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求求你了(1 / 1)
夏可柔,你可真狠!不過,今天她也要讓你見識一下,她安七夕的狠!就先用你身邊這個忠誠的狗奴才來打你一巴掌,她倒要看看,卸了你的一隻左膀,只靠一條右臂,你還怎麼興風作浪!
“哼!”安七夕冷哼一聲,一副不再言語的樣子,北堂弦身後的侍衛鬆了口氣,立刻上前將那小丫鬟拉下去,不一會院子裡就傳來了響亮的巴掌聲,而後便是沉重的棍棒聲,夾雜著那個假扮什麼小丫鬟的叫海棠的女子的慘叫聲。
安七夕並不知道北堂弦已經知道了這一切,所以她將所有的心寒與冷酷收盡了眼底,絲毫不顯露出來,只是冷冷的看著外面的人行刑,心裡不禁沒有輕鬆和開心,反而一片凝重,這個夏可柔可不簡單呢。
藍衣回來告訴她,夏可柔要用鶴頂紅來殺死她!當時安七夕就很震驚,她並不懼怕,只是震驚於夏可柔的‘出手大方’!鶴頂紅可不是誰都能用得起的毒藥,雖然鶴頂紅是毒藥,可在北鶴王朝已經賣到了千金難求的地步。這種無色無味的毒藥一滴,就足以令一個武功高強的武者喪命,可見其毒性之強著實令人聞風喪膽!
但這個夏可柔就然用一瓶來對付她!還真是看的起她,是想要她安七夕死的不能再死了是吧!安七夕並沒有被這一場陰謀嚇到,她反而抓住了一點:夏可柔一個藝妓,就算再有錢,也絕不可能花那種鉅款去購買一瓶鶴頂紅!而且,她一個藝妓買那種劇毒做什麼?
“她到底是什麼人?還是她……背後有什麼人……”安七夕眯著眼睛心中的思考和懷疑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北堂弦多聰明,微微一琢磨,就將安七夕的話才了個八(禁)九不離十,鳳眸微眯,他站在安七夕的身後打量著她,再次發現,他的夕兒不是一般的聰明,竟然想到了這些常人都會忽略的細節與問題!
心中激盪著一股讚賞與自豪,這樣聰慧的女子,這樣機智多變的女子是他北堂弦的!
外面的責打聲還在繼續,安七夕卻無心請再看,她眼中劃過一抹詭異的亮光,笑眯眯的樣子像只偷.腥的貓,她故意讓那個海棠覺得她是喜怒無常的,她發脾氣只為了兩件事情,一是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心狠黑心的小丫鬟,另一個就是……
她的目光忽然轉向床頭櫃上那碗已經沒有任何熱氣的蜂蜜水,嘴角勾著一抹壞壞的笑人,這樣,她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不喝那碗帶著劇毒的蜂蜜水了嗎?誰讓她喜怒無常呢?那個小丫鬟用一句話令她發怒,那她摔了那碗蜂蜜水也沒什麼吧?
就算夏可柔他們懷疑什麼,也找不到任何她安七夕的蛛絲馬跡,只會讓他們認為她安七夕真是一個膚淺而且可惡的蠢貨,這樣,很好!令人放鬆,她安七夕的仗打得才能更順利,更痛快!
只是,怕是夏可柔要心疼死了吧,那可是一整瓶的鶴頂紅呢,全都要泡湯了哦!
北堂弦注意到安七夕臉上那抹狡猾的壞笑,她眼睛晶亮晶亮的,柔若無骨的嬌小身子倚在窗框上,卻透著一股閒雅與貴氣,真的是明眸善米,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北堂弦的心彷彿被一朵毛茸茸的花瓣輕輕刮過,酥酥麻麻,暗香沸騰,黑曜石般的眸子閃爍著驚人的神采與光芒,唇瓣,勾起一抹類似試探與深情的笑容,還有點點苦澀。
她,竟然還是不和他說嗎?要將這一切都藏在心中多久才能讓他走進?是認為他無能為力幫她解決,還是以為他不會管她?或者,她已經獨立到不需要他了呢?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北堂弦希望見到的!
夕兒,我要讓你知道不對我坦誠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北堂弦慢慢踱進安七夕的視線,在安七夕忽明忽暗的目光下……拿起了那青花瓷碗,移至唇邊!
安七夕臉上的笑容剎那間僵硬,臉上泛起驚駭與蒼白,仿若心神被攝住了一般,竟然一時無法動彈。
北堂弦面對著安七夕,泛著妖嬈光澤的燭火下對她笑,笑如冰天雪地中那一抹遺世而獨立的蓮,孤傲,清冷,卻又滿含了在這一世的傾情與眷戀,那笑,孤冷綻放著這人世間最純淨與聖潔的愛情!
