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心碎離開(1 / 1)
“呵!本王自己去碰……”北堂弦竟然低笑一聲,似乎是在自語呢喃,帶著無限諷刺和滄桑,還有那一絲隱藏不住的重視堅持,喃喃道:“本王已經傷她夠深了,如果連她最在乎的都守不住,我還怎麼在心裡理直氣壯的偷偷愛她?本王什麼都給不了她了,難道連本王自己的身體都不能為她守住嗎?”
給她守身體?
飛鷹聽不清楚,可是簡單的隻言片語卻讓飛鷹驚了,王爺是在給王妃守住身體?!怎麼會這樣?王爺的意思是在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
飛鷹聽到這真的費解了,糾結了很久,真是不吐不快,爽快的性子讓他直接脫口而出:“既然如此,那麼王爺為何又弄這麼多女子來刺激王妃呢?還要故意讓王妃誤會王爺貪婪女色?”
“你不會懂得,你們都不會懂得……”北堂弦目光幽深的呢喃著,仿若垂暮的老人,再也沒有了說話的力氣,淡淡的道:“下去吧,把那個女人也帶下去,記住,享用完了,殺無赦!”
“遵命!”飛鷹不敢再問,立刻夾著那已經震驚的目瞪口呆的女子飛快離去。
飛鷹知道,這個女人聽到了王爺剛才的那些話和秘密,是絕對不能留的了,不過他剛剛才從三天三夜的‘戰場’上下來,體力嚴重不支啊……
當房間裡只剩下北堂弦的時候,他臉上的淡漠的表情終於龜裂,撕開了的面具下是一張痛苦到猙獰的蒼白麵孔,北堂弦踉蹌著頓時跌到在地,修長卻蒼白無色的手指狠狠的攥緊胸襟,他的胸口裡在狠狠的痛著,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一個快死的人喘息不過來。
冷汗瞬間侵襲了他的全身上下,他在發抖,汗珠子從他完美的側臉流淌而下,浸溼了髮梢碎髮,看上去狼狽而頹廢,微眯的雙眸瞳孔緊縮,這種痛,簡直痛不欲生,北堂弦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夕兒……”他呢喃著,彷彿在這撕心裂肺的疼痛下,輕喊一聲她的名都是最神奇的聖藥,可是此刻,他每喊一聲都帶著針扎一般的疼。
她離去前那絕望而哀傷的目光,她的一句質問還猶在耳邊,那麼清晰和無望。他呢,他回答了什麼?不愛!他說他不愛她!蒼天,他有多愛她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他別無選擇,夕兒此刻的痛,也許只是一時的,一年,兩年,當她忘記了他,她就會好,她會重生。
所以他選擇了這樣極端的手段,長痛不如短痛,把短痛留給安七夕,長痛,就讓他一人承擔,為他的愛情恕罪。
手,攥緊了安七夕的肚(禁)兜,就像攥緊了他的夕兒一樣,捂在胸口,離他心臟最貼近的地方,呼吸著那上面,她的香味,淡淡的梨花香,如此優雅,如此迷人,如此讓他心碎。
“對不起夕兒,我最後能給你的,就只有我對你這一生用之不盡的忠誠,你能懂嗎?你最好不懂,永遠別懂……”北堂弦埋在胸前的頭在微微抽泣,矛盾的呢喃著,心痛著,承受著,卻無怨無悔!
安七夕同樣痛苦,當她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北堂弦寢殿的時候,微風吹入身體,衣衫不整的她像一個女鬼,狼狽而沒有生命氣息,可偏偏,她遇見了他,一個讓安七夕前生痛恨,今生厭惡的人……
弦月高懸月朗稀疏的星空中,九月末的天氣已經轉涼,微風一過濺起點點寒意,明明不會令人覺得冷,可安七夕卻狠狠的顫抖著,覺得這風,刺骨的疼!她卻不知道要裹緊衣襟,只在這夜風下游蕩,黯然傷魂。
“你這樣,會讓本王想要殺人!”儒雅的嗓音淡淡的溫潤,可其中卻有股不下於這夜風的冷意,倏地在安七夕的頭頂響起,鬼魅的,陰森的。
安七夕腳步一僵,聽見這聲音只覺得一陣反胃,下意識的不願去理會,只能向另一側走去。
“你在躲避本王?還是,他真的就讓你這樣心灰意冷?”那聲音如同厲鬼一樣糾纏不休,再次出現,這一次,包裹在溫潤下的儒雅漸漸龜裂,冷意逐步侵犯了安七夕的神經,控制著她聽清了他話裡面的譏諷與狠厲。
“那是我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更何況,我們弦王府可不是你的雲王府,不是你可以自由來去的。”安七夕嘶啞的嗓音中帶上了一層不可侵犯的威嚴與凌厲,可見對此人的厭惡程度。
沒錯,來人正是坐擁雲王府的北堂雲!那個長著一張讓安七夕曾經喜歡過如今憎恨厭惡面孔的男人!
