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夕兒,你願不願意?(1 / 1)
安放聽著愛女那肝腸寸斷的哭泣,只覺得心中五內俱焚,一股強大的怒氣讓他恨不得立刻滅了那對姦夫淫婦!
“一一不哭,爹一定會給你做主的,這弦王妃的位置,只有爹爹的一一有資格去做,安七夕,她憑什麼?不過一個下賤種而已!”安放陰狠毒辣的冷笑道。
安初一先是沒注意,旋即猛地看向安放,驚呼道:“爹爹!你怎麼這麼說?您這麼說安七夕是下賤……”
下賤種?是也是你安放的種啊!怎麼會有人說自己的種是下賤的?
安放也猛地發現了自己脫口而出的話,眼中劃過一抹忌憚,連忙拉著安初一進屋,低聲道:“一一別亂想,是爹爹自己胡言亂語的,也是爹爹氣急了,我們來商量一個怎麼樣讓北堂弦不得不娶你吧。”
安初一心思毒辣,何其縝密,安放越是解釋,在她的眼中就越是掩飾!可是他在掩飾什麼呢?安七夕是下賤種嗎?這有什麼好掩飾的呢?安初一心思百轉,想了很多,想了一些以前安放對待安七夕的態度。
那是一種不管不顧,任其自生自滅的閒散態度,甚至有的時候,他會露出一些厭惡甚至鄙夷的表情,安七夕有事情,不管災病,甚至被人擄走,安放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這種態度,稱得上是父親嗎?
就算再不疼愛,在不在乎,可那也是自己的骨血,安放對自己這麼好,卻對別的子女那般的無情,這其中難道沒有什麼關係嗎?
安初一越想越心驚,一個令人震驚卻也覺得荒謬的不可思議的念頭驟然浮出水面,讓她一時間忘記了一切。
“一一?你怎麼了?一一!”安放喚了好幾聲,才讓安初一回過神來,可她的第一句話就讓安放驚愕當場。
“安七夕,不是爹爹的女兒對不對!?”安初一不可置信的說道,她的臉色也跟著蒼白了幾分!
安放老練驟然抖動了一下,眼皮子狠狠的跳動起來,他暴喝一聲:“說的什麼狗屁話!”
這是安放第一次這樣對安初一說話,安初一完全懵了,可是懵過之後,她竟然發現,她接受了這個事實,安放為什麼這麼憤怒?還不是因為安七夕是個恥辱,是他安放一輩子不願提及的恥辱!
偏偏安放又不能承認,又不能將安七夕這個恥辱弄死,所以這麼多年來,他才一直對安七夕視而不見。這麼明顯的態度,卻因為人們不敢,甚至從未想過,一國宰相之女,竟然不是自己的親女,從而人們一直以為是安七夕不得安放的喜愛,才會備受冷漠。
可事實呢?完全顛覆了!安七夕,不是安放的親生女兒,這才是最大的事實!
“爹爹,不能告訴女兒嗎?難道您連女兒都不信任了嗎?”安初一怯生生的含著淚道,心中卻開心的想要咆哮。
安七夕不是安放的女兒,那她是什麼?她是一個私生女了,是一個見不得人的母親偷人而得來的賤種!就憑這一點,她還有什麼資格做北堂弦的女人?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安初一的心裡蔓延,逐漸壯大,只要證實了安七夕和安放沒有關係,那麼,安七夕還不是任由她玩弄於鼓掌?
詭異的氣氛在父女二人之間流淌,安放最終敗下陣來,嘆息一聲,在安初一那染著嗜血瘋狂的注視下,用一種咬牙切齒的聲音娓娓道來。
“安七夕,她確實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安放的聲音很壓抑,也很陰森,但卻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安初一整個人都僵硬住了,猜測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她心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有興奮,有慌亂,有迷茫,但更多的卻是瘋狂!
“爹!您怎麼可以這樣?您怎麼能讓一個不是您親生骨肉的下賤貨去代替我嫁給北堂弦呢?她憑什麼呀?”安初一很崩潰似的抓住安放的雙臂,哭叫起來。
安放眼中劃過一抹無奈與深沉,撫摸著安初一的髮絲嘆息道:“爹只是不想你嫁過去受罪,誰知道北堂弦竟然沒有事情,一一,過去的事情我們都無法彌補,但現在卻掌握在我們手中,你相信爹……”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你竟然連一個不是親生骨肉的女孩都控制不了,爹爹,既然安七夕不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你還要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呢?當初如果你一早就將安七夕弄死的話,哪還有今日這麼多的事情?”安初一哭著打斷安放,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安放有些心痛,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女兒,竟然這樣說他,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是那麼的陌生和懷疑,她是在懷疑自己這個父親的能力?還是別的什麼?
