”
易中海垂著眼皮,這本來就是他的提議,沒什麼好驚訝的,閻埠貴臉色難看……他最不造成這件事情了,可三人當中已經有兩人取得了共識,他也沒有辦法。
到於聽到這個訊息的鄰居們,臉上的神色各不相同,有理解的,也有不願意的,但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但幾乎是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沒發現,他正走神兒呢。
昨天晚上他抽空去了一趟和劉嵐約會的小院,繳了幾回糧之後,他就準備打道回府了……按照以往的慣例,是劉嵐先走,何雨柱是利用空間閃人,主要是避免讓鄰居們看到。
以前每一次都很成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疑慮,但……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溼鞋,就在他要進入空間的時候,房門忽然開啟,於莉站在門……最糟糕的是,這姑娘.沒.穿衣服,那皮.膚.就跟白瓷一樣晃眼。
“於、於莉,你怎麼會在這裡?”何雨柱愕然問道。
“我愛你!我也可以像劉嵐那樣無所求!”
於莉的眼睛裡像似有火焰燃燒,一步一步的向何雨柱走過來……於是,某人可恥的淪陷了!
誒!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何雨柱有些鬱悶,他實在有些不能理解於莉的選擇……不過憑事實而論,於莉確實是個不錯的女孩。
“何科長!”
易中海三人目光古怪地看著何雨柱,閻埠貴又喊了一聲,婁曉娥不好意思地輕輕拉了一下何雨柱的衣袖,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什麼事?”何雨柱不解地問道。
劉海中氣得差點兒沒把三字經脫口而出,深呼吸一下,說道:“我們在說給賈東旭家捐款事情,請問你有沒有什麼補充的意見?”
這事?
何雨柱撇了撇嘴,這是三位大爺又在慷他人之慨了。
他聳聳肩說道:“我有幾個問題:第一,賈東旭是工作,應該有撫卹金吧?不會那麼快就花完了吧?第二,這次捐款的數額是多少,是一次性的還是間接性的?第三,我雖然離開軋鋼廠有一段時間了,但也還知道廠裡的規定,因為賈東旭是工作死亡,他的家屬有一個進廠工作的名額,按照他們家的情況,這個名額應該是歸秦淮茹所有,而一旦秦淮茹參加工作的話,養活自己和孩子應該沒有問題吧?”
他這話一說完,立即迎來了四道目光的鞭笞——兩道是易中海,他知道賈張氏和秦淮茹不懂其中的繞繞,就對賈張氏說,賈東旭留下的這個名額是經過他再三爭取才得到的;兩道是賈張氏,她把這個名額許給了秦淮茹……事實上,在原劇當中,有不少次她都是利用這個式作來拿捏秦淮茹,但現在被何雨柱說出來了,看到秦淮茹‘原來如此’的表情,兩個人掐死何雨柱的想法都有了。
“咳!”
易中海不當之處是自己應該說兩句話了,“何科長這三個問題每尖銳,都問到點子上了。我給大家解釋一下,事情是這個樣子的,無論是辦理撫卹還是接班,都要按照流程來走,而這段時間,賈東旭一家還是要生活的嘛。”
“對,就是這個意思。”
閻埠貴忽然開口說道:“捐款採取的是自願原則,上不封頂,下不保底,大家就儘自己的能力吧。”
這個時代,老京城人的人情味還是很濃的,大家雖然都不富裕但都慷慨解囊了,就連一向好於算計的閻埠貴都捐了五毛錢,至於說何雨柱……他代表全家捐了兩塊錢,僅次於易中海捐的五塊錢。
死者為大,權當是給死者燒紙錢了,這方面何雨柱還是想得開的。
在知道了捐款的確切數額後,何雨柱驚訝地發現,在賈張氏的眼中竟然閃過一抹喜意……這不會是他眼花吧?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極品?
秦淮茹今天一整天才吃了一頓飯,可她的心中全被巨大的悲痛填充,根本沒心思吃飯,而此刻,不僅是肚子餓得難受,心裡也是憋悶的生疼。
賈張氏就像個守財奴似的抱著那個裝著捐款的紙盒子不撒手。
“媽,我得拿點兒錢用,家裡的糧食都吃完了,明天得去買糧了。”秦淮茹微微蹙了下眉頭說道。
“不!這是我兒子的賣命錢,誰也不給!”賈張氏下意識地摟緊了錢盒子。
“該死的傻柱!他有那麼多錢,才捐給咱兩塊錢,就沒有比他更摳門的。”
賈張氏猛然破口大罵了起來,一會嗓子啞了就喝水,喝完了繼續罵。
“這是……”
秦淮茹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顛狂起來的婆婆,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賈張氏成功地轉移了秦淮茹的注意力,看到秦淮茹一臉的莫名其妙,突然話鋒一轉:“秦淮茹,我問你。”
秦淮茹正撫摸著肚子,驀然聽到後,連忙抬頭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眼睛帶著懷疑,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樣。
“媽,你說。”
秦淮茹心裡莫名其妙,小聲說著。
“哼,你給我老實交待。你是不是有了走道兒的想法?”賈張氏惡狠狠地說道。
“媽~”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你這是什麼話?東旭剛剛才走,你就這麼誣賴我!就算是我想走道,這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呢,誰願意接手?!”
想起自己目前的處境,到這時候了,婆婆竟然還不相信她,內心的憋屈一瞬間爆發,眼淚就嘩啦啦的流下來。
“哭什麼哭?!剛才在東旭的靈前你也沒哭成這樣!別掉貓尿了,弄那麼個妖妖嬈嬈的樣子給誰看?去,給我打盆水,我先洗腳!”
