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夜夜笙歌(1 / 1)
弦王府,徹底大亂了!
什麼叫夜夜笙歌君迷醉?什麼叫風雨欲來寂靜時?什麼叫沖天血光魔鬼降?什麼叫醋海橫生荒唐事?
連續三天,眾人看了個明明白白,弦王府在這場令人心驚肉跳費解疑惑的戰爭中噤若寒蟬,幾乎不敢出氣。
北堂弦放棄了那一貫的冷酷,放棄了那奉若至寶的安七夕,華麗變身,變成了風流王爺,弦王府內天下四處的藝妓豔妓紛紛而來,這以往莊嚴肅穆的弦王府一夜之間變成了風月場所。
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那一直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並且從不熱衷這香.豔生活的北堂弦,竟然開始夜夜笙歌,醉酒貪歡,放浪形骸,不問世事!
北堂弦的巨大改變讓所有人震驚,沒有人相信,可是當各方勢力的探子將四方雲集的絕豔妓(禁)女紛紛進入北堂弦大門的訊息送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只剩下錯愕和驚呼了。
為什麼?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一貫不近人情不沾女色的冷血王爺轉變了?這到底是好是壞?所有大臣開始人心惶惶,皇上眼看著就要壽終正寢,北堂弦是即位的不二人選,卻偏偏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弄出這樣荒唐至極的一幕,他到底打算幹什麼?
“荒唐!這個孽子!”皇帝寢宮中,臉色難看的老皇帝看見那一疊疊的奏章和密探來報,氣得更是臉色鐵青,劇烈的咳嗽起來,只差沒有將肺子咳出來,他臉色憋得通紅,半晌才咬牙切齒的怒道:“去將那個忤逆不孝的混帳東西給朕抓來!”
身為皇子皇孫,你可以風流,但必須是有品格的風流,可是如北堂弦這樣沉迷女色的卻是絕不允許的,自古今來,多少有名聖君都是栽在了這女子手中?女子,禍國殃民的還少嗎?皇帝是絕不允許自己最看重,最疼愛的孫子落入女人的魔爪的!
皇帝震怒,禁衛軍不敢怠慢立刻前往弦王府,當他們氣勢洶洶的來到北堂弦的寢殿的時候,他們震驚了,他們驚悚了,他們面面相覷,只能在心底讚歎一聲:“王爺果然是王爺,就連風流一下都是這麼的……驚心動魄!”
北堂弦那奢華卻大氣的房間裡此刻香氣撲鼻,數不清的胭脂味交錯在空氣中,若不是他們知道這裡是王爺的房間,還真以為是走錯了地方,來到了青樓呢。
房間裡,一地凌亂的衣衫裙裾曖昧的交纏著,從門口一路延伸到裡面窗前,床上還有肢體碰撞的聲音,曖昧的令人遐想,只是隔著那一道暗金色幔帳看不真實。
“皇上有說什麼事情嗎?”好半晌,北堂弦那慵懶沙啞的嗓音才從床裡面傳來。
禁衛軍聽了滿心驚恐,連忙道:“屬下不知,還請王爺和屬下前去面聖。”
又是一陣沉默,忽地,床裡面傳來了一把嬌媚的令人骨頭都快酥了的女音:“呀!王爺,您別這樣啊……”
禁衛軍臉都快貼到了地面之上,心中不知所措,弦王爺,那個冷酷的讓人看見都直哆嗦的王爺,怎麼在這種時刻還能調戲女子?別這樣啊……別哪樣啊?這令人浮現連篇的話簡直令人熱血沸騰,原來,冷酷王爺面具下卻是一副風流的性子嗎?
“回去稟告皇上,就說本王身體不適,好了自然會去見皇上的。”出乎意料的,北堂弦竟然開口回絕了。
這可是抗旨不尊啊!禁衛軍們各個心驚膽顫,有人大膽的道:“還請王爺速速起身和屬下進宮面聖。”
“滾!再不走本王通通活颳了你們!”北堂弦忽地怒喝一聲,極其的不耐飯,暴戾至極。
禁衛軍無奈只能先退下去,他們是打不過北堂弦的,再說皇上對北堂弦的疼愛寵信他們哪能不知?只能連忙退出來,回宮再度請旨了。
房間裡再度恢復了清淨,從頭到尾床裡面的北堂弦都沒有露面,只聽其聲不聞其人。
……
安七夕站在院子裡,靜靜的看著夕陽,嘴角上恬靜的笑容,不驕不躁淡然自若的樣子讓藍衣看了急得眼睛冒火。
“王妃,您才是這個王府裡的主子,王爺是心裡有您的,那些個不知道什麼地方來的下三濫也敢來這裡給您找不痛快,您何必還留著她們?直接打殺了不就好了?”藍衣心直口快,再也忍不住的說道。
原來這三天以來,總會有一些不知名的美麗女人莫名其妙的‘登門來訪’!她們用各種各樣的目光來看安七夕,有鄙夷、有輕視、有唾棄、有譏諷更有皮笑肉不笑的,她們每個人裡找安七夕無一例外的是和安七夕‘比美’,順便再譏諷她一下。
諷刺她的內容是千篇一律的‘你原來就是那個代替品?’驚訝的表情,輕蔑的目光,毫無新意的演技和言辭,就算是個傻子也能聽的出來其中陰謀的味道。
安七夕是誰?心裡學的高材生,就算心情再怎麼不痛快,可是她只要理智還在,就不能發現什麼。
這些女人無一不是美麗動人的,她們更是出名的妓(禁)女,這諾大的王府之中也只有北堂弦有這個號召力和魅力能讓這些女人像個蒼蠅一樣的往裡撲,如果沒有北堂弦的命令和旨意,這些女人敢隨隨便便的每天那麼‘恰巧’的路過她這裡?敢毫不掩飾的諷刺她只是個代替品嗎?
