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蕭太后的決斷(1 / 1)
“不知陳大人,對楊家軍有何看法?”
陳浪斜睨蕭燕燕一眼,走到她背後,不客氣的說道:“不用挑撥離間,我雖然和他們不是同一路人,但我也佩服他們。”
在他眼中,楊業父子八人過於愚忠了,但正是不斷有這類的人傑支撐,大宋才能延續超過百年。
“本宮亦是如此,可惜各為其主!”蕭燕燕語氣唏噓,忽的臉色大變,厲喝道:“陳大人,請你自重!”
陳浪搭在對方肩膀的手,微微張開,按住想要起身的一國太后。
“蕭燕燕,你知不知道你是羊入虎口了?”他的手指拂過那張比紫萱更顯成熟的同款臉蛋,似笑非笑的道,“世人皆知我好色,你竟敢隻身赴會,我真佩服你的勇氣與愚蠢。”
蕭燕燕偏了偏螓首,“陳大人,世間絕色何其多,本宮已經是殘花敗柳,你何必要捉弄哀家。”
“太后娘娘,你太謙虛了,你不到四十歲,正是風姿綽約的年華。”
蕭燕燕如坐針氈,急劇思考著脫身的辦法。
若是平時,有人誇她魅力不減,她即使表面不說,心裡還是很受用,可此時她卻半點也笑不出來。
正想著,她突地感覺脖子一涼,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抹綠色的軟布,就劃過她的眼睫毛,落在某人的手心裡。
“陳浪,你放肆!”蕭燕燕怒目圓瞪,額頭青筋咋起,“還給我!”
“我解東西的速度快不快?可是和好多女子交手裡練出來的。”陳浪後退幾步,手裡轉了轉綠色軟布,饒有興趣的反問。
他上輩子解那些前面有釦子的,後面有釦子的都很快,這輩子解兜,一開始還有點生疏,後來越來越熟練了,總算沒墮了走心派掌門人的名頭。
砰砰……
“你無恥!”蕭燕燕眼裡的怒火都要溢位,瘋一般將桌上的所有物件掃落在地。
她活了半輩子,就從未見過拿這種事情炫耀的,簡直有辱斯文!
陳浪神色淡漠的任由蕭太后發瘋完,才緩緩的開腔:“之前,我不讓你走,是因為你什麼東西也沒留下。”
“現在嘛,你可以走了,我絕不攔你。”
蕭燕燕瞪眼道:“把……還我!”
陳浪笑容微凝,淡淡的道:“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否則我不介意試試一國太后的美色。”
說話之間,他目光直視蕭太后,瞳孔幽深。
蕭燕燕頓感一股徹骨的寒意,由腳底直衝向天靈蓋。
“他真的敢,真的……”她滿腦子都是類似的念頭,十指不由得輕顫。
沒有再多言半句,她撿起地上的面紗,略顯慌張的逃離。
下樓,出門,蕭燕燕步伐匆匆,不敢回頭,猶如後面有餓狼在追趕,直至遠離永安樓數米,迎面遇上了天靈、耶律斜等人,懸在喉嚨的心,旋即才慢慢放下。
“此地說話不便,回去再說!”蕭燕燕迅速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太后風采,上了馬車。
天靈幾人壓下內心的疑竇,直至秘密據點,耶律斜才忍不住關心道:“太后娘娘,你是否受驚?”
倘若陳浪在此,怕不是會吐槽: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居然敢對太后說帶顏色的段子。
蕭太后不懂梗,卻立即想起陳浪的那隻手,眉眼低垂,掩飾一閃而逝的羞惱:“沒有,他只出言威脅了哀家一番。”
天靈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嘴角翹起。
他看得出來,蕭太后和陳浪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但對於他們大遼來說,不見得是壞事,不枉他特意寫信請蕭太后來一趟。
當然,他信上沒說陳浪看中蕭太后一事,否則後者也不會孤身踏入永安樓。
“末將無能。”耶律斜頗為自責的道。
“此事不怪你。”蕭太后安撫道,“是哀家一意孤行。”
原先耶律斜有勸過她別去,可她自持有暗衛的保護,堅持要去。
今晚若不是天靈、耶律斜放心不下,趕來接應,她一個弱女子,獨自走在街道,未必不會出事。
“小王他們是否還有人活著?”蕭太后想起那些暗衛,隱有期待的問道。
耶律斜面色沉重,言語中難掩些許驚駭:“全被敵人一刀斃命。”
他檢查過兄弟們的傷口,自問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落的刀法。
蕭太后心臟揪起,呼吸凝滯。
良久,她聲音透著一抹悲切:“本宮今晚帶他們回去,儘快讓他們入土為安。”
“娘娘,你不再試試拉攏陳浪了?”天靈開口道,“而且,議和計劃,也需要你坐鎮處理。”
蕭太后心意已決,道:“議和一事,你們按計劃,拿燕雲十六州當誘餌即可,至於陳浪。”
她頓了頓,一語中的:“當今世上,沒有人能收復他,待大遼拿下宋國,哀家會下令搜刮各地美人,以換取他的中立,甚至盟約!”