“爹爹,你告訴女兒,到底是為什麼,你明知道安七夕不是你的女兒,你卻還讓她活著?”安初一哪有表面上那麼傷心,她不過是想從安放的口中套出話來,然後用這些話去打擊安七夕,去威脅北堂弦,僅此而已。
至於安放是不是發戴綠帽子,都和她無關。
安放無奈,只能說道:“安七夕她娘,也就是蕭雅,當年我和蕭雅相遇實屬巧合,那個時候的蕭雅已經有了身孕,偏偏我和她的關係也有點尷尬,她求我幫忙,並且……我不忍心見她一個女人流離顛沛,所以才答應她幫助她。”
安初一心中可不這麼想,她太瞭解自己的爹是什麼樣的人,沒有足夠令他心動的好處,安放怎麼可能會幫助蕭雅。
等等,蕭雅,尷尬的關係?安初一雙眼冒火,輕聲問道:“爹爹,你和蕭雅有什麼尷尬的關係?而且,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安初一問出這種話,其實已經是大不敬了,但是天生被嬌慣的她全然不在乎,而安放似乎也習慣了安初一的這種說話方式,眉頭微蹙,繼而說道:“我這一身的功法就是救她的報酬,不過全被那個西贏來的傢伙給廢了!”
聽著安放咬牙切齒的聲音,安初一卻嗤之以鼻,甚至是幸災樂禍,活該,要不是你多事前去,說不定主子現在還不會將她趕出來呢。
“至於我和蕭雅的尷尬,其實是和你母親有關係的。”安放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蒼白與追念:“蕭雅是你母親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什麼?!”安初一不可置信的驚呼起來,她並不知道關於母親的任何事情,她霍地站起來,再次問道:“蕭雅是我的姨母?你竟然娶了我母親之後又娶了我孃的姐姐?不對啊,蕭雅不是藏龍山莊的大小姐嗎?那我的娘不也就是藏龍山莊的小姐了?”
安初一越說越震驚,越說月興奮,她娘是藏龍山莊的小姐,她的外公外婆就是當今世上被人敬仰稱讚,並且尊貴的不得了的那兩位?
安放眼中劃過一抹晦暗,看著女兒高興的樣子,他真不想打擊她,但是因為對藏龍山莊那兩位的敬畏與忌憚,他只能說道:“一一,你母親只是藏龍山莊庶出的,根本不是小姐級別的,藏龍山莊的主人和主子,只是蕭雅,你母親在那裡只是個卑微的小丫頭。”
安初一的興奮僵硬在臉上,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安放,問道:“為什麼?同樣都是那個人的女兒,為什麼安七夕的母親就是主人?而我的母親卻是一個不起眼的丫頭?”
“蕭雅的母親是東吳的攝政王,和西贏的那位本就是珠聯璧合有情有義的一對,你的母親只是他們為了給蕭雅做玩伴而允許降生的。”安放不得不將這殘酷的事實告訴他的愛女。
安初一錯愕當場!孃親竟然只是為了給蕭雅做玩伴,做奴隸才出生的?憑什麼?為什麼啊?安初一不能接受,忽地,她就更加痛恨安七夕了,再想到這些年自己對安七夕的那些傷害,她忽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報應啊,他們對我娘不好,安七夕就在我手中吃癟受傷害,這真是報應啊,老天真是太公平了,既然這樣,那麼安七夕就要為她娘那高貴的身份而付出代價,今生我就是踩在安七夕的頭頂出生的,她一個私生女,怎麼能比我還尊貴?我一定要讓她不得好死!”安初一發狠的說道。
安放卻欣慰的點點頭道:“一一長大了,知道給你娘抱不平了,爹爹很欣慰。”
“爹,你告訴我,安七夕的親生父親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安初一就像一個神經病,猛地抓住安放問道。
安放臉上劃過一抹不堪,坦言道:“爹是真的不知道那個賤男人是誰,不過我發現蕭雅的時候,她身受重傷,而且衣不遮體,顯然是被人……我猜想,她的這個孩子,應該是被褥而來的吧。”
安初一臉上獰笑著,撫掌大笑道:“真是太好了,既然是這樣,那麼安七夕就必定是一個骯髒不堪的賤種了,這樣的她,就算有一個高高在上尊貴的娘又有什麼關係?她還不是被人遺棄,她娘還不是已經死了?現在,就是我收取利益的時候了,我倒要看看,北堂弦知道了安七夕這不堪的身世之後會怎麼樣?他還會這麼疼愛安七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