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恨她至此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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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不過來就只能用自己的正德來堵住這天下悠悠之口,所以皇帝才是這天下間最愛面子,最虛偽的人!

她都已經快被逼死了,她還怕什麼呢,最了不起就是個死,但是想要她安七夕的命,你也別想那麼好過,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看看,天下人是對你一個不問青紅皂白殺人不眨眼的昏君話題大,還是對她一個小小女子議論多。

她就不信老皇帝還坐得住!當她心理學白玩的嗎?她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至於能不能生,全在這一搏了!

安七夕忽然間聲調一變,已帶哭腔,火光下,那雙眼泫然若泣,小嗓音把握的恰到好處,既不會令人反感覺得做作虛假,還平添了三分嬌弱,兩分無奈與五分驚恐:“我被人綁架了,可是我也不想啊,我奮力反抗,與敵人對抗,我那麼驚恐的時候,沒有人來幫助我,我只能靠自己,我告訴自己不要怕,不要哭,王爺一定會來救我,皇上也不會不管孫媳婦的,可是我好不容易回來了,皇上也不知道聽哪個小人說的,竟然還敢辱我清白!”

眾人聽得恨不得將耳朵割下去,但是又忽然心生不忍,這樣一個嬌弱的女子,在面對那恐怖的綁匪的時候,竟然還有膽子面對,實在是可敬可配的!那些軍人再見到安七夕剛才那箭尖入體都毫不畏懼的氣魄時,已被折服!

忽地,安七夕話鋒一轉,語氣凌厲,狂傲九天:“試問,若是你們的妻女親人被人綁走,生死不知後平安歸來,你們是喜極而泣還是謾罵鄙視?試問,皇權說我被人侮辱失了清白,誰又親眼看見了?試問,當這一切都與我無關,卻偏偏我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的時候,誰有給我一絲一毫的寬慰了?”

眾人皆是神經一震,若有所思,旋即有些人面露愧色,不敢抬頭,是啊,當有人說那個女子被人侮辱的時候,他們就信了,然後以訛傳訛,越演越烈,全然將一個女子最最重要的清譽不顧,只顧著自己的八卦之火與幸災樂禍,可誰又看見這件事情了呢?將心比心,若這事情發生在自己家妻女的身上,那又該是何等疼痛的心情?

安七夕見氣氛渲染的不錯,目光一冷,離開北堂弦幾步,站在那獵獵風中,白衣染血,她如數九寒天的臘梅傲然而立,悅耳的嗓音染上一層聞著痛心的淒厲:“試問,我安七夕,何錯之有?”

何錯之有?!是啊,這個女子,她何錯之有?錯的不過是命運的不公,錯的不過是眾人的豬油蒙心,錯的不過是那尊貴不可褻瀆的皇權!

人類的同情心,請永遠不要小瞧它,一個人的同情心你也許會以為可笑,可是一百個一千個,乃至上萬個的同情心,你就會知道,那是一種力量,一種可以令人忌憚的力量,因為這些力量將會開啟一個新的輿論風波。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不想被人知道,反而顯得心虛,更令人憂挖掘的慾望,那就不如你大大方方的擺在明面上,讓大家來鑑別一下,此事的是非曲直,相信眾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而那些玩陰的之人,永遠上不了檯面!

老皇帝,你不是想一邊玩陰的,一邊還毀了她的清白嗎?她偏偏就不準,她偏偏就要將事情大白於天下,到最後,她知道,只會有一種結果,那就是老皇帝不甘皇室宣告被毀,痛下殺手,將這個可能侮辱了皇室尊貴的女人殺之後快,說白了,還不是他為了面子和自己虛偽?

老皇帝,今日你不讓我見你,後日你又要殺我,那麼明日,我就讓你在這即將上演的輿論中寢食難安,怒不可遏,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殺她?憑什麼?眾人會說他是惱羞成怒殺人滅口,連一個皇帝應有的度量都沒有。

不殺,卻又實在忍不下這股怒氣,一國之君的威嚴被一個小丫頭挑釁了,這皇帝不吐血三升是在是令人佩服了!

安七夕這招不可謂不陰險狡猾,幾句話,就將自己的位置提升到了一個關乎著國家君主名譽的高度。

殺與不殺,這是個難題,想要做萬古之名垂青史的明君,還是要做一個昏庸無道聽信小人讒言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就要看老皇帝自己怎麼取捨了。

她目光掃過沉默的眾人,掠過安放的時候,目光中湧現一抹殺機,旋即消散無蹤,最後落在北堂弦那張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俊臉,心中有些不安,自己選擇做的事情可是在逼老皇帝呢,那是北堂弦的皇爺爺,他會不會生氣?

