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共赴黃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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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一個男人猶豫著,安七夕毫不客氣的一鞭子抽上來,抽的那個男人嗷嗷直叫。

“猶豫什麼?趕快給我說,如果敢不說實話,小心我抽的你們皮開肉綻!”安七夕厲聲道。

“小的三個。”

“小的五個。”

“小的一個。”

“小的……啊……小的七個!”

於是,所有的女子都憤怒了,她們都是清清白白的名門閨秀,竟然到了這裡面被人當成了青樓女子嗎?

再往後,死牢拐角的牢房裡就傳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和哭喊,還有那鞭子一下接一下,一下狠過一下的抽打聲,淒厲至極,駭人至極!

而此刻的外面正是豔陽高照,五月的天氣總是那麼的柔和,但養心殿內卻氣氛詭異。

一名滿身腳印的老太監匍匐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哭訴著某人的暴力行為:“皇上啊,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啊,弦王妃她毆打奴才也就算了,可她竟然還敢對大雲王爺不敬,奴才沒有完成皇上的使命,奴才該死!”

原來這奴才就是剛才安七夕暴踹的人,他是奉命去給安七夕添堵的,只是沒想到反而被打亂一頓!

皇上還來不及發怒,暗中監視安七夕的奴才就回來了,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複述著安七夕的惡行:“……皇上,弦王妃將那幾個人吊起來抽打,此刻還在抽打……”

這人倒是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全部說清楚,沒有添油加醋,當聽到大牢裡強搶侮辱女子的事情越演越烈,眾人臉色很是古怪,但,當聽到弦王妃竟然將侍衛吊起來打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的時候,皇帝不淡定了,站在下面的官員不淡定。

皇帝氣得老臉通紅,拍案而起:“這個賤.人!她將牢房當她家嗎?真當朕不會要了她的腦袋?以為有君王令在身就有囂張的資本嗎?哼,誰給她的膽子!來人啊,立刻將那個不知羞恥無法無天的賤.人給朕拉出午門,斬立決!”

駕!駕!駕!

冷厲狠絕的呼喝聲呼嘯而過,捲起街道兩旁塵土飛揚,熙熙攘攘的幾道上躲閃不及的行人被那奔騰而來的飛馳駿馬嚇得東倒西歪,那飛馳奔騰的駿馬一路疾行,掀翻兩側攤位無數,飛馳而過間,身後一地狼藉,怨聲載道。

駿馬之上的男子,長髮肆虐狂舞在空中,一張如刀刻的俊美容顏上冰寒陰冷,狹長的鳳眸微眯間綻放點點陰霾與焦急,一路策馬狂奔,翻轉的衣袍在馬腹處獵獵作響,如颶風般眨眼間來去無蹤。

“唉?什麼人竟然敢在這靠近皇宮的官道之上如此橫行?找死嗎?”衣著光鮮卻被那疾行而來的駿馬嚇得魂飛魄散的中年男人囂張怒罵。

“哦,那看上去應該是弦王爺不假。”一旁被掀翻攤位的老大爺目光崇敬的看著北堂弦消失的方向開口道。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快速溜之大吉。

“不知道弦王爺何事如此匆忙,從未見過王爺這般策馬前行啊!”一旁的人議論紛紛,但言辭間並沒有多少不滿與抱怨,可見北堂弦這戰神在他們的心中地位之崇高。

“旭日!”一把低沉陰冷的低喝聲響起,黑色的駿馬疾行的腳步剎那間停止,兩隻矯健的前蹄高高的揚起,口中鳴叫一聲,神駿異常,最後雙蹄落地,威風凜凜的傲視前方近在咫尺的宏偉高大的宮門。

“叩見弦王爺!”把守宮門的侍衛立刻上前問安,言辭恭敬。

“開門!”北堂弦陰森的氣息襲遍全身,不見一點緩和,冷酷的二字從那雙緊抿的薄唇吐出都帶著駭人的殺氣!

那侍衛顯然是嚇的不敢動彈,戰戰兢兢的回覆道:“啟稟弦王爺,皇上有旨,不見弦王爺,還請王爺回去吧。”

剛剛皇上的口諭就來了,嚴令不轉將北堂弦放進皇宮,違者斬!這個斬當然不是斬北堂弦,而是他們這群小兵小將,這可讓他們為難了,一面是皇上,一面是王爺,明理人都知道要選擇皇上,可是懂得審時度勢的人都知道,弦王爺才是最不能惹的人!

“本王讓你滾開!”北堂弦氣息更加陰森,鳳眸一凜,手中馬鞭已經出手,啪地一聲,打在了侍衛的肩膀上,駕馭著旭日直闖宮門!

“王爺不可!皇上有令……”城牆之上計程車兵看見北堂弦竟然闖宮,急忙叫道。

可是北堂弦彷彿吃了秤砣鐵了心了,馬也不要了,飛身而起,那偉岸的身姿彷彿出鞘利箭帶著勢不可擋的鋒芒,直逼城上!