她們在說話的時候掩藏不了她們的尖酸刻薄,可是她們千篇一律的話卻像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團隊,領隊交給他們怎麼說怎麼做,她們就按部就班的去做去說,誰會這樣教導她們?誰有這個膽子?
答案呼之欲出,那麼赤(禁)裸裸那麼昭然若揭!
北堂弦!
安七夕柔柔發疼的額頭,她能想到這些,可是她猜不出北堂弦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這已經不是傷害安七夕的問題了,這是在侮辱安七夕的自尊和人格,這是在逼著安七夕去疏離北堂弦。這麼明顯的羞辱和打擊,安七夕不會愚蠢到以為北堂弦是吃飽了撐的,他會不知道他這種做法會讓自己厭惡他,甚至是憎恨他嗎?
他一定會知道這種後果,所以他明知道還是義無反顧地去做!他知道自己能夠猜得到他的意圖,安七夕明白了北堂弦的用意,他是在故意讓自己厭惡他,疏離他嗎?
安七夕越是這樣想,就越是不安,他覺得北堂弦一定是遇到什麼大困難了,這種困難也許會連累到自己,或者會讓自己有危險?所以他這麼做其實是在給敵人看,告訴敵人他並不在乎自己嗎?
如果是這樣,北堂弦這麼做完全就是在維護自己啊。安七夕此刻的心裡是這樣想的,夜空有一句話讓她記憶深刻‘對你不好的不一定就是不愛你……’是啊,哪有一個人會在一夜之間就莫名其妙的忘記了那刻骨銘心的愛人呢?北堂弦更不會,因為他有多在乎她,安七夕心裡清楚,所以,這三天,明知道北堂弦有多荒唐,自己心裡有多難過,可是安七夕還是強忍著這種煎熬和痛苦,她選擇去相信。
相信北堂弦是愛她的,就如同她一如既往的愛他,不管他怎麼諷刺傷害,打她或者是別的什麼,她選擇了相信就不會回頭。
“王妃!”藍衣看著安七夕臉上那淡淡的笑容,只覺得刺眼和心疼,她覺得安七夕一定是被刺激大了才會這樣不正常的,這種時候,王爺移情別戀了,王妃不是應該飛奔過去將那些膽敢勾引王爺的狐媚子給千刀萬剮了嗎?
“別急,再等等……”安七夕淡淡的開口,順手摘下一朵海棠花,目光如此淡然。
“等?等什麼呀?”藍衣不解地問道。
安七夕但笑不語,等什麼?等北堂弦,北堂弦做這些事情無非是要她去鬧,刺激她,或者是想要讓自己更加的遠離他,他知道自己最忌憚的就是他的背叛,可是他卻這樣做了,北堂弦,如果你沒有目的那就怪了。如果她猜得全都對,那麼北堂弦應該就快來了,主動招惹自己。
現在,就看看誰最沉得住氣了。
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一個小丫鬟便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面帶驚慌的磕巴道:“王王王妃,王爺、王爺有請!請您前去王爺的寢殿,看、看……”
小丫鬟說道這臉已經通紅,藍衣不耐煩的問:“看什麼?快說!”
小丫頭低頭快速的輕聲道:“王爺請王妃前去看、看春戲。”
來了!安七夕貓眼輕眯,心頭劃過一抹了然,手中的海棠花被她無意識的捏碎,在藍衣呆呆的目光中,安七夕整理衣裙,姿態高傲而從容的璀璨一笑:“走吧,也該去見識一下,我的北北到底有什麼‘高招’,竟然給我找來了那麼多的狂蜂浪蝶的情敵。”
懶懶的抻了一個懶腰,她眸色劃過一抹極端的狠辣與戲虐,微不可察的低喃中帶上一股淡淡的殺機:“春戲?哼,女人多了香氣都嗆人,順便滅了幾個,不知道北北會不會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