“夕兒……”北堂弦輕輕的呢喃她的名,仿若夢囈一般的飄渺,然後,那薄冷而性感的唇瓣緩緩含住泛著冷光的瓷碗邊,純白的仿若毫無危險的水緩緩進入他的口中,釋放著危險而妖冶的美!
安七夕全身的汗毛乃至於頭皮都炸開了!她甚至看見了他的喉結在蠕動,聽見了‘咕咚,咕咚’的吞嚥聲,那麼清晰,每一下都是敲打在她心尖上的弦,每一次都幾乎扯斷那根弦而後便是驚駭欲絕撕心裂肺的疼!
“不要!”她彷彿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才遙遠而又迫切的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終於是開口了,卻滿含驚恐與絕望,在那高高揚起的尾音上停留下了一個驚顫不停的休止符!
嬌小的身影飛一般的撲向北堂弦,她從不知道自己的力氣竟然可以這麼大,惡狠狠的打落了北堂弦手中的那碗毒藥!他的衣服上被濺上了那清澈的水,茲拉茲拉的仿若燃燒一般,被快速的腐蝕,帶著令人心悸與駭然失色的速度,幾乎是眨眼間就蔓延到了腰間……
安七夕惡狠狠的拉下北堂弦的頭,扯著他的頭髮,用手去掰他的嘴,急促的喊著,叫著,罵著,哭著,她吼:“快張嘴!吐出來吐出來吐出來……”
白嫩的手指伸進他溫度灼熱的口腔,目光朦朧,淚已成行,潸然落下,她卻不自知,固執的用手指去摳北堂弦的上顎、喉嚨,發瘋了一般的用力,那嬌嫩的指腹被北堂弦口中殘餘的毒藥沾染,刺骨的疼。
北堂弦看著像個瘋子一樣的安七夕,任由她毫無形象的粗魯又失態的對待自己,心甘情願的給她蹂躪,眼底在笑,笑的冰雪融化,笑的百花盛開,笑的愛深情重,笑的只願她永遠為他發狂,發瘋!
安七夕的理智彷彿都被那碗毒藥蠶食,在北堂弦喝下那碗毒藥的第一口就已經分崩離析!絕望剎那間席捲了她,前所未有的驚恐與悲愴,那是一種即將失去的無力與惶恐,瀰漫著血腥的殘忍,在她面前輕易上演,她心愛的男人啊,即將離她而去了嗎……
“為什麼要喝?吐出來!求求你,北堂弦快點吐出來,有毒有毒啊,該死的你吐出來!”安七夕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劃破蒼穹的淒厲與絕望,恨不得將整隻手都伸進他的嘴裡,將那些該死的毒藥給拿出來。
她的淚水氾濫,延伸到嘴角下顎,她發瘋了一般的嘶叫著,像一隻絕望的小獸,孤獨的掙扎在垂死的絕望深淵,悲涼的無人能夠拯救,就連她世界唯一的色彩與光芒都即將消失了嗎?她不要,她不要啊……
“夕兒……”嘶啞的聲音幾乎說不出話來,北堂弦含糊的呢喃,目光依然深情,他太愛安七夕的這種瘋狂了,他覺得太美了,這是一種震撼心靈的美,只為他綻放,只為他存在!
“北北!”安七夕尖叫著,將手抽出來,死死的摟住北堂弦的脖子,全身都在抖,卑微的祈求著:“不要離開我,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了,快點吐出來,求你了……”
北堂弦因為安七夕絕望和卑微的祈求而心頭激盪,顫抖著,大手在她柔滑卻僵硬的脊背上移動,卻絲毫沒有安撫的作用,那隻會讓安七夕更加恐懼。
“北北,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就只有你了,我只剩下你了,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了,北堂弦不要離開我……”安七夕哭得好傷心,她真的好傷心,淚水決堤,恐懼來襲,無邊的黑暗將她籠罩,她這一生唯一的光明啊,請別離開她,請留下來!
“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分不開,誰也分不開!”北堂弦嘶啞的仿若破鑼的嗓音在這恐怖的夜色下仿若厲鬼,再也沒有了那性感與低沉,卻堅定地說著。
安七夕絕望的瞳孔嗖地明亮,她劇烈喘息著,哭道沙啞喊道破聲的嗓音也不再甜軟動聽,她晶亮的眸子深情的注視著北堂弦,眼中臉上都是更加瘋狂的神色,她死死的貼在北堂弦的胸前,踮起腳,拽著他的髮絲,靠近他的唇瓣。
她嘶嘶的笑,仿若一條美豔妖嬈卻又陰森狡詐的美杜莎,她的紅唇上那樣嬌媚,猩紅的小舌頭微微吐露,仿若美杜莎的信子,泛著勾人的色澤,她的臉色蒼白如雪,是美杜莎細膩而冰冷的皮甲,她在他唇邊嘶啞的說:“是的,親愛的,沒人能把我們分開,就算死神也不能。我想,我真的願意和你一起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