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辭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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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要帶走安七夕了!也許今日過後,他和她,再也無緣相見!一種骨肉被生生刮離的痛蔓延心底四肢百害,痛徹心扉。

“安七夕,好好活著,一定要好好活著……”北堂弦低頭看著她明暗不清的臉,明明什麼都看不清,他卻硬生生的要記住她的模樣,顫抖的薄唇輕輕印在她溫熱的額頭上,卻希望,這一刻就此停止。

吻,顫抖著一路向下,輕輕含住她飽滿的唇瓣,沒有情(禁)欲的包容,再度深深的擁抱了她一下,北堂弦閉上眼睛,深深的吸可口氣,冷酷決絕的北堂弦回來了,他用冷漠的音調在她耳邊說:“安七夕,這是我們最後一個擁抱,希望我們……永遠不見!”

永遠不見……永遠不見……永遠不見……

字字沉重的令人窒息,混著他偽裝的冷酷無情天衣無縫的表現力一個男人的最無情!

不再猶豫,北堂弦翻身起來,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越往外走,他的腳步就越沉重,心口中的鼓動再度強烈,距離她越遠就越強烈!他卻走得義無反顧,同她一般,沒有停留,沒有回眸,同樣的,也如她一樣,錯過了彼此眼中那深深的眷戀與挽留!

安七夕緩緩睜開雙眸,還未看見星光,那薄薄的眼皮就再也包裹不住那洶湧的淚水,一連串的淚珠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幾乎是瞬間就打溼了她的軟枕。

身邊還有他淡淡的氣息與溫度,她下午才豎立起來的堅強剎那間支離破碎,酸澀與感動在心口(禁)交替,不著痕跡的鑽進心底。

他們說,真男人,大丈夫,頂天立地,敢作敢當,絕不猶豫。這些放在北堂弦身上在合適不過。

真該死,明明就是他自私的決定她的人生,明明就是他霸道的將她推開,可是心裡那股淡淡的酸澀就是讓她控制不住發達的淚腺,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一個男人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她的幸福來源,第一次有個男人有和她一樣感同身受的經歷。第一次有個男人,而且還是古代的老古董,這樣驚世駭俗的為自己鋪出一條通往希望的大路!

她和他,同樣的虛偽,卻虛偽的真實!

原來他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天高任鳥飛的機會。多好,可是她卻忽然不捨,原來他也會有這麼多話?原來他的聲音可以這溫柔,原來他也是感性的,原來他也是迫不得已偽裝的,原來他也會流淚,原來他也是很……善良的!原來原來……有這麼多的原來,她才發現,原來,還是冷酷時的北堂弦更可愛!這樣憂鬱而傷感的北堂弦實在是……令人心疼的!

可現在,就是這個‘善良’的北堂弦,竟然給自己另一條路走?和那些迂腐死板小氣大男子主義的古代男很不同唉,這麼不走尋常路,不要尊嚴臉面了也放開她?

可她只對北堂弦還算熟悉,又換個地方還要從新適應,她很怕麻煩的!她給自己找藉口,可是另一邊她卻忍不住幻想外面的世界,也許……也很精彩?

她胡思亂想,忽地,一股寒風撲面而來,安七夕一驚,下意識的身體向床裡滾去,在一回頭就看見一雙陰鶩的閃爍著寒光的眼睛,安七夕憋屈了,丫北堂弦你這個人渣,你給姑奶奶找的什麼人寄託呀?怎麼會這麼兇狠?

“你是誰?”安七夕厲聲問道。

“帶你共赴極樂的好人!”那人一開口,就是猥瑣和邪佞的。話音剛落,大手便對著安七夕抓去,凌厲的手勁是不可避免的霸氣。

安七夕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中驚怒,有什麼一閃而過卻抓不住,再想反抗,卻已經羊入狼爪,驚怒之下奮力驚呼:“北堂……唔!”

一雙冰冷的帶著難聞味道的大手,粗魯的捂住安七夕的口鼻,獰笑著道:“小美人也不傻呀,還知道求救,嘿嘿,可惜晚了!”

安七夕雙眼眩暈,模糊一片,耳邊最後的聲音是捂住她嘴巴的壞蛋的陰笑聲,然後脖子一歪,暈過去了。

“那小娘們的迷(禁)香還真不錯,嘿嘿,細皮嫩肉的,這回可開葷了……”那人扛起暈迷的安七夕,大手變態的拍了安七夕的翹(禁)臀幾下,猥瑣的笑著離開,身影很快就淹沒在蒼茫夜色中,再無跡可尋。

北堂弦的腳步踉蹌著回到自己的院子,剛剛走到房門口就聽見一道若有似無的呼吸,當下厲聲喝道:“誰?”

“王爺還真謹慎。”夜空一聲黑色長袍仿若融入這夜色般,從角落裡走出,他依然帶著面具。

“你怎麼在這?”北堂弦心頭一跳,不由地問道。

“當然是來向王爺辭行和……道謝!”夜空的聲音有意思彆扭,忽而嚴肅而鄭重的說道:“王爺能夠放開自己的身份名譽不論,卻只為了給那可憐的女子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這份度量,這份氣魄,這份頂天立地的氣概我夜空自嘆不如,也由衷佩服。”

“你到底要說什麼?”北堂弦臉色陰沉的可怕,顯然,受刺激了!

夜空面色一囧,雖然別人看不見,但他還是彆扭了一下,又鄭重地說:“我會對她好,為了她也為了為我自己。”

北堂弦面色更加難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忽地他看向夜空聲音冷銳拔高:“你去過夕兒那裡麼?”

方向不對,夜空若來,應該是在他身後才對!北堂弦多疑的性格又在隱隱作祟。

“沒啊……”夜空迷惑的剛開口就被北堂弦接下來的舉動驚了一驚。

“糟!該死的!”北堂弦眉目陰霾的低咒一聲,轉身衝進夜色,那鬼魅的身影翩若驚鴻,在夜色下劃出一道道殘影,急奔安七夕庭院。

夜空一愣,心中也是一驚,看著北堂弦離去的身影,忽然綠色瞳孔染上一層厲色,莫不是笨蛋七出事了?來不及多想,夜空腳下起風,急忙追著北堂弦的身影而去,也快速隱入夜色。

北堂弦趕到安七夕的房間,大開的房門,凌亂的床褥,陌生刺鼻的氣息,還有她的突然消失……

那一刻,北堂弦血染眸色,面色蒼白,野獸發狂了般的咆哮響徹了整座安靜的皇城:“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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