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可悲的事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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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老二的男人感受不到任何令他忌憚的氣息,自然想到躲在那草堆裡的是安七夕,他目光忽地又變得邪佞猥瑣,露出一口金燦燦的大黃牙,對著草堆伸出那雙令安七夕恨不得剁了的大手,獰笑道:“小美人,竟然自己解開繩子了?偷襲可不是你能玩的,你能玩的,是陪大爺開心……”

安七夕幾乎絕望了,緊緊的看著面前的草推被人輕輕撥開,空氣中流動的氣息都瞬間凝固,如同她的血液般靜止不動……

嗖!

千鈞一髮之際,一生凌厲的破空聲在男人的背後犀利湧來,仿若流星般快若閃電,卻勢不可擋,但卻明亮了安七夕逐漸空洞的眸子。

男人一驚,沒想到此地竟然還真有別人,二話不說一個轉身就想躲開背後偷襲,可是第二個破空聲接連傳來,男人想也不想的又返回身子企圖躲開第二個暗器,可是這樣他的身子就又正面面對安七夕了。

安七夕眼中精光大放,邪惡再現,時不我待,她如同訓練有素反應過人的特種兵一般,目光犀利,手法刁鑽,二話不說,彈弓的皮弦被她拉的滿滿的,乍然放手!

嗖!

“靠!”男人險險的躲開背後兩個暗器,可是卻忽然感覺面前又是一股陰冷殺氣,甫一低頭,眼珠子幾乎憤怒的瞪出來,來不及躲閃,因為距離太近,也因為他再也躲不開這明明很卑劣和沒有任何殺傷力的一擊!

“啊!”沒有殺傷力麼?可為什麼他叫的這麼歇斯底里慘絕人寰怒不可遏呢?

因為邪惡的安七夕將那一塊帶著尖銳稜角的破鐵殘片瞄準了……老二的小老二!

男人狼狽的捂著下體,即便是黑夜安七夕依然看清了他的面目猙獰蒼白,痛苦而暴怒的瞪著自己,安七夕不知道此刻自己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邪惡和欠扁。

她竟然露齒一笑,所有的害怕驚恐全在這報復性的一擊中而沖淡,她說過,敢佔她的便宜,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

她緩緩站起來,眉目堅毅,櫻唇殷紅,黑夜中,她一身單薄的奶白色裡衣,一頭長髮披散略顯凌亂,淺淺的星輝竄過破陋的牆壁落在她臉上,彷彿鍍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夢裡看花般的不真實與鬼魅。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他在她面前彎著腰,滿目憎恨的怒視著她吼道:“賤.人!老子一定要毀了你!”

說著對著安七夕惡狼般撲來,安七夕嘴角冷笑,手中緊緊攥著的一顆小石子立刻上弓,嗖地對著男人的眼睛射去。

男人一驚,下意識的躲開,安七夕身子如矯捷的波斯貓般快速的逃離開那個死角。

有人在這裡!不管那個人是誰,最起碼現在看來他都不會傷害自己,不然也不會在關鍵時刻出手了,安七夕看見了生的希望,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拼了命的向著們跑去。

“站住!”身後的男人暴怒的大吼,安七夕翻了個白眼,姑奶奶也不傻,站住給你毀?

嘭!

“啊!”安七夕一腳邁出門檻,一頭卻撞在了一具堅硬的人牆上,陰冷的氣息剎那間包圍了她!

“姑娘要去哪裡?這裡不好嗎?”冷酷陰森的嗓音在安七夕頭頂炸開,手臂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狠狠的鉗制住,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了般的用力!

安七夕心頭大駭,驟然抬頭,卻撞進了一雙陰佞死寂的眸子裡,那雙眼像狼一般的陰狠冰冷,安七夕全身一僵,怎麼就忘記了那傢伙還有個同夥了?

不等安七夕說話,陰冷的男人一把將她甩進破廟裡,安七夕一個趔趄還是站不穩,狼狽的摔倒在地上,痛的一聲悶哼,目光卻毫不見退縮,同樣冰冷的看著那個居高臨下的男人。

“賤.人!”老二滿腔怒火,猛地撲上來,抓著安七夕的頭髮就要打,哪知道那詭異的暗箭竟然再度襲來。

老二這此刻不敢大意,連忙退後,嗖地一聲,一枚菱形短箭凌厲的插(禁)在了老二剛剛站過的地方,孤傲的散發著森白的寒光。

“閣下到底是何人?龍幫做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不然到時候災禍臨頭可沒人能救你!”那陰冷男子看著地上的幾枚暗器眉宇更加冷厲,對著空無一物的房頂說道。

“藏頭縮尾,算什麼江湖中人?”老二面目鐵青的嘲諷,話音還未落,犀利的短箭再度襲來,這一次那陰冷的人目光一凜,飛身直上,追著那放暗器的方向而去,外面立刻響起了打鬥聲。

安七夕心裡緊張起來,到底是誰?是誰在幫自己?可她還想不清楚,就看見老二一臉陰霾獰笑著靠近她,聲音越來越陰冷:“這次沒人能救你了,老子看你還囂張!怎麼這麼吃驚?就你那一下子還想讓老子絕根?死丫頭,老子今天就開開葷,讓你知道什麼叫‘欲.仙.欲.死’!”

