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真毒婦,假毒婦(1 / 1)
安七夕不耐煩的嘟嘴,使勁蹭蹭鼻子,懊惱的胡亂抓著總是讓她不得安靜的東西,用力的扯,嘴裡迷糊的嘟囔著:“討厭死了,討厭死了!”
嘶!北堂弦被她扯的嘶嘶的,又捨不得從她那粉嫩的小拳頭中將自己的頭髮解救出來,卻又愛極了她這睡得飽飽的樣子,小臉粉嫩嫩的,睫毛濃密輕顫,唇瓣還微微的腫著,是他昨晚太用力,可也怪她實在太誘人!
“夕兒,小懶豬。”一夜的休息,北堂弦那被毒藥腐蝕的刺痛的嗓子也好了點,聲音還有點沙啞,但並不在如昨晚那樣難聽,而是帶著點點寵溺和笑意,輕輕落進她的耳中。
安七夕終於給了回應,胡亂的去摸他,嘴裡嘟嘟囔囔的喊:“北北北北……”
“我在這,夕兒我在這。”北堂弦將脖子送入安七夕的雙臂,順勢含住她紅腫的小嘴,輕輕的啃,細細的允,極盡疼愛溫柔。
安七夕終於睜開她那雙水汪汪的貓眼,寶石一般的光華璀璨,迷茫一閃而逝,轉瞬即來的是絕望、恐懼、迷失,而後是安心與快樂,她死死抱住北堂弦,哽咽來得突然:“我又看見你了,北北,真好,我還能看見你!”
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在恐懼與幸福中死去,在心愛的男人懷中死去,可是沒想到還會再度睜開眼睛,還能在看見那張讓她愛極了的俊臉,還有他眼中的溫柔,嘴角那專一的笑容,都是她的北北的,安七夕從未有過這樣虔誠的時候,她感謝上蒼,感謝上蒼讓她還有機會看見北堂弦!
北堂弦眼中劃過一抹感動與自責,他真的嚇到安七夕了,他真該死,竟然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裡不平與衝動就做出讓她這麼恐懼的事情,可是如果再有一次,他依然會這樣做,他愛死了安七夕昨夜的瘋狂與燃燒!
“夕兒,我們沒有死,也不會有人將我們分開,還活著,你感受一下啊,我們還是熱的,我們還有心跳,我抱著夕兒,夕兒在我懷裡,你感受一下。”北堂弦溫柔的用他男人那極具渲染力的聲音安撫著驚嚇不淺的安七夕。
安七夕愣住了,身體是熱的,心跳在繼續,他的眉眼如此真實,他的笑容帶著愧疚與滿足,安七夕不得不承認這似乎真的是……真的!她的小手惡狠狠的掐在了北堂弦的腋下,耳邊說北堂弦沒控制住的大聲悶哼,安七夕的小臉剎那間白了!
北堂弦其實沒多疼,只是為了逗逗安七夕,可是看著她那張緊繃蒼白的小臉,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北堂弦的身上,他猛地將安七夕撲到,急切的解釋:“夕兒,我不是有意的,我百毒不侵,你不知道……”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法來戲弄我?來欺騙?還是你在試探我?”安七夕冷冷的看著北堂弦,怪不得他會有愧疚的表情,她心裡好生氣,她昨天那麼驚恐絕望,那麼歇斯底里,什麼不想要了就想挽留住他,甚至想和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可是換來的卻是虛驚一場,不,是一場戲,一場可笑而諷刺的表演。
她那麼傷心,那麼絕望,那麼心疼北堂弦,可是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她卻又無比慶幸,她好開心北堂弦沒有事情,她想只要他活著她就什麼都不在乎了,可是她在乎他竟然戲弄她!這個壞透了的腹黑男人!
“不,不是的!”北堂弦緊緊的扣住安七夕,眸子底下是深深的慌張,他緊繃了神色,看上去有些冷:“我沒想到你那麼激動緊張,我想告訴你的,可是後來你……”實在太讓我瘋狂了,我忘記了對你說,其實我百毒不侵!
這些話北堂弦卻忽然說不出口了,因為不管什麼樣的解釋在安七夕的面前都變得蒼白了,她是真的在乎他,她是真的願意和他一起去死,可是該死的,他到底做了什麼?
北堂弦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過自己,那是一種無力與惶恐,安七夕冷冰冰的樣子就彷彿一把能穿透他心臟的尖刀,一點一點的凌遲著俗人的血肉之軀,痛不欲生。
安七夕依然在冷笑,不過很快的,她的笑容變得委屈和劫後餘生,她死死的拉扯北堂弦的頭髮,用力的捶打他,用牙齒咬他,像只發瘋了的小狗,理性全無,只顧著發洩心中的委屈與驚恐!
北堂弦任由她鬧騰,嘴角帶笑,笑的滿足,笑的死皮賴臉,笑的讓安七夕也跟著笑,安七夕扯著他的發,惡狠狠的說:“北堂弦,你這個死男人,別再想著我會輕易原諒你,從今天開始你離我遠點,不然我就咬死你!”