安七夕對於北堂雲的感覺就是愛恨交加,但這種愛不是對北堂雲的,而是曾經前生那個出軌的未婚夫,也許她對於那個男人還談不上愛,但是恨卻是實實在在的,以至於每一次她看見北堂雲都很彆扭,很控制不住的唾棄和厭惡。
北堂雲嗤笑一聲,從高高的樹椏上落下,落在了安七夕的面前,月光下他面如冠玉,風兒輕撫他黑長髮絲,說不出的飄逸瀟灑。
他卻目光灼灼的看著安七夕,嘴角勾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眼中卻暴露了他那狼.性的佔有慾,他優雅自如的上前一步,安七夕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見此,北堂雲玩味的笑道:“怎麼?夕兒怕本王?”
安七夕嗤之以鼻道:“怕?你有何可怕?想你堂堂大雲王爺竟然連最簡單的察言觀色都看不懂嗎?我明明是厭惡你才遠離你,你竟然還給自己扣上一頂冠冕堂皇的大帽子,真是可笑之極!”
北堂雲眸子中倏地劃過一抹狠辣與陰森,卻還未開口,就聽安七夕譏笑的命令道:“還有,別叫我夕兒,你不配!”
北堂雲再好的性格也至此宣告破產,霍地鉗制住安七夕的下巴,二人的臉幾乎是貼在一起的,呼吸機都糾纏在了一起,他眯著眼冷笑道:“本王不配?這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你是第一個敢這樣頂撞和不講本王放在眼裡的女人,安七夕,你信不信,本王可以一下子就按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安七夕不躲不閃,眼中盡是鄙夷和厭惡,她忽然想到了北堂弦,如果,她真的死了,那麼北堂弦會不會傷心?安七夕就彷彿一個被刺激的瘋了的人一樣,一下子就陷入了一個死角,這個死角不會輕易走出來,在裡面的人瘋狂的想要得到在乎之人的認可和關注。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頂撞你怎麼樣?你這是自取其辱,沒有人求著你來這裡被我頂撞,你下賤也要有個程度,竟然還敢理直氣壯,你是王爺了不起?”安七夕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去譏諷嘲笑北堂雲,極盡狠辣的言辭,完全是一副逼迫他發怒的姿態。
北堂云何時被人這樣不尊重過和辱罵過?一股怒火卡在喉嚨和心口處,灼熱的燃燒起來。安七夕是特別的,也是讓他有了心緒不寧的女子,他想要得到這個女子的目的是昭然若揭的,可是在乎喜歡不代表可以任由安七夕來侮辱他至高無上的威嚴。
手毫不客氣的用力捏緊,他並不知道安七夕是有能力擊開他的,冷笑道:“很好,安七夕,不要以為本王說過要得到你就不會傷害你,你在本王眼中只不過是特別一點而已,教訓你一下,本王還下的去手!”
安七夕並不掙扎,只是詭異的笑開了,她忽然大叫一聲:“來人啊,救命啊!”
這一聲大叫,在寧靜的夜色下格外的突兀詭異和響亮。北堂雲沒想到安七夕會突然大叫,在他眼中的安七夕一直是機警勇敢的,所以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叫反而讓北堂雲一愣,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一把鋒利的長劍霍地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北堂雲眸色劃過一抹驚愕與暴怒,旋即歸於平靜,優雅笑道:“注意你手中的劍,只不過是一場誤會,本王是北堂雲。”
北堂雲並沒有回頭,反而表現的衣服謙謙君子的和煦與儒雅,寵辱不驚的姿態著實令人歎服,只不過他手中桎梏著安七夕小脖子這一幕他抵賴不掉。
“你就是皇帝,敢傷她,一樣死!”冰冷的嗓音裡擁有一些邪魅與殘佞,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此人卻說的順口,好不心虛和膽怯。
北堂雲眼中劃過一抹錯愕,此人是誰?竟然敢這樣說話?北堂雲本不想招惹這個人,也不想接他的話,可是不遠處已經有大批火光趕來,應該是聽見動靜的弦王府家丁前來了,剛才這人的話那些家丁也不知道會不會聽見,如果聽見了,那麼他北堂雲不維護皇上的尊嚴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詬病的。
眸色陰沉,北堂雲開口笑道:“本王怎麼會傷害自己的侄媳婦呢?本王只不過是來探望弦兒弦王爺的,這只是一個誤會而已,這位高手還請將劍移開吧,畢竟刀劍無眼,而我們本就是一個誤會,你說呢?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