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步步驚心(1 / 1)
寒夜慢慢,夜空中孤傲的繁星綻放著詭秘的光芒,微微吹起的細風帶來一片冷意,刺激的肌膚都是一陣輕微的戰慄。
安七夕迷迷糊糊中只覺得偶爾吹過的風颳的她臉頰發疼,耳朵裡面是嗡嗡的雜音,隱約能聽見有人的對話聲,她蹙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眼前朦朧而暗沉,她晃晃腦袋,忽地聽見有腳步聲朝她走來。
全身一僵,安七夕募然一驚,是了,她好像被人……綁架了?!
鼻腔裡依然殘留著那刺鼻難聞的味道,安七夕連忙閉上眼睛,不敢亂動,可是緊繃的身體和不安亂顫的睫毛還是洩露了她的慌張與不安,好在夜裡朦朧黑暗,不容易被發現。
“這小娘們怎麼還不醒?不會是那迷(禁)香太強烈了直接把她給弄死了吧?”一道猥瑣而冰冷的聲音越來越近,安七夕的身體也就越來越緊繃。
是這個聲音!綁架她的人!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人會是北堂弦的人麼?
“別亂說話,去看看。”另一道聲音明顯的陰鬱殘酷。
凌亂的腳步聲走到身邊,安七夕又聞到了那股強烈的令人噁心的味道,隱約也感覺到有火光照耀在她的臉上,一道陰冷的視線射在她的臉上,這目光她看不見,但是其中的邪佞和淫(禁)欲她能清楚的感覺到。
驚恐與擔憂讓她更不敢動,只是隨著那人的迅速貼近,安七夕的額頭都冒出一層因驚嚇而出的冷汗,這如果被那人發現……
“嘿嘿,小娘們還沒醒,嘖嘖,長得可真好看,可比那個兇婆娘標誌多了,你說就是這丫頭曾經被人綁架,還被那些人玩了?嘿嘿,媽的,早幾年她才幾歲?滋味一定很好,便宜那些人了。”這個綁架安七夕的男人一邊猥瑣的說著,一邊用那粗糙的髒手揉捏安七夕滑嫩的臉蛋。
下流的動作帶起了安七夕一片噁心的顫慄感,安七夕只覺得頭皮發麻,胃裡翻騰著噁心嘔吐的感覺。可是她卻不敢有任何動作,這種時候她只能靠自己,必須隨機應變,時刻警惕。
“老二!別他媽因色壞事!別忘了我們的任務。”先前那冷酷的聲音忽然開口。
“真他媽掃興,能看不能吃,也不知道主子爺怎麼想的,竟然和絃王爺作對,咱們不會有危險吧?”那叫老二的猥瑣男不甘心的又在安七夕的臉上狠摸了一把,才罵罵咧咧的走遠。
等到他們的步伐已遠,安七夕才猛然睜開眼睛,那雙眼在黑夜下卻異常明亮,仿若星辰般深邃。黑夜遮擋住安七夕因為噁心恐懼而蒼白的臉色,她全身顫抖,委屈恐懼到了極點,卻不能哭出來,她剛一掙扎,卻發現手腳都被綁住,手腕已經被磨破,鑽心的疼!
“唔!”安七夕一咧嘴,牙齒都疼的打顫,她靜靜的躺著,漆黑的眼眸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只見這是一座破廟,她的身體蜷縮在一個石臺前面,往後一抬頭嚇得她差點驚叫出聲,藉著破陋屋頂牆壁湧進的些許星輝,她看見高高在上的石臺之上,坐落著一尊青面獠牙高大煞人且破舊的青銅佛像!
安七夕只覺得那佛像彷彿也在看著她,那陰森的眼神令她全身汗毛徒然顫慄起來!
唧唧……
略顯細弱的叫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都是那麼的尖銳,安七夕只覺得腿上有什麼東西在動,緊繃的臉緩緩往下看下去,一看之下,她再也沒忍住的驚叫出來:“啊!”
喊聲剛一出口,安七夕立馬咬住舌頭,劇痛讓她淚珠急湧,可她必須忍耐!
腳下兩隻黑漆漆長著長尾巴的老鼠正在往她裙子底鑽,那毛烘烘無骨的軟身子,噁心人的特性,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都令安七夕全身戰慄,不要怪她膽小,正常人在這麼陰森的情況下看見老鼠都會噁心恐懼的!
可是此刻她沒有任何依靠,她再不能一抬眼就看見北堂弦那清冷的眸光,不能再因為一個眼神就有北堂弦對她伸出手,此刻沒有人能給幫助她,沒有人能夠再不顧一切的為她當煞遮怕,她只有自己,她只能靠自己!