“太后聖明!”天靈一想也對,如今當務之急是要除去包括大遼剋星楊六郎在內的楊家軍,其餘事情暫且放下。
耶律斜朗聲道:“末將遵旨。”
……
永安樓。
正在“收看”遼國搞事三人組的陳浪,不禁腹誹出聲:“還用你來搜刮?我不會下令選秀女嗎?”
有一說一,蕭太后的策略,挺出人意料的,但最讓他倍感驚奇的,還是對方立即回國的架勢,很有幾分榜一大哥連夜扛著火車跑路的姿態。
“至於嗎,我又不是喬陛下。”他還挺想多逗逗蕭太后的。
忽地,他臉上閃過淡淡的詫異,注意力轉移到城外的一家打鐵鋪。
那裡正在談話的兩個人,都是他的熟人。
一個高大英武,相貌堂堂,乃楊家武藝最高之人,楊五郎,另外一個,則是原劇裡,對方的妻子關紅。
此時,楊五郎接過關紅打造好的一把寶劍,說了一大串的感謝後,就張了張嘴,一副有難言之隱的神態。
“你還有事?對這把劍不滿意?”關紅笑容爽朗的道,“有的話,不妨提出來!”
“沒有,沒有,我很滿意。”楊五郎連聲道。
受對方笑容的感染,他也終於鼓起勇氣。
“關紅,我喜歡你。”
說完,他長出一口氣,彷彿卸下厚重的盔甲一般。
按他猜測,金沙灘議和勢在必行,楊家軍又會即將出徵。
他要是再不和關紅表明心跡,或許再也沒有機會訴之於口。
關紅愣了愣,認真的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楊五郎臉色微變,下意識的問道:“是誰?”
“你還記得你家八妹被耶律斜抓走的那天晚上?”關紅說道,“有一個默不作聲的高手,打退了耶律斜。”
楊五郎回憶道:“我記得,他是龐家的供奉,你跟他只有一面之緣,你就傾心他?”
他有點難以接受。
他追求了關紅有段時間了,竟然還比不上那人的一次相見。
關紅輕搖螓首,坦誠道:“不是,那時我只是很欣賞他,但後來,他讓我親手報了父母血仇,我才喜歡他的。”
其實,她沒說的是,從百水城回來後,她就猜測那個供奉是陳浪。
她求了龐飛燕很久,才從對方口中確認無誤。
兩者形象一重合,她旋即真真正正的喜歡陳浪。
“原來如此。”楊五郎面露苦澀之意,“為什麼不是我。”
他輸的不冤。
哪怕他再在感情上再遲鈍,也能理解那人的舉動,在關紅心上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象。
難怪一直以來,關紅始終把他當朋友看待。
“能不能告訴我,他是誰?”沉默數息,楊五郎追問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麼的。”
關紅猶豫了一下,說出名字:“陳浪!”
簡單的兩個字眼,猶如兩道雷霆,分別在楊五郎左右兩耳邊炸開,整個人都陷入呆滯之中。
“為什麼又是他?”楊五郎喃喃自語,神情失魂落魄,似乎連站都站不穩。
“楊五郎,你沒事吧?”
關紅伸手,想要去扶,楊五郎卻微微後退了一步。
他抬眼望著關紅,略有不甘的道:“他的侯爵府已經有那麼多女人了,你仍然喜歡他?”
