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春節（1 / 1）
空間裡，何雨柱看看時間將近，在探查外面無人後，直接連車帶人移出空間，然後駕駛汽車向約定地點駛去……這輛車和他平時使用的那輛有車牌的汽車不同——沒車牌。
不過，這是一輛新車，只要不遇到檢查，走在大街上也沒什麼關係。
等他來到約定地點的時候，發現那個老頭已經來了，和他並肩站著的正是羅四，後者的手裡還拎著一個旅行袋。
看到何雨柱從車上下來，兩個人都沒有吃驚，老頭將手一招，一輛卡車從旁邊的街道駛出來，四名裝卸工模樣的人眾車上跳了下來。
這裡距離黑.市不遠，也是非常的僻靜，裝卸工開始裝卸物資，羅四則是把旅行袋遞過來，示意他清點一下貨款……現在RMB最大面額是十元，四千餘張紙幣不算少，可放在旅行袋裡那就不值一提了。略為清點之後，何雨柱將旅行袋直接扔車裡了，羅四眼角挑了挑倒也沒說什麼，老頭則跑過去驗貨。
人多力量大，所有的物資很快便轉移到了另外一輛汽車上了，老頭這個時候也點驗完了物資，衝羅四點了點頭。
“兄弟，這是咱們第二次合作了，一回生二回熟，以後有什麼好東西儘管送過來。”羅四臨上車前，向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點點頭，沒有多說……這是必然的，這個年頭，想找一條良好的銷售渠道不容易……就在汽車要走的時候，何雨柱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前招呼道：“羅四爺，以後除了用RMB結算之外，也可以用老物件結算！”
羅四愣了一下，但旋即點點頭，吩咐司機開車，等對方離開之後，何雨柱也上車離開，在僻靜地方將車收起來之後，直接就透過空間回到了單位……不管咋樣，下班之前也得露回臉不是？
過年之前，何雨柱是不準備再去黑.市了，平平安安過大年……有時候他也挺迷.信的。
快下班的時候，總務科打電話請何雨柱過去一趟，何雨柱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兒，電話裡也沒說清楚，便過去了一趟。
一進門，總務科長劉亦農便笑著招呼道：“何科長，抱歉耽擱一下你的時間。”
何雨柱笑道：“看你說的，有什麼事情嗎？”
劉亦農指了指旁邊的桌子，“這是廠裡給你的獎勵，感謝你為咱們廠所做的貢獻。”
“那是我應該做的。”
何雨柱目光看向那張桌子……桌上放著十斤的大米，還有十斤白.面，以及一臺嶄新的收音機，還有幾條毛巾香皂。
小氣！
何雨柱心中腹誹了一句。
這是上次出差後，王副廠長答應給的獎勵……或者說是‘驚喜’。
當然了，二十斤細糧尤其是在這個時期，那真是鉅獎，但擱在何雨柱這裡就有些雞肋了。
何雨柱找了一條帶子，把米、面袋子系在一起然後往肩膀上一搭，毛巾和香皂放在了包裡，然後再一手抱著收音機便離開了……沒辦法，他現在上班是通勤，總不能突兀地把東西給變沒了吧？
這一路走出去，何雨柱被不少眼神集火……羨慕嫉妒恨，大概就是這些人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不過廠裡的公告欄中已經公告全廠這次獎勵，倒是不用擔心有人拿這些東西說事兒……說酸話的人肯定少不了，但沒人敢在何雨柱跟前嘀咕，畢竟他也是廠裡的領導。
回到家裡的時候，婁曉娥對於那些細糧和收音機都無感，但對那些香皂頗有興趣，何雨柱看得有些心疼，他平時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在意，大多數時間用的都是肥皂……就是那種黃色的，雖然有些味道，但去汙力還是很強的。