前所未有的恐懼讓這個現代女性從驚慌中生出一絲勇氣膽量!她秀氣的被捆綁的小腳共同用很大的力氣,鼓起勇氣,即使害怕噁心,但她必須一擊必中,眼睛在黑夜中瞪得大大的,使勁咬著下唇,一個用力踢在一隻老鼠的頭上。
被踢中的老鼠滾出去老遠,好一會才爬起來,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安七夕看它又向自己跑來,差點叫出來,全身雞皮疙瘩一層層的站起,雙腳一起前後亂撞,又撞了那隻老鼠一下,這次那老鼠驚嚇的跑的無影無蹤,而另一隻老鼠被安七夕的舉動嚇的立刻竄進牆角的洞中。
“呼呼……”才這麼一折騰,又驚又怕的安七夕已經出了一層細汗,呼呼直喘。
不過她的思想可並沒有停止運轉,剛才那兩個人的對話她聽得清楚,和北堂弦作對的人?那就是說自己一定是被綁架了,安七夕一旦確定某些事情,她反而冷靜下來了。
有膽子和北堂弦作對的人,一定不會是平常人,既然將自己綁來又暫時沒有其他舉動,是不是就說明這個人其實還是忌憚北堂弦的?或者,綁著自己來要挾北堂弦還是有別的目的?
不過不管哪一點,此刻對安七夕來說都還算有利,她必須獨立起來,坐以待斃只會死的更慘,她只能自強、自救。
混亂的呼吸隨著冷靜的頭腦也沉澱下來,她剛想費力的看能不能坐起來,只覺得被繩子綁住一直用力撐著的雙手忽地一鬆,她反射性的將雙手拿到面前,胳膊痠痛,手腕劇痛。
安七夕眼睛驚的大大的,開了?!是那兩個二百五綁的不結實?管他的,先看看能不能逃跑再說,她費力的坐起來,剛解開腳上的束縛,只覺得從臉頰邊嗖地劃過一個冰冷的物體,安七夕全身剎那僵硬,連呼吸都凝固了。
啪嗒一聲,有什麼金屬物體掉在了腳邊,她壯著膽子低下頭看去,藉著淺淡的星輝,隱約是一個流轉著黯淡光輝的小東西,警惕的拿起來仔細一看,她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彈弓!?是那把她曾經拿著打安初一的彈弓?見鬼的!她反覆的看,確定就是那個小皇孫的彈弓,可是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她忽地抬頭看去,破敗的房頂除了簡陋就是孤寂,再沒有其他,可是她知道,這不會是巧合!
是誰?北堂弦不會做這種鬼祟的行為,這有點孩子氣又鬼祟的行為北堂烈倒是能做出來,可是北堂烈又怎麼會知道自己被綁架?凰子淵?也不會,沒那麼巧,凰子淵半夜不睡覺正巧碰見自己被綁架吧,那又會是誰呢?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不遠處有沉重的腳步走來,隱約還能聽見那個該死的猥瑣老二的聲音:“大哥,裡面有動靜,估計是那小娘們醒了,兄弟進去看看。”
“別壞事!”那人陰冷的回應一句,便聽那個老二連連興奮的嚎叫起來:“不會不會,我頂多就是佔個便宜,嘿嘿……”
安七夕只覺得恨得牙癢癢,你大爺的,敢佔姑奶奶的便宜!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她雙手緊緊抓住彈弓,眸光陰晴不定,隱帶不屑邪惡,嘴角綻放一抹犀利冷笑,踉蹌著起來,在佈滿塵埃的房間裡找了個還算隱秘的地方藏起來。
破敗的房門本就支離破碎的掛在門框上,哪怕是一陣大風都能夠將那扇門吹碎,此刻卻被那個老二一腳踹碎,邪佞的聲音猥瑣的傳來:“小美人,你醒了吧,嘿嘿,大爺可等你良久了!”
“呃?”那滿身陰佞氣息的變態男走到房間中央,看清地上空無一物,他的‘小美人’也不見了,只覺得一愣,旋即面色一變,剛欲大吼,卻只覺得測耳邊一陣犀利的風聲呼嘯而來,他面色一沉,身手矯健的躲開!
“誰?滾出來!”聲音裡再沒有了那猥瑣,陰冷可怕駭人的盯著破廟角落的一堆雜草,目光警惕而陰森。
安七夕沒想到這男人不是空有其表,身手還如此了得,大驚之下,冷汗涔涔,剛才那一下暗襲已經令她受傷的手腕發麻,此刻還被人盯在角落,就彷彿被當作死人般看著,她除了絕望就是無奈!
那陰森男人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來,每一步都彷彿走在安七夕的神經線條上,令她全身緊繃,手心除了一層密汗,緊咬著下唇不敢呼吸,手中還舉著彈弓,冷靜冷靜!安七夕你要冷靜!還沒到放棄的時候,不要怕!
她這樣安慰自己,可是面對男人越來越近的距離,他陰冷的氣息似乎要將她滲透,他寒冷如鷹隼的犀利目光令安七夕全身戰慄,她幾乎要放棄了,因為她的手顫慄的幾乎拿不穩彈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