“我沒想過進侯爵府。”關紅神色惆悵,“但不代表我不能喜歡他。”
雖然她和陳浪加起來也沒說過幾句話,可感情的事,有時候不用顧慮太多的。
“我明白了。”楊五郎心臟一縮,滿臉複雜的走了。
關紅輕嘆一聲,回到屋裡,接著忙活鍛造。
……
“哎,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真是太該死了。”
陳浪也發出嘆息,滿是嘚瑟與詫異。
誠然,百水城那次,是他有意幫關紅報仇雪恨,可也沒想到這麼簡單就俘獲了又一個妹子的芳心。
“楊五郎,明天不會找我拼命吧?”陳浪尋思道。
倘若對方真來了,他很想辯解幾句,他真沒打算僚關紅的,在少年楊家將這部劇的女主、女配裡,顏值差不多排在後面的,連小琳、柴郡主都比不上,更別說羅氏女了。
想到這,陳浪閒著也是閒著,旋即將大半的精神力,轉向羅氏醫館。
很快,在他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道忙碌的倩影。
她將竹簍內的草藥,一一分類,擺放到簸箕上,可能明天要拿出去曬或者搗碎。
不過,她目光飄忽不定,有點心神不寧。
呲……
這時,她一個不小心被一株長滿尖刺的野草給紮了一下,頓時低呼一聲,本能的縮手。
唰!
一隻大手突兀的冒出來,抓住了她的手,責怪聲也隨之響起:“怎麼這麼馬虎?”
聽到熟悉的嗓音,羅氏女懵了。
下一秒,她的臉上陡然浮現朵朵紅暈,渾身輕顫,一顆心快要從喉嚨跳出來。
原因嘛,很簡單。
某個擅長妙手回春的渣男,直接用最古老的辦法,幫羅氏女的手指頭止血。
良久,他嘴巴戰術後仰,滿意道:“沒事了,還是那麼秀氣漂亮。”
羅氏女一聽,魂魄歸位,閃電般將左手縮到背後,嗔怒道:“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抱歉,看到你受傷,我一時情急。”陳浪聲線溫柔的道歉。
“只是手指紮了一下。”羅氏女趕人道,“你快走吧,我沒事。”
她也沒問陳浪為什麼會這麼碰巧出現,只想某人快點離開,好讓她一個人好好平復慌亂的心緒。
陳浪裝出可憐相,委屈道:“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羅氏女撲哧一笑,內心的緊張也散去大半。
“男女有別,陳浪,你還是快點走。”她措詞道,“萬一被我爹孃誤會了,那就麻煩。”
陳浪大咧咧的在她身邊坐下,道:“我不走,反正我早已打定主意,要娶你過門,你爹孃知道了,那更好。”
羅氏女挪著凳子往後移,平靜的道:“你不要說笑了。”
“我沒有說笑。”陳浪一字一頓的道,“這輩子,你註定是我的人。”
羅氏女愣了愣,旋即反問道:“我只想嫁獨寵我一人的相公,你可以做得到嗎?”
陳浪被問住了。
“如果你做不到,有些話請你以後不要再說了。”羅氏女側著臉頰,低聲道。
陳浪一聽,卻無半點頹喪之意,輕聲道:“曾經也有幾個女人,像你一樣,接受不了我的風流,但後來她們也妥協了。”
“那是她們的選擇,與我無關。”羅氏女肅然道。
“可你和她們一樣,都喜歡我。”陳浪淡淡的說道。
羅氏女臉色微變,反駁道:“我沒有。”
“如果沒有,那剛才我幫你止血的時候,你就應該一巴掌扇過來了。”陳浪有理有據的道,“而且,我猜,你走神,多半也因為我。”
羅氏女心頭一跳,抿緊雙唇。
某人說的沒錯,換做其他男子,她早就動手製止,並大聲呼救了。
“喜歡一個人很簡單,但在一起需要妥協。”陳浪化身感情帶師,線上忽悠萌新,“你現在看不慣我的作風,將來會慢慢習慣的。”
習慣是人世間最可怕的力量。
就拿凌夫人那件事來說,凌楚楚早就習慣了他的花心,所以知曉的時候,也就沒那麼歇斯底里。
就像陳浪的底線,原本就很低,猛然間又低了一截,旁人也接受起來也很容易!
羅氏女迷茫了幾秒,旋即堅定的道:“我不會習慣的,你走。”
再讓陳浪說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信了前者的那套說辭。
“今天你可以趕我走,將來我下旨,讓你進宮當嬪妃。”陳浪附耳道,“到時候,你怎麼趕?”
“你說什麼?”羅氏女目露愕然,“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