然而再北堂弦瞠目結舌中優雅的翻身下地,沒想到安七夕竟然發洩一通就過去了?不計較了?而安七夕那惡狠狠的可愛模樣與拿得起放得下的大氣,讓北堂弦愉悅的大笑起來!他目光中的愛,幾乎濃郁到可以凝結!
“那,為什麼我也沒有死?”安七夕忽然疑惑的看著北堂弦,她昨夜也在他嘴中喝了那毒水了。
北堂弦劍眉一挑,笑的邪魅而深情:“我北堂弦認定的女人,自然也不能輕易就死掉!”這一刻,北堂弦也是後怕的,若是當日沒有給安七夕飲下自己的血,安七夕也就沒有百毒不侵的體制了,那麼昨夜,她一定已經……
安七夕瞪他一眼,不在多問,心情舒暢,有什麼事情是比他健康的活在她的生命裡更重要的呢?她和他依然在一起!過去的就讓它成為追憶只供回憶,豈不更加美好!她從來都懂得放下,放下不必要的糾結和恩怨,但並不包括……放下仇恨!
她目光沿著微開的窗,仿若能夠看見今日夏可柔的悽慘一般,目光冷然桀驁!
安七夕帶著藍衣來到夏可柔的小院前,目光冷絕,心中卻微微舒坦,這座小園子清冷蕭索,並且離她的院子很遠,這樣能夠避免經常看見夏可柔鬧心,北堂弦這點上做的還是不錯的!
一進院子安七夕就聞到了濃郁的重要味,還隱約的聽見有人低泣的聲音,這讓她很奇怪,越往裡面走聽的也就越清楚。
“該死的賤婢!不要以為你是王府的丫鬟我就不敢將你怎麼樣!就算是安七夕身邊的丫鬟我也敢罵,你在敢不老老實實的,我就讓主子將你打死,到時候誰也不敢說什麼,你死也就是個白死的!”這聲音有些陰森與猙獰,囂張的不得了。
“嗚嗚嗚,海棠姐姐,奴婢真的沒有偷懶,也沒有不將夏主子放在眼裡,你怎麼能冤枉人呢?”有一個柔柔軟軟的女孩子的聲音輕輕哭泣。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緊接著傳來猙獰女音更加狠毒的謾罵。
安七夕目光冰冷一片,一腳踏進無門,嬌喝道:“都幹什麼?造反呀!”
呃!屋子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錯愕的看著忽然出現的安七夕,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呼啦啦的全都跪下!只有那個叫海棠的沒有跪下,而是目光陰冷的看著安七夕。
“你好大的膽子!見了我不僅不跪還敢直視我,剛才就是你叫囂著要直呼我的名字,還敢口出狂言的吧!來人啊,將這個目無尊卑,大膽保包天的賤婢拉下去給我狠狠的打,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停!”安七夕惡狠狠的說道。
面前的丫鬟自然就是昨夜給她送蜂蜜水的那一位,不過此刻海棠可謂是面目全非,也真不是她不跪下,而是她實在跪不下去,安七夕就彷彿沒有任出來這個海棠一樣,一字不提昨天的事情,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責罰,令丫鬟們聞風色變。
“我是夏側妃的人,你有什麼權利動我?”海棠更著脖子叫囂,目光不遜,她猜測,安七夕並沒有認出她,要不然以這個安七夕的城府早就乍廟了,於是她敢叫囂。
“哼哼,就憑王爺寵愛我!拉下去!”安七夕趾高氣揚的冷笑,將一個蠻不講理並且囂張跋扈的女人演繹的恰到好處。
身後有兩個身強體壯的婆子走出來,將海棠帶下去,空氣中立刻傳來了海棠的哭叫聲,還有板子聲,悽悽慘慘的,好不滲人!
“怎麼回事?海棠?海棠?”裡面傳來夏可柔虛弱的聲音,聽上去很焦急。
“喲,還活著呢?”安七夕推門進去,面帶笑容,話卻無比凌厲,身後的藍衣差點沒笑出來,哪有這麼問候人家的?
夏可柔瞳孔緊縮,趴在床上瞪著安七夕,一張臉幾乎扭曲,咬牙切齒的怒道:“你來做什麼?”
夏可柔心中是真的很鄙夷安七夕的,這麼沒城府的話也說得出來,這裡的下人也不少,訊息總會流出去的,安七夕竟然敢說這樣的話,那麼她夏可柔要是有一點事情,都會有人想到安七夕頭上去。
“當然是來‘探望’你咯!”安七夕鎮定自若,依然笑眯眯的,優雅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好奇的看著夏可柔依然紅腫的臉蛋,大驚小怪的驚呼道:“呀!怎麼打成這樣了?像個豬頭!”
“你!”夏可柔怒不可遏,氣得幾乎要跳起來,她還從來沒見過安七夕這樣無恥的人,她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安七夕這個賤.人嗎?現在又來嘲笑她,好,很好,她夏可柔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