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君王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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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夕見皇上不說話,他的目光令她全身發顫,立刻說道:“皇上,七夕不是有意頂撞您,只是沒有緣由就要殺人難免會惹人非議,而讓我死也不難,只是,讓我死就必須要給我一個理由,皇上說我不貞,可是誰看見我被人……侮辱了?說我不詳,那麼什麼才叫祥?安初一的生死未卜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本來北堂弦那一箭已經將她身邊的唯一一個威脅殺掉,可是安初一一直在那裡大吼大叫,這才招惹了匪徒過去,後來山體滑坡,她掉下去了,是可悲,但也只能怪她倒黴,有與我何干?為什麼所有的錯處都要歸咎與我?皇上宣告,還請明示。”

皇上也知道安七夕說的是實話,他的暗衛跟著北堂弦去了懸崖,回來就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安七夕那冷靜內斂的表現,他也頗為欣賞,而安初一,她也確實是咎由自取。

那麼明顯的不公平對待,皇帝不傻,自然知道其中的貓膩,只是他怎麼也不相信安放竟然這麼狠,連親生女兒也能痛下殺手。

可是安七夕的冷靜聰慧卻讓皇上高興不起來,他眯著眼看著安七夕,冷冷的道:“你這麼絕情,竟然連親姐姐生死未卜都不在乎,那麼有一天,你也許也會為了自己的性命和利益而出賣殘害北堂弦,朕不能留你,不能留下一個禍患!”

安七夕氣得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的話脫口而出:“皇上這是在強詞奪理!”

“放肆!”皇帝一張拍在案牘之上,滿臉殺氣。

安七夕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可是皇上,她在放肆也不能這麼無禮,可是讓她對一個處心積慮殘害她,算計她,想毀了她的安初一有感情,那她還不如自刎。

“安七夕,你不是要理由嗎,那朕現在就給你一個理由,欺君之罪!你明明是一個思想正常的人,竟然敢裝瘋賣傻,矇騙聖聽這麼久,這個罪名,你說天下間還會不會有人說朕是個昏君啊?”皇上忽然陰森森的冷笑道。

安七夕在外面的高談闊論他全都知道了,氣得老皇帝差點沒掀桌子,這個巧言令色巧言如簧的賤.人,竟然敢煽動他計程車兵,可是一冷靜下來老皇帝又不得不承認,安七夕的那些話確實是有道理的,可是他怎麼能夠和一個小丫頭妥協?而且還是一個他決心要殺死的人。

忽然的,安七夕的伶牙俐齒,思維敏捷吸引了他,他眼睛一亮,安七夕,你不是要理由嗎?那朕就給你一個理由!欺君之罪,看你還怎麼狡辯,這樣天下的子民也不會對他這個皇上失望!

安七夕怎麼也沒想到這皇上竟然給她玩了一個迂迴戰術,轉了一圈,前面的全都放下了,咬住了她的‘欺君’之罪,好吧,這個罪她是反駁不了的,因為這是事實,可是你要不要這麼陰狠啊。

安七夕眼珠子一轉,面已蒼白,眼中帶淚,哪還有一點剛才那孤注一擲的決絕與冷傲?一瞬間就變成了悽苦柔弱的可憐人,她聲音已經帶上了哭音:“皇上,七夕知罪!”

老皇帝心中積壓了一晚上的怒火,終於在看見安七夕服軟的時候而有了鬆動的跡象,可是安七夕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面色陰沉。

“七夕自幼沒娘,父親更是從來不在乎我,我獨自生存,受盡欺凌,災難不斷,在那樣一個複雜的大家族中,沒有了母親的庇護,父親的疼愛,縱然是千金小姐又能怎麼樣?還不是隨意被人欺負輕賤?十二歲那年,七夕無辜被人擄走,受盡驚恐,再回來卻謠言滿天飛,試問,這樣的情況下七夕還能健健康康的活著嗎?”

安七夕按著皇帝忽明忽暗的臉色,心中緊張,卻執著的繼續下去:“為了逃避那些汙言穢語和別人鄙夷質疑的眼神,為了逃避那彷彿永無止境的災難,我被迫無奈的只能當一個傻子,我只是為了活下去,我怎麼會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嫁給皇家做媳婦,當日被安……爹爹強迫上花轎的時候,七夕的心裡除了驚恐就是忐忑,我不明白為什麼,我都是一個傻子了,他們為什麼還是不放過我?”

說道這,安七夕忽然上前幾步,帶淚的目光直直地看著皇上哽咽道:“皇上,七夕是無意隱瞞皇上的,只是七夕膽子小,總覺得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皇上要因為這樣而治七夕的罪,那七夕無話可說!”

皇帝靜默了,安七夕的一切遭遇他都命人查清楚了,除了十二歲被人擄走至今是個謎團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真的,可是此刻怎麼感覺安七夕說這一切的時候……有點假呢?

