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面聖求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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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雲很無恥的在最後反問安七夕,他就不相信安七夕會在這種時候反咬他一口,畢竟這黑燈瞎火的也有礙於她的名聲,可是他今天真的很倒黴,碰上了被北堂弦刺激逼迫的幾乎失去理智的安七夕。

“不能放他走!他剛才竟然說要殺死我,夜空哥哥,我們殺了他,不然小七就會被他殺死的!”安七夕故意說的很大聲,因為那些家丁已經來到身前,紛紛圍住了安七夕。

“大膽!你是什麼人?竟然敢挾持王妃,還不快快將王妃放開。”一個侍衛首領虎著臉喝道。

“放肆!是本王!”北堂雲一看是未來了,反而更悠閒了,厲喝一聲,繼而說道:“本王是來探望弦王爺的,這只是一場誤會,爾等休要胡鬧喧譁。”

那人一聽這話,立刻將幾個火把接近了北堂雲,一看之下竟然真的是北堂雲,立刻呼啦啦的跪下,連帶著身後的人也都跪下來,小心翼翼的道:“大雲王爺饒命!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奴才該死!”

北堂雲眼中滑過一絲譏諷,嘴上卻笑得溫和無比的道:“免禮吧,不知者不怪,既然證實了這是一場誤會,那麼本王可以去看看弦王爺了吧?”

“當然,王爺請……”侍衛恭敬的話被安七夕打斷。

“狗奴才,你們確實該死!”安七夕冷笑一聲,心裡面的怒氣怨氣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完全的爆發,一把揮開了北堂雲的大手,一腳狠狠的踹在了那個侍衛首領的肩膀上,而後紅著雙眼怒笑道:“這王府裡到底誰是你們的主子?我還沒說話你們就能做主了嗎?好啊,果然是北堂弦養的好奴才,很好,既然我在你們面前一點話語權都沒有,那我走,你們就繼續去給那賤.人賠不是吧。”

安七夕是真的氣急了,北堂弦是可惡,給了她致命的打擊和傷害,可是北堂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個賤男人三番五次的糾纏,早就讓安七夕煩不勝煩,這一次正好翻臉,看他以後還有臉來糾纏她!

她怒吼的話說完,轉身就走,可是卻驚壞了身後一大票家丁,各個被安七夕嚇得面如死灰,安七夕被他們氣走了,這可是王爺的寶貝疙瘩,雖然王爺這幾天不是很正常,找了一些女人,可是侍衛首領知道,王爺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站在王府的最高處靜靜的看著安七夕的房間視窗,夜夜如此!

但從這一點就可以斷定王爺一定還是在乎和深愛安七夕的,完蛋了!這次可真是惹了大禍了!

侍衛首領壯著膽子連忙跑到安七夕面前跪下,哀求道:“奴才錯了,王妃息怒,您不能走啊,一切都是奴才的錯,王妃您就是打殺了奴才,只要您能消氣,奴才也心甘情願。”

安七夕腳步一頓,善良的心真的被那人一句話歸位了,她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她就這樣毫無理智不計後果的離開了,這群人會不會被北北一氣之下處死?

可是想到這裡,安七夕又不禁苦笑起來,眼中漸漸的氤氳了淚光,他怎麼還會為了她而失去理智的殘酷亂殺無辜呢?他都不在乎她了,他……

攥緊拳頭,安七夕的心一點點破碎,咬緊了舌尖,讓腥甜的鮮血不滿口腔,卻衝散不掉那北堂弦帶來的苦澀與絕望,她不再猶豫,抬起腳,堅定的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充滿荊棘,看不見的荊棘在她的腳下蔓延開來,扎的她柔嫩的腳心血肉模糊。

夜空霍地放下長劍,追著安七夕的腳步走去,一步一步,陪在她身邊,陪著她,支援她,走出這個禁錮住她愛情身心的金色牢籠。

北堂弦冷漠的隱藏在眾人背後,那目光,幽深滄桑的仿若穿越了人海蒼穹找到了她,明明這麼近在眼前,卻又感覺那樣遙遠的不可觸及。

她,正在一點一點,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的世界和生命!

北堂弦俊美的五官在一點點的扭曲,猙獰,不知是因為痛的,還是因為絕望……

安七夕靜靜的站在大殿之下,這裡嚴肅尊貴肅穆,那漢白玉的臺階之上皇帝正眯著一雙眼睛假寐一般,可是安七夕知道,他沒有睡著。

皇上的身體狀況每況日下,可偏偏,最近那一直隱藏在江湖之中的南越王國忽然在蠢蠢欲動了,皇上為了這件事情已經很苦惱了,北堂弦又在這個關鍵時刻出叉子,皇上一肚子的怒火真的是發洩不出來,憋得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安七夕。

可是更該死的是安七夕這個人他輕易還不能動!不看北堂弦對安七夕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勁頭,單看北堂弦為了安七夕三番兩次抗旨不尊就可想而知,這個安七夕對北堂弦的影響力。今日安七夕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他偏不說話,看她有什麼好說的。

