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離開京城(1 / 1)

加入書籤

當女人強大時,男人就變得軟弱。

彩姑娘向師正業的父母以及鳳羽衛的三人告了狀,師正業不得不寫保證書來平息這個還未過門妻子的暴怒。

不料彩姑娘卻一把撕碎他費勁腦汁寫好的保證書,取出了她起草的一份保證書,師正業只看了前面的幾項要求,腦袋立刻就大了。

唐時分河東跟河西人氏,而河東的女子往往脾氣暴躁,被人戲稱為河東獅,彩姑娘雖然不是河東人氏,卻比河東獅更狂暴。而幾百年後,出身河東的柳月蛾成了河東獅的代表,幸好彩姑娘此時還未嫁給師正業,而且他們很快就要前往突厥,否則河東獅的代表就要提前幾百年,成為彩氏了。

彩氏自己起草的保證書第一條就是嚴禁丈夫跟其他女子來往,除了入廁外,去哪裡都要帶上自己,如果實在不能帶上自己,必須要告訴自己,不能冷落自己。

師正業為了家庭的和睦跟工作的正常進行,當然他也是理虧在先,只好在保證書上籤了名字,按了手印。為了此事,二人折騰了一天,用過晚飯後,師正業立刻回房間休息,彩姑娘卻跟了進去。

師正業就疑問:“你怎麼不去休息啊,明天一早我們就要趕路了?”

彩姑娘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一邊表示:“我就是來休息的啊,你也要早點休息!”

師正業質疑:“可你的房間在隔壁啊?這裡是我的房間!”

彩姑娘回應:“你忘了保證書上是怎麼寫的:去哪裡都要帶上我!”

師正業無語,方正敲門入內,呈上了一卷地圖,介紹:“少爺,使團的行進路線薛隊長都已經標記好了,請你過目!”

他接過地圖,點頭應了,放在油燈下檢視,彩姑娘也披了棉衣圍過來檢視,方正又取出了一封書信跟一包裹解釋:“少爺,這是楊浣紗小姐請你帶給楊伯伯的!”

他示意方正放下,看過地圖後,就回到床上躺下,彩姑娘卻仍繼續在檢視地圖,又去檢查了楊浣紗託送的包裹,師正業就忍不住質問你:“你這樣做不好吧,這是楊小姐託我捎給她爹孃的包裹!”

彩姑娘卻道:“為了我們的安全,所有隨行物品都必須仔細檢查!”但見包裹裡除了一些衣服書籍和筆墨紙硯外,就是一些銀子,也沒有別的東西。

不過她就要去拆這封書信,師正業忙止住了她:“私拆別人信件是不道德的,你不能這樣做!”

彩姑娘就丟下了信件,脫下了棉衣棉褲,回到了床上,偎依在師正業身邊撒嬌:“相公,你是不是已經開始討厭我了?”

師正業坦言:“我答應了你的事情就要做到,但前提是你不能無理取鬧,即便我們不去突厥,我也無顏再在京城呆下去了!”

彩姑娘立刻道:“原來你還是嫌棄我,嫌我給你丟臉了!”

師正業忙解釋:“當然不是,我的原配妻子剛剛過世還不到一個月,我卻就把你接入府內,別人是怎麼想的?”

彩姑娘就疑問:“可殺害你妻子的兇手已經伏法了,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啊?”

當大多數人都已經熟睡的時候,總有些人很清醒。

香山寺內,令狐蒹葭的靈柩停放在了大雄寶殿內,數名僧人正在做法事超度亡魂。木魚誦經,蠟燭白幡,一片肅穆。

一個婦人走進了大殿裡,手裡提著一把青鋒劍,冷聲:“公孫芳芷,你出來,不然我就殺光這香山寺內的和尚!”

不過這些僧人卻置若罔聞,依然念著佛經,敲打著木魚。

一個僧人站了起來,雙掌合十,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這個婦人就是尚幫主,她大怒,揮劍就朝這個管閒事的僧人刺去,但這個僧人卻雙掌夾住了刺來的青鋒劍,道:“這是師父留給小師妹的青鋒劍,現在你又要用它來殺你另外一個師妹!”

尚幫主立刻驚訝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二師妹居然斬斷青絲,做了和尚,而且一直就潛伏在香山寺內。

她驚訝的表示:“二師妹,你終於肯現身了!”

這個僧人就是青城派雲舒掌門的二徒弟公孫芳芷,陳素蘊的師父,她面不改色的回應:“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涉到無辜之人。”

尚幫主立刻從對方雙掌內拔出青鋒劍,身體迅速往後退去,就跳到了殿外,公孫芳芷追了出去,然後一伸手臂,一把長劍從大殿裡的靈臺上脫鞘而出,飛落到了她手裡。

尚幫主冷聲道:“沒想到你已經煉成御劍術!”

公孫芳芷回答:“我殺了你,然後送你跟小師妹一起回青城山陪師父!”