安七夕心中驚怒,強迫自己不要洩露驚慌,可是冷清的聲音還是有輕微的顫抖:“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是想要錢?我給以給你們,我夫君有很多錢……”

“嘖嘖,還真是愚蠢啊,不就是那個弦王爺?老子怕他,可我們主子爺可不怕他,你少在那拖延時間!”男人滿臉鄙夷的道。

安七夕一愣,看他越靠越近,連忙口不擇言的大聲叫道:“我爹是當朝宰相,手握十萬雄兵,你敢碰我,小心我爹端了你們老巢!”

哪知道這句話反而讓老二停下來了,只是他的面目很奇怪,似乎真有那麼丁點的懼怕,遲疑著沒有上前,就在安七夕以為安放真的鎮住他,準備在胡謅幾句的時候,漆黑的門外忽地傳來一聲嘶啞卻嬌媚的女音,那聲音嘲諷而得意,薄涼又囂張。

“你爹?宰相?十萬雄兵?可你確定,你爹真的會為了你這個欺上瞞下,忤逆不孝,卑賤該死的賤.人而端了龍幫的老巢?端了你爹自己辛苦培養了二十年的龍幫?”

有冷風在安七夕面容上撫過,明明很輕,卻讓她全身冰冷,如墜冰窖!

這一句話,什麼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那一句‘端了你爹自己辛苦培養了二十年的龍幫’,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劈的安七夕滿面蒼白,滿心悲愴,驚怒交加!

龍幫,龍幫,竟然是安放自己培養的?也就是說,龍幫是安放的,他們聽從安放的,所以老二在聽到自己提到安放的時候才會猶豫遲疑,所以說,是她的親爹設計綁架了自己?!

會是這樣嗎?真是這樣嗎?她不是他的女兒嗎?安放就算再喪心病狂應該也不會這麼殘忍吧?不會的!

“你說我就信呀?你以為你是誰?”安七夕激烈的怒吼起來。

雖然她不喜歡那個便宜老爹,怨恨他對小安七夕和自己的一切不公待遇,可是,親情就是親情,小小的報復過後,雨過天晴,家人就是家人,再多的矛盾,當遇到事情的時候,家人就要抱成團,共同面對,在她的思想裡,這才是家人!

可是,安放,那個在這個世上唯一和安七夕有血緣關係的長輩,竟然會……這麼喪心病狂的來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麼?!

“我說的你當然要信,因為……我才是那個可以讓爹不顧一切的——女兒!”女人嬌柔的嗓音忽地拔高,氣焰囂張,說出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安七夕募然抬頭,滿目震驚,愣愣的看著,那門外忽地明亮的空地,光芒快速湧進黑暗的破廟,不一會就恍如白晝。

兩個人抬著一個軟兜進來,軟兜之上的人讓安七夕的心剎那間跌落心底!

因為那個人——正是安初一!

安初一,安放可以不顧一切的女兒,婚禮上安初一隻是失魂落魄的哭泣,就讓安放那個看似無情的人滿目悲傷,出爾反爾,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她被抓來,絕對和安放脫不了干係,因為安初一再強悍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女人,她怎麼可能掌控的了一個諾大的幫派?

安放!你竟然如此狠心麼?就安初一是你的女兒麼?她安七夕就是個塵埃麼?安七夕忽地笑起來,笑的悲切,笑的嘲諷,笑的眼淚溢滿眼眶,最後仰天大笑。

多麼可悲的事實,多麼真實的差距,安七夕啊安七夕,你原來竟是這樣被人憎恨啊!就連親生父親姐姐都恨不得你死!可見你死了對你來說才是最大的解脫,可是她呢,竟然重生了來遭遇這一切令人心寒與悲傷的事實!

這就是親情,狗屁不如的親情!簡直就是一群渣滓,禽獸!

安初一面容還有些蒼白,可是她有一個高深莫測的爹啊,身上的鞭傷竟然被安放治的好了六成,只是被北堂弦硬生生踩碎的右手依然要慢慢治癒……

安初一目光落在包裹的粽子般的右手上,一股戾氣與怨恨嫉妒忽然生出,她滿目憎惡痛恨的看著安七夕,怒吼道:“小畜生,你笑什麼?”

安七夕心裡無法抑制那股被親人殘害的悲涼,也許是曾經小安七夕的,也許是她對這個家族的絕望,她擦擦眼淚,笑顏如花,聲卻顫抖:“安初一,我笑你蠢,我是小畜生你是什麼呢?比小畜生大一點的大畜生?別忘了我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骨子裡流著一樣的血,我是畜生,難道你就不是?”

噗!

一旁的老二很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只不過面容依舊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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