“把米和麵給你家送去吧……還有這臺收音機，反正咱們家都有。”何雨柱說道。
“說得那不是你家似的。”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把米、面送去就行了，收音機家裡也有……這個新的送給楊姐吧。”
何雨柱笑了笑：“行。你說了算。”
……
臘月二十九下班的時候，曹宇打電話給何雨柱，說是他得到秘密訊息，三十上午，在郊區的一個副食品商店裡，將有一批豬肉出售，五角二分錢一斤，他已經打電話跟錢正坤說過，準備明天一大早就早點兒過去排隊。
何雨柱想了一下問道：“我可以再帶倆朋友嗎？”
曹宇笑著說道：“你隨便，惟一的障礙就是不知道那些豬肉有多少。”
現在肉食都是有定額的，一個人一個月有半斤肉，以前肉食供應足的時候，每逢年節各家都會囤一些肉票買肉，畢竟待客什麼的且不說，餃子是必須要包的。但現在是有票無肉，所以一聽到哪個副食商店有肉，立馬就一窩蜂似的被人圍上，連根豬骨頭都別想剩下。
何雨柱有空間，確實不缺肉，但他還是真的不敢露出不感興趣的態度，畢竟那太反常了。
“那個，這訊息可靠嗎？”何雨柱又問道。
曹宇告訴他，訊息絕對可靠，他愛人孃家的一個老鄰居是那個副食品商店的小領導，這訊息只告訴了他岳母一家再沒告訴其他人，他岳母又悄悄告訴了他家，並且叮囑他不要再擴散訊息範圍，怕知道的人多了，都趕去買，引起騷.亂。
雖然曹宇並沒有拒絕，但何雨柱意識道自己的做法有不妥之處，萬一有人嘴不嚴把訊息洩露出去，呼啦去一大幫人，不夠賣的話，激起眾怒，追究起來，人家副食品商店的領導可能就當不成了……曹宇把何雨柱視為哥們兒，才來通風報信，他也不能給朋友添麻煩不是？
但有些事情還是要做，他讓婁曉娥將家裡的肉票全拿出來，又去把聾老太太、楊柳家的、劉嵐家的、於莉家的肉票都蒐羅了來，甚至他還將王婕、應桃的肉票也全都拿來了。
“這麼多的票，人家能賣給你嗎？”婁曉娥擔心地問道。
何雨柱說道：“現在物資這麼緊張，副食供應從來就沒有足的時候，這說不定就是一錘子買賣，反正試一試沒什麼壞處。”
他迅速地收集了一圈，將幾個人的肉票都帶上，第二天早上七點來鍾，他吃過早飯就騎上腳踏車跟曹宇和錢正坤會合，向位於郊區的那個副食品商店趕去。
人還在半路上呢，就下起了鵝毛大雪，待到三人來到那個副食品商店時，一個個的都變成了雪人……何雨柱心裡自嘲，這還不如自己從空間裡拿出一批豬肉呢。
錢正坤問曹宇：“肯定是這兒嗎？”
曹宇撓了撓頭道：“應該就是這兒。”
何雨柱說道：“是不是，進去一問不就知道了？”
曹宇搖搖頭道：“不能問，一問興許就把透露訊息那哥們兒給賣了，咱們只能觀察判斷。”
“管他是不是這兒，先進去暖和暖和再說。”錢正坤邊說邊拍打身上的雪，三人當中，屬他的體格最弱，也最怕冷。
三個人將身上的雪拍打幹淨，先後走入商店之中……一進門，三個人都驚訝了，商店裡已經有不少人，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張紙片。
何雨柱瞥了一眼，看到其中一人紙片上寫著個數字，他便湊上去問道：“都是排號買肉的吧？”
沒人回答他的話。
錢正坤小聲說道：“還問什麼，肯定就這兒。”
櫃檯後面有個中年男人向錢正坤微微點了一下頭，拿起鋼筆在一張舊報紙上寫了個數字，然後撕下三張紙片遞給他們：“別急，先等著，按號碼排隊。”
何雨柱在一旁接過來掃了一眼……23、24、25。也就是說，現在這店裡有25個買肉的顧客。
他將紙片分給另外三個人，然後問道：“同志，什麼時候開始賣貨？”
中年男人笑了笑，道：“別急，貨已經從冷庫發出來了，現在路不好走，可能來得晚一些，後面的我不敢保證，你們肯定能買上。”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暗自鬆了口氣，他們冒著大雪騎了幾十裡的路的車，要是沒買到肉，那才叫冤枉呢。