尚幫主跳到裡大雄寶殿的殿頂,頂著一輪皎潔的明月,公孫芳芷追了上來,兩劍相擊,火花迸射。為了保護寺內的僧人,公孫芳芷故意將她大師姐引出了香山寺,來到了山道上。

青城派的弟子劍術跟輕功並舉,這一場生死決戰並沒有驚天動地,而是很快,快的只見兩把長劍在月光下撞擊,然後分開,然後再撞擊。

香山寺內的僧人為死者做了一夜的法事,敲了一夜的木魚,唸了一夜的經。山上的兩人也戰了一夜,終於停了下來,但彼此的長劍已經刺入了對方的身體,二人仍保持互相進攻的姿態站在了山頂,迎著一輪朝陽,巍然不動。

靜聞方丈命寺內僧人又準備了兩口棺木。

師正業帶著所有的行禮跟彩姑娘進入了皇宮,然後在薛鐵純的指引下,在洛陽城東門外等候突厥國的兩位使者會合。

等待的時光裡,師正業跟薛鐵純二人重新看了地圖,他們決定從洛陽向北,自孟津渡口過黃河,然後沿路北上,在晉城跟孔均楊綵衣會合。

使團總共有七輛馬車,為首一輛乘座的是師正業,第二輛就是載著班雲靈柩的馬車,第三輛馬車上載的是工部跟禮部合制,送給突厥的厚禮,第四輛馬車上載的是殺害班雲的兇手江彩萍的屍體,另外三輛馬車是為孔均跟楊綵衣準備的。隨行的薛鐵純率了二十名虎豹衛的衛士,這些衛士都騎著御馬監的蒙古馬。

冷默夫婦還未到來,彩姑娘就忍不住下了馬車,趁師正業正跟跟薛鐵純二人研究出行路線時,就悄悄返回了城內,登上了城樓。韋氏正在等她,一見她到來,就低聲道:“我剛剛從香山寺回來,尚幫主已經找到了公孫芳芷,不過她二人已經同歸於盡了!”

彩姑娘聽後有些驚訝,韋氏就問:“一世幫殘餘的幫眾暫時由我接管,我會在暗中帶他們前往突厥的,你的任務就是引出江湖亂黨,我負責協助孔大人處理!”

彩氏有些茫然,就向城外望去,韋氏忙推了她一下,道:“祖魯冷默夫婦到了,你趕快下去吧!”

二人匆匆下了城樓,彩姑娘買了一些胡餅去跟使團會合。

加上冷默夫婦倆的一輛馬車跟十名護衛,這隊使團就一路向北,浩浩蕩蕩的開往孟津古渡。

師正業見彩姑娘坐在馬車裡心神不安,就詢問:“你怎麼了?”

彩姑娘回答:“我想我爹孃了!”

趕到孟津渡口時,已經是中午時分,薛鐵純堅持要度過了黃河再找驛站用午飯,師正業只好應了,黃河在這裡收窄,河水也變得平緩起來,不過河面上只有一座吊橋,也就是浮橋,馬車想要透過很困難,通常是用船渡人過河。

在等待渡船的時間裡,師正業看到冷默夫婦倆從馬車裡走出,但馬車內似乎還有人,他悄悄上前,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只見方正躲在馬車裡。

主僕二人立刻驚訝了,聶飛見狀,忙過來圓場道:“正業,方正他很想跟你一起去突厥,我經不住他的哀求,就帶上了他!”

師正業表示:“可朝廷並沒有派他加入使團!況且此去突厥,我是去向岳父母跟可汗請罪,他跟著算什麼?”

聶飛就勸道:“你連彩姑娘都帶上了,為何就不能帶一個書童?”

師正業辯駁:“此去突厥,勢必會異常兇險,帶上他就會更加危險!”

冷默道:“是鷹,總得展翅飛翔,方正他也是一隻雄鷹,也需要你給他歷練的機會!”

夫婦倆說服了師正業,將方正留下跟他們一起去突厥。回到船上,彩姑娘立刻向他詢問剛剛跟聶飛都說了什麼。

師正業一臉無奈,彩姑娘警告:“你若再敢欺騙我,我就從船上跳下!”

這時從上游飄來一艘快船,一個似曾熟悉的男人正朝他微笑,這微笑變成了嘲諷。

師正業記得這個男人就是當夜在安樂坊內勸他要小心提防彩姑娘的那個中年男子,正是衡山劍俠光進恆。

穿過渡口,師正業扶著彩姑娘上岸,準備進入馬車時,只見遠處一個騎馬的男子向他們倆望來,斗笠下冷峻的目光如同一把利箭。

師正業能夠辨認出對方就是江湖中人,很可能就是鐵血盟的人。

彩姑娘撩開馬車簾子,向外面望去,這個男子看到了她,就調轉馬頭向前方趕去。

晚飯是在臨近渡口的一座叫河清口的小鎮上湊合用的,薛鐵純就道:“通常由大唐出使突厥,往往會選從敦煌北上,這條路是去西突厥的,而經大同跟幽州也可以前往突厥,不過前往突厥石國拜見可汗最近最短的路程就是從孟津過黃河,然後經大同,過朔州,進入突厥,再斜向西北行,經突厥介休城北上,就可抵達石國,這石國也是突厥可汗所在之處。”

師正業雖然在介休城呆過,卻對突厥的地理不熟悉,薛鐵純繼續介紹:“我們儘量走官道,這樣安全一些,以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正在黃河以北出沒,不過孔大人跟楊綵衣應該已經率朝廷大軍清理過了,大家不必擔心!”

師正業才不用擔心,聶飛自然也不用擔心,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作為使團護衛隊長的薛鐵純。

用過午飯後,薛鐵純命使團繼續前進,爭取在天黑之前進入濟源城內休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