一時間的遲疑,她不敢上前,北堂弦卻走了過來,她看清了他面無表情的臉,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想躲開眼神,自己剛才那樣說一定讓北堂弦煩心了吧,畢竟她挑戰的是他的親爺爺。

北堂弦用修長的手指將安七夕的下顎抬起來,火光中,他如玉面孔彷彿鍍上一層寒冰,冷冷的聲音在她面前響起:“我從不知道,夕兒原來這麼善於玩謀略,早知道這樣……”

他忽地停住,安七夕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到了嗓子眼,眼中有酸澀,他的冷漠讓她沒來得由的心慌,但她卻沒有解釋,而北堂弦卻忽然低下頭,目光緊緊的盯著她那雙亮的驚人的眸子,不是火光恍惚,而是真真切切,安七夕看見了……他那如春暖花開般忽然露出的笑臉,一時間,冰封融化,山河錦繡!

“早知道這樣,就不和他們這麼拼命了,直接帶著夕兒進宮與皇爺爺對抗就好了,也不會讓夕兒還受傷了!”北堂弦鳳眸挑起,清冷的眸光中有斑駁的火光,嘴角含笑,眉梢渲染奇異的一抹孩子氣的稚氣,佯怒道:“我還不知道夕兒這張小嘴這麼能說,卻又字字佔理,真該讓你直接將他們這些罪大惡極窮兇極惡殺人不眨眼的人都感化了,權當日行一善普渡眾生了!”

噗哧!安七夕沒忍住笑了出來,北堂弦……這是在和她開玩笑嗎?這樣的北堂弦有點慵懶和無賴,痞痞的,真的好……好可愛!

“咱們現在就進宮,我也很想知道,皇爺爺是想做一位千古明君,還是……”北堂弦的話嘎然而止,他的目光嗖地冰冷,一把將安七夕抓住甩到背後,整個人的氣勢天翻地覆,軟劍出鞘,鐺地一聲,一隻陰森而來的箭矢被他擋掉!

“安放!你找死!”北堂弦擋掉那支箭,滿臉寒霜的看著那背後放箭的安放。

“老夫只是奉旨辦事,這個妖女膽敢在這裡蠱惑人心,以下犯上,質疑皇上,其罪當誅,其言當斬,誰也別聽她的花言巧語,今日誰將這妖女殺了,老夫保他加官進爵,絕不失言!”安放冷哼道,目光猙獰。

眾人一聽又是一愣,本就有一些人對安七夕的話聽不在乎,此刻這安放的話到讓這些人有些心動。

安放繼續煽動威脅道:“你們現在是為皇上辦事,她只不過是一個不吉之人,你們是要抗旨不尊嗎?可別忘了抗旨不尊的下場,想想你們的家人!”

那群士兵一聽,各個面露懼色,什麼能有家人重要,加官進爵自然比不上性命重要,一時間絕大部分計程車兵慌忙舉起弓箭,對準安七夕,這一次,他們不會再放水,因為他們不想死。

“安放,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按幾次三番的阻止本王進宮,你真當本王奈何不了你?”北堂弦陰森的低喝道。

安放卻冷笑著抬起手,一個字,陰森畢露:“放!”

北堂弦面對著這些無孔不入的箭雨早就失去了耐心,怒吼一聲,全身氣勢一震,一面無形氣牆立在他面前,將那些箭矢擋住,噼裡啪啦的掉了一地,但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專心對付那些箭雨的北堂弦並沒有注意到,安放,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安七夕挺恨自己,在這種關鍵時刻,她竟然一點忙都幫不上,反而還是個累贅,但時間不給她悲秋傷春的機會,她只覺得背後忽然一陣冷森森的感覺,就彷彿被毒蛇盯住了一般,彷彿她不死,就不休。

安七夕猛然回頭,瞳孔驟然縮排,全身幾乎僵硬,但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這種時刻,她絕不要再讓北堂弦分心。可是,她的面色越來越白如雪,冷汗在汗毛炸開的一瞬間蔓延全身。

嗖!

一道陰狠凌厲的破空聲帶著尖銳的呼嘯迎面而來,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支箭,在她回頭的瞬間,箭矢幾乎與她肌膚相親,近在眼前,眨眼間,便會進入她的額頭正中,而她,卻將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穿過那支奪命箭看向那站在不遠處,還未放下弓的滿頭白髮的老人!

安放!

他竟然……恨她至此嗎?不惜一切也要將她殺掉嗎?

安七夕,你要命絕於此嗎?安七夕不甘的死死瞪著那支箭,卻在她以為自己即將被穿透頭顱的剎那,聽到了北堂弦那悲愴和恐懼的怒吼,那一瞬間,那一聲吼,山河同悲,日月無輝!

噗嗤!

是利器穿透血肉的聲音,沉悶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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