店裡地方小，人又多，還有人吸菸，空氣很不好。何雨柱沒在店裡待多久，覺得頭暈，說要出去透透氣兒。錢正坤和曹宇見狀，也跟了出去。
鵝毛大雪還在下，店前的馬路那邊便是農村的田野，白茫茫一片看著心裡十分的亮堂。遠處，一片屋舍被大雪覆蓋得只剩下了輪廓，悄無聲息地趴在雪地間，彷彿轉眼就會消失。
靠路邊有棵孤零零的大樹，主幹有煙筒口那麼粗，長得老高，樹枝樹杈也很多。每一枝每一杈都令人難以置信地掛滿了雪，連迎著風雪一面的主幹也從上到下變白了。
錢正坤用手肘碰了碰何雨柱說道：“你看樹上是些什麼？”
何雨柱定睛看了看，一臉茫然地說道：“沒什麼啊。”
錢正坤跨過馬路，彎腰捧起一捧雪，操成雪團，揮臂朝樹上投去，於是飛起一群白色的東西。剛一飛起還是白色的，飛到半空身上落下雪時才變色了——原來是一群麻雀。附近再沒別的高處可落，麻雀們叫了一會，在那棵樹的上方盤旋了一陣，最後還是落在樹上了。
錢正坤回來的時候，有幾個人也騎著車駛過來，看到他們的時候，從車上下來，其中一人問：“是來買肉的吧？”
曹宇警覺地反問道：“誰告訴你們來的？”
那幾個人互相看著，支支吾吾，顯得很謹慎。
何雨柱不禁笑了，熱心地回應，還告訴人家進商店第一件事情是去跟售貨員要號。
幾個人謝了一聲之後，進入商店。
“外面有點兒冷，要不我們進去吧？”錢正坤說道。
“我寧可在外面凍死，也不想在裡面被燻死。”曹宇說道。
“呸！呸！呸！大吉大利，年三十的注意說話。”
何雨柱煞有介事地啐了三口，然後問錢正坤道：“大領導和大姐怎麼樣了？”
“都挺好的。”
錢正坤說道：“前兩天剛從武漢出差來，還唸叨著想吃你燒的菜呢。”
何雨柱‘呵呵’一笑：“那成，過兩天我去給大領導拜年。”
幾個人正說著話呢，就聽到遠處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這時候雪沒那麼大了，透過雪幕，看到一輛解放汽車正向這邊駛來。
三個人對視一眼……肉來了！
汽車行駛的速度很慢，但那也比腳踏車快，過了沒幾分鐘便來到了商店跟前。
汽車剛剛停下，有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從駕駛樓裡面推開車門跳了出來，來到商店門口推開門探頭進去喊了一聲：“馮主任，找人過來幫忙卸車！”
裡面有人應了一聲，旋即出現了幾名男售貨員。
“真的是豬肉！”
曹宇跑過去看了一眼，又跑了回來。
“那還等什麼？進去啊。”何雨柱說著，扭頭便進了商店。
曹宇和錢正坤也連忙跟了上去。
這會兒裡面的人也都聽到了剛才的喊話，一個個都十分的激動，從旁邊一個櫃檯裡走出一個女售貨員，大聲的喊道：“買豬肉的同志請注意敢，請在櫃檯前按號碼排隊。想要快點買到豬肉，就服從指揮，排好隊。”
這個時候的人也都挺有自律性的，聽到女售貨員的話，一個個都行動了起來，開始按號排隊，雖然何雨柱他們都排在後面，但心中都多了幾分期待……卸車的時間挺長的，半個小時之後，櫃檯才開始售貨，眼看著前面每個人都是拿著一大塊一大塊的肉離開。三個人心裡都很著急。
何雨柱就跑到前面看了看，然後跑回來安慰那哥倆：“放心，再排上這些人也夠賣的。”
等輪到何雨柱他們的時候，他們身後最少也排了七、八十人，反正是三個人都各自拿了一大塊肉出來，至於後面的人能不能全買到肉，就跟他們無關了。
“大雪兆豐年。”
錢正坤出來的時候看到雪似乎又大了起來，不禁感慨地說道。
何雨柱卻說道：“來年的事兒來年再說，今年過年可以好好吃一頓餃子才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