“既然無話可說……”老皇帝目光彷彿要將安七夕看透一般,危險的嗓音緩緩說道:“來人啊,將安七夕帶入死牢,聽後發落!”

安七夕脖子一僵,心頭一跳,眼中的驚濤駭浪卻迅速的褪去,結果還是這樣嗎?她和北堂弦拼盡全力爭取來的機會,卻換來一個鋃鐺入獄的結果嗎?果然啊,皇權這玩意不好惹!

很奇怪的,在這種死寂的心情下,她的心,反而平靜了,不悲不喜,她靜靜的站著,彷彿這世間萬物在剎那間與她無關了。整個人都透出一股飄逸的味道,彷彿一陣風來,她將羽化!

當安七夕被兩名人高馬大的侍衛‘請’出去的時候,在轉身的剎那她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溫潤的嗓音帶著冷傲與淡然:“皇上,我不服,就算您因為欺君而定罪與我,我還是不服,如果上天讓我有來生,而我的來生依然是這樣的不幸與坎坷,那麼還是依然會用痴傻來偽裝自己,最起碼在我沒有自保能力之前,我會縮在自己的殼中,就算被人恥笑和鄙夷我也不在乎,只有那樣我才能短暫的安全,因為沒有了性命,我還拿什麼來讓人停止對我鄙夷與輕慢?”

說完,在皇上陰鶩的目光中,她輕輕掙脫了兩位侍衛的‘攙扶’,挺直脊背昂首挺胸的向外走去。

夜晚的風冷冽而清新,有令人頭腦清醒的功效,安七夕腦子清澈一片,她看見了站在門口筆直如松的北堂弦,嘴角含笑,眉目如畫,定定的與他對視一眼,笑的無悲無喜,她說過,不管結果如何,讓她爭取了她就不悔!

雖然,此刻的結果真的很不盡人意!

北堂弦目光清冷如冰,沒有暴怒,沒有驚慌,沒有沮喪,只是平靜的,他走到安七夕面前,牽起她的手,俊美的面部線條有些僵硬,完全忽略了深厚那兩個十分尷尬的侍衛,淡淡的道:“我送你去!”

我送你去!去哪裡呢?天牢嗎?那個活著進去死了出來,或者拉出來在死的地方嗎?安七夕笑意淺淺,點頭說好。

北堂弦都知道了,也是,皇上那麼大的吼聲,震耳欲聾,怎麼可能聽不見,可是北堂弦那平靜的彷彿一潭死水的樣子,還是讓安七夕心微微刺痛,握著北堂弦的手微微用力。

四個人一直走,寂靜的宮廷小路上通往天牢的道路上似乎變得悠長,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而他們前腳剛離開,皇上面前就多出來一個全身漆黑的男人,他跪在地上,一貫冷酷平靜的嗓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皇上面色不悅,被安七夕的話弄得有些心煩,她那淡定的樣子就彷彿生死未卜的人不是她一樣,這個女子如果沒有用這樣極端和強硬的手段態度,而是來酷酷的哀求他,他也許……會不會……放過她呢?

皇上被自己的想法一驚,蹙眉,臉色更加陰沉,看著下面說話不利索的暗衛厲聲道:“做什麼說話吞吞吐吐的!”

暗衛大驚失色,連忙壓住心頭的驚駭啞聲道:“啟稟聖上,剛剛,凰子淵拿出了……君王令!”

“什麼?!”皇帝那一直陰沉的臉終於龜裂,滿身氣息不再淡定,霍地起身,目光炯炯的瞪著暗衛,驚疑不定的問道:“你說什麼?君王令?你說君王令在凰子淵的身上?”

暗衛同樣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震驚震撼,晚一步來稟明皇上,此刻他沉聲道:“是的,屬下親眼看到凰子淵將一枚玉牌拿出來,並且給了……給了弦王妃,他說,他要看看弦王妃拿著君王令,這天下間誰敢動她!”

皇帝眸子微眯,臉色又狂怒一閃而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他這是在敲打朕嗎?還是在威脅朕?朕的國家,朕的子民,朕要這麼做還要看他一個外國人的臉色嗎?”

暗衛噤若寒蟬,而老皇帝在發作了一通之後也冷靜了下來,沉聲問道:“你確定那是真的君王令?”

自古以來,沒有人不想得到君王令,這其中以每國的君王最是渴望狂熱,因為一國之君手中掌管著天下子民,如果再加上那傳說能夠統領天下武林的君王令,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有這君王令在手的君主,才是這天下間的霸主!

自古君王有野心,誰不想天下統一,自己則是這天下間唯一的君主!

“屬下不敢確定,但是那鬼麵人卻無意中動了君王令,屬下親眼見到他滿身如凍結了一般而後又如同被包裹在火山之中,看上去極為駭人!”暗衛小心翼翼地回答。

皇上眼中精光一閃,而後輕輕閉上,面容沉靜,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那不停的敲打著龍椅扶手的手指洩露了他的心緒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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