“擋我者,殺無赦!”北堂弦腳剛落地,怒吼一聲,霸氣十足。他凜冽的目光彷彿利箭,穿透眾人的身體,讓他木敢輕舉妄動,他每上前一步,面前戰戰兢兢計程車兵們就集體退後一步,沒有人敢出手阻攔他。

北堂弦滿心的怒火與慌張無處發洩,他強壓著心中的焦急暴躁,不斷地提醒自己,不要濫殺無辜,不要濫殺無辜,你答應夕兒了,要做到,要做到……

可是,他答應了夕兒不濫殺無辜,為什麼卻沒有人能夠放過他的夕兒?為什麼一定要置他的夕兒於死地?她做錯什麼了?皇爺爺為什麼一定要害死夕兒?

北堂弦在接到安七夕被皇上下旨,斬立決的剎那,只覺得五雷轟頂,撕心裂肺!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這麼堅決,這麼突然,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皇爺爺會忽然做出這個決定?

他策馬狂奔,只覺得速度依然不夠,就怕自己一個耽誤,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不小心,他的夕兒,就會徹底的離他而去!他心中狂躁不安,惶恐異常,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讓他的心臟劇烈的疼痛抽搐,和以往不同的疼痛,和以前想著安七夕就疼的感覺又有不同!

如今,這群人還敢攔著他,好!好!好!你們不讓他痛快,他又怎麼會讓你們好過?既然這樣,那他就大開殺戒!只是夕兒,他北堂弦這雙手註定要染滿鮮血和罪惡,這樣的北堂弦,你還願意要嗎……

殺!殺死那些攔路阻截的混蛋!

殺!殺死那些殘害夕兒的劊子手!

殺!殺死那些挑戰他底線觸動他逆鱗的走狗!

殺殺殺!

北堂弦紅了眼睛,眼底仿若溢血,手中馬鞭此刻若能夠長了眼睛的戾氣,本就是漆黑的鞭身,被鮮血侵染,妖嬈的充滿血腥與煞氣,陰氣十足!

他一路前行,遇到阻礙著殺無赦,全然不顧那些尖叫的宮女太監,一路浴血,他的每一個腳步都踐踏在到底的屍體之上,才出一個個鮮紅悽慘的血印子,一連串的血腳印一直前行到養心殿,他停住腳步,傲然而立,滿目煞氣。

養心殿外兩邊站著文武大臣,首列的有安放與姬博昌,所有人都被身後的喧譁呼喊驚動,回頭看去,皆是目瞪口呆,渾身戰慄。

“弦王爺!”姬博昌滿目驚愕,語帶凌厲的不滿。

北堂弦,他不知道他強闖皇宮已經是犯下重罪了嗎?他不知道他一路屠殺過來已經天理難容了嗎?他不知道,他這樣做簡直是在給他的仕途前程自掘墳墓嗎?

姬博昌不敢置信的看著北堂弦,這個在他眼中一直冷靜沉穩,從容果斷的少年王爺,他一直都是滿意北堂弦的,在他心中,有謀略膽識,軍功在身,氣度非凡的北堂弦才是最最合適那至高廟堂統領天下的人選,可是,這一切,在今天,在這一刻,剎那間坍塌!

從北堂弦一身殺氣,腳踩鮮血踏進他們的視線開始,他知道,所有的對北堂弦有利的條件都因為他今日的魯莽與殘酷而宣告動搖,破碎!

皇儲之位,從這一刻開始,徹底動搖了那些暗中扶持北堂弦之人的心!一切都變得風雲變幻,詭異莫測!

大臣們噤若寒蟬不敢出聲,這樣的北堂弦讓他們不敢直視,可是安放不一樣,他滿心都是報復的快感,那張蒼老陰鬱的臉上就連笑容,都是陰森恐怖的,他看著北堂弦的目光充滿了鄙夷與高傲。

北堂弦,你看到了吧,不管你怎麼努力,不管你們折騰,安七夕都必須要死,這一次,他倒要看看,還有誰,還有什麼能夠救得了安七夕那個賤.人!

北堂弦不理會眾人那震驚怪異,幸災樂禍或者擔憂的目光,面容冷俊的走上臺階,直逼那緊閉的養心殿大門。

“王爺,這樣做,值得嗎?”走到姬博昌的身旁時,姬博昌忽然開口,艱澀的嗓音很是陰沉,帶著點點的恨鐵不成鋼與挽留,目光中,是沉痛與擔憂的。

北堂弦愣住,抬起的腳僵住,冷冽的目光終於湧動一絲迷茫與徘徊。

值得嗎?為什麼這樣問呢?什麼值得嗎?北堂弦混亂的腦子裡全都是這樣的疑問句。

他的遲疑看在眾人眼中立刻神色不同,那些暗中扶持他的大臣立刻滿臉激動,都將希翼的目光看向姬博昌,希望這位老太傅大人能夠勸動北堂弦不要衝動,最起碼不要進入那道緊閉的大門,因為北堂弦的那一步,不止是毀了他自己,更是將他們也都帶進了地獄!

可就在姬博昌準備在開口的時候,北堂弦卻在沒有猶豫,兩步就走向了養心殿,大手用力的推開了那扇無法預知的紅漆大門!

一剎那間,所有的脖子都覺得冷冰冰涼颼颼的,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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