安七夕的理由很簡單,她沒有地方可以去,忽然心血來潮的去了天牢裡,看了冬兒一家,冬兒已經睡著了,倒是老夫人看了她這個時候來很是驚訝。安七夕沒有說自己怎麼會來,只是想在那裡睡一覺而已,可是當她看見敏兒手上的傷痕,冬兒在睡夢中偶爾的抽噎的時候,一股怒火再次升騰。

她說過,一定會救出他們的,可是迄今為止,她都沒有做到,本以為靠著北堂弦就可以安枕無憂了,可是如今她最大的依靠和全部都化作了泡沫,她又是孑然一身,只能靠自己。於是她不合規矩的在三更半夜的時候闖了皇宮,見到了皇帝。

她想,就算她要失去北堂弦了,那麼在這之前,她也一定要將敏兒她們救出來,她不能做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見皇上穩如泰山的坐著,安七夕到底是忍不住了,心中冷笑,這北堂弦家的人果然是一個狠過一個的,都這麼能沉得住氣。

“皇上,安七夕請皇上收回成命,安七夕不要您的封號和賞賜,安七夕想要您答應一件事情,這樣天下人也不會說皇上收了安七夕的孝敬卻沒有賞賜了。”安七夕說的賞賜自然就是那尊深海玉玲瓏塔的事情,那時候皇上賞賜給了她一個郡主的封號和宅子錢財,她不要這些。

她想要的,北堂家的人都沒有給她,那麼她要那些俗務又有什麼用呢?還不如用這個大恩賜換一個恩典。

“哦?”皇上終於微微抬眼,輕聲中帶著疑惑,緩緩被旁邊的小太監扶起來坐正,眯眼陰沉道:“你什麼意思?又想要抗旨?”

皇上對於安七夕抗旨的舉動已經成見頗深了,在他的記憶中,他所有的賞賜旨意只有那刺死那個名妓的時候安七夕歡天喜地的接旨了,其他的都是經過一番艱苦而煩人的奮鬥的,連帶著還帶壞了他的弦兒。

面對皇上那股莫名的上位者的強大威壓,安七夕從容不迫,並不將自己的悲傷和絕望表現出來一點,而是如臘梅一樣站在大殿中央,不急不燥的道:“七夕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七夕已經什麼……都有了,再不需要那些物質上的東西,請皇上開恩,將那些賞賜變成一個承諾。”

皇上靜靜的看著安七夕,心中對安七夕的淡定從容還是很欣賞的,但是安七夕今天的氣息不對啊?而且奇怪的是,弦兒會這麼放心的讓安七夕自己深夜來闖皇宮?這也不是北堂弦的性格啊。有貓膩!

皇帝憑著敏銳的直覺並沒有立刻答應,既不答應也不否決,只是模稜兩可的問道:“那你想要什麼承諾?”

“七夕相求皇上開恩,赦免了安國公府上下老小!”安七夕此言一出,一旁給皇上垂肩的小太監手一抖,一下子用力過大,疼的皇上悶哼一聲。

“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啊!”小太監連忙跪下求饒,可是眼中卻劃過一抹驚恐與詭異。

“哼,你確實該死,來人啊,拉下去大二十.大阪。”皇上冷聲道,小太監安安靜靜的被拖下去了,皇上這才正視安七夕,渾濁的眸色深沉,看不清其中的奧妙與情緒。

安七夕心中忐忑,卻絲毫不願退讓,她剩下的只有堅持和驕傲了,決不能再丟了這些東西。

“你上前來些,讓朕好好看看你。”半晌,皇上才開口,聽不出喜怒。

安七夕只能上前,在忽明忽暗的燭火之下,安七夕的臉也跟著陰晴不定,可是卻掩藏不了她臉上的那層慘白與憔悴之色。皇上看了一會,忽然開口,卻一下子扯到別的事情上來了他好整以暇的道:“怎麼?和北堂弦吵架了?你那麼明目張膽的和安國公府的女人們勾(禁)搭,朕怎麼會不知道?北堂弦不幫你來求情,所以你一氣之下就自己跑來了?”

皇上自以為聰明的說道,還用一副看戲的表情看安七夕,北堂弦最近的胡鬧他知道,安七夕受了委屈他也知道,只是他沒想到這兩個人一鬧彆扭,竟然還能連累到他這個皇祖父。不過轉念一想,皇上到有些忍俊不禁,打趣道:“你是來朕給你撐腰嗎?”

安七夕愣愣的看著那個一臉調笑的皇上,他滿臉的褶子笑起來像一朵殘陽中期期艾艾即將凋零的老菊花,有些滑稽,有些可笑。安七夕第一次覺得,原來這個一直為難自己的老皇帝也不是那麼可惡,最起碼,他還能在她難過的時候說一個可笑的令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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