賈張氏其實也是有些心虛,她剛才只是為了轉移秦淮茹的注意力,才故意轉移話題……當然,更多的用意就是敲打秦淮茹。
“好。”
秦淮茹拿起洗腳盆,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如果賈東旭還活著,絕對捨不得讓她在這個時候幹活,一想到這個,她不由得悲從中來。
噹啷!
就在這個時候,她猛地眼前覺得一片漆黑,手裡的盆再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倒。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就在身體撲下的時候,秦淮茹的身體猛地扭轉,原本正面撲下的身體硬生生的轉了過來。
噗通
她整個人躺在地上。
屋子裡,賈張氏張大嘴不敢相信。
“啊~我的孩子……”
可能是劇烈的疼痛讓秦淮茹短暫的甦醒了過來,她就覺得下身溼漉漉的,腦海裡一片空白,聲音淒厲。
悽慘的聲音猶如石破天驚,將四合院裡的平靜打破。
躺在床上的何雨柱,剛剛入睡,就被這聲音吵醒,還不等他起來,旁邊的婁曉娥先一步坐了起來:“柱子,聽著好像是秦淮茹的動靜……她沒這麼早生孩子吧?”
“不早了吧?”
何雨柱說道:“也就是兩、三個星期的事兒了。”
看他躺在被窩裡沒有起來,婁曉娥伸手把他生生地拉了起來:“你不過去看看?”
“用不著我們,咱們院從來就不缺看熱鬧的。”何雨柱不以為然地說道,但並沒有起來。
此時,在前院,大院的許多鄰居們都聚在賈家門口,
一大媽披著衣和賈張氏扶著秦淮茹,旁邊易中海等幾人老遠看著。
“羊水破了,要生了。”秦淮茹已經不是第一次生產,流程倒是門兒清。
“何科長,你那車還在吧?能不能幫忙把秦淮茹送到醫院?”易中海問剛剛來到跟前的何雨柱。
“可以,你們帶她出來,我去發動汽車。”何雨柱也是沒辦法,見死不救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等何雨柱將車開到四合院門口的時候,秦淮茹也已經被抬了出來,何雨柱連忙讓他們將人直接抬到車上,易中海、賈張氏等人都擠了上去。
現在是半夜十點多鐘,幸好婦產科有值班醫生,她們立即組織人進行接生……秦淮茹已經在裡面四五個小時了,站在外面,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嘶喊聲。
何雨柱坐在角落裡打著哈欠,眼角不時撇向產房。
賈張氏在門口轉圈,任何動靜都會讓她著急……做賊心虛,此時的賈張氏心裡頭就像裝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越走越慢。
“老嫂子,這日子不對啊,怎麼會破羊水了?”
賈張氏聽了面色一沉,這要是被人知道,她這個婆婆讓孕婦打水洗腳造成的,那還不得被人戳著脊樑骨啊,就是街道那知道了,也少不了一頓教育。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大夫。”賈張氏淡淡地說道。
一大媽也沒仔細詢問,只是替秦淮茹擔心。
易中海站在門口好奇地四處張望,這地方他還是頭一次來,可惜……裡面躺的是徒弟的媳婦,不是自己的老伴。
可惜啊,這輩子他是享受不到當父親的快樂了,如果……秦淮茹這次能夠生個男孩,那說不定真有可操作的餘地。
“秦淮茹家屬,秦淮茹家屬在哪?”
突然間,一個護士從裡面走出來,大聲地喊道。
“孩子生出來了?男孩女孩?”
易中海激動之下,也沒考慮合不合適就衝了上去。
“你是秦淮茹的家屬?”
護士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你是孩子的爺爺吧?她愛人呢?”
“她愛人……出事故了。”易中海有些尷尬地說道。
“啊?”
護士頓時一怔……這時候說‘恭喜’還是‘節哀順變’都不合適,她反應也快,說道:“秦淮茹生了個女孩,六斤七兩,母女平安。”
“那好,那好。”
易中海雖然嘴上說‘好’,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護士秒懂,但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安慰,只能是心裡嘆息一聲。
“老嫂子,恭喜你添了個孫女。”一大媽誠心誠意地說道。
賈張氏撇了撇嘴:“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可喜的?多了一張吃飯的嘴。”
這時候,護士又再次開口說道:
“你們誰去把錢交一下,產婦現在還在休息。等天亮了就可以見面!”
護士說完,就轉身回產房了。
聽到交錢,賈張氏的小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她出來的匆忙,根本沒帶錢。
易中海目光一閃,來到何雨柱跟前:“何科長,你看……東旭媽錢不湊手,你能不能幫著交一下?”
何雨柱微微蹙起了眉頭:“一大爺,剛才辦理住院的時候,我身上的錢都交上了……要不給軋鋼廠領導打個電話,讓領導過來解決吧?工會也行。”
易中海頓時為之一窒,是,這種事情確實可以找廠領導或者工會領導解決,但半夜三更擾人清楚,那就是情商的問題了。他原本是想將何雨柱一軍,從他口袋裡掏出點兒錢,但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還好,我這裡還能湊點兒。”
易中海有備用方案,原本以為能夠省下來,現在看來……誒!
他忍著肉痛來到賈張氏跟前,把錢塞在她手裡:“老嫂子,你趕緊去交款,別讓醫院停了藥,剩下的錢去買只老母雞,回家燉了送過來,淮茹剛生完孩子,這可得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