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穿過雁門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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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士沒有國籍的限制,有人的地方就有他們的蹤跡。

出使突厥的使團前往代州,一隊兵士早就在官道上等候他們,為首帶隊的正是師正業跟楊奕的老朋友元沙,進入代州縣城後,孔均命使團在代州又休息一天,他帶著楊綵衣跟薛鐵純去拜見趕到這裡的魏元忠。

楊奕也趁機帶著師正業方正等人去拜見他父母。

楊奕的父親楊宏業出身關隴貴族,雖沒有在朝為官,但在百姓中的威望很高,來到代州後,先是做私塾先生,後來成為了代州理事,理事就是一種非官方的民權代表。很自然,他在代州也有了自己的宅院,而宅院的佈置跟師正業的府邸很像,確切的說,師正業的府邸是模仿他的府邸而建。

楊宏業夫婦聽了師正業的遭遇後,也感嘆不已,方正見到了府裡的延丫鬟小翠,就跟她聊了起來,師正業將楊浣紗託他帶的物品跟書信交到了楊宏業手中,楊奕就將他跟彩姑娘支開,又把鄭雨容請了進去。

楊宏業夫婦倆十分疑惑,楊奕就低聲解釋:“孩兒已經跟鄭姑娘私定終身了,如果這次我們出使突厥能夠順利歸來,孩兒打算跟鄭姑娘一起隱居山林,不再過問世事!”

楊宏業有些無奈,只好點頭應了,道:“過你們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吧!不用為我們擔心!”

眾人拜訪過楊宏業夫婦就要告辭,師正業打算將方正留下,但方正死活都不肯留在這裡,楊宏業就道:“小師,珍惜身邊人吧!有時候友情比性命更重要!”

師正業拜別了他,又匆忙去拜見魏元忠。

魏元忠見到了他,就對他道:“年輕人,你不是籠子裡的金絲雀,而是天空的雄鷹!”

師正業點頭謝了,魏元忠就向彩姑娘望來,露出了一絲疑惑,就詢問:“這位姑娘是誰啊,生的如此美麗?”

師正業就介紹:“這位是禮部侍郎鄭大人的表侄女,代表禮部隨使團一起前往突厥!”

魏元忠就對彩姑娘道:“彩姑娘,我們是不是在武昌見過?”

彩姑娘回答:“也許吧!去年七月我是在武昌居住的!”

晚上,他們住在了驛站裡,魏元忠請了孔均跟楊綵衣一起敘話,中途,他忽然低聲對二人道:“不知兩位可見過一世幫江右使的真實面目?”

孔均一向自視清高,從不會多看人幾眼的,就道:“老朽曾隨楊統領一起前往武昌,但並未見到一世幫的江右使,但魏大人一定見過!”

魏元忠就向楊綵衣詢問:“我們二人曾經前往武昌分舵,在那裡見到了江右使,不過她一直是戴著孔雀面具,紗巾遮面,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彩姑娘跟江右使的身形有些相似?”

楊綵衣點頭應了,道:“這世上身形相似的人很多,我聽過江右使的聲音,跟彩姑娘不一樣。而棺材裡的那個死者也未必就是真的江右使!”

魏元忠就道:“所以你們要小心防備這個彩姑娘,尤其是要師正業有所戒備!”

孔均借入廁離開了房間,但他故意放慢了腳步,就聽到房間裡,魏元忠對楊綵衣低聲道:“莫顯聲已經自雁門關逃往了突厥,當初我們三人一起拜見的江右使,如果你見到了他,可以請他再作辨認,如果這個彩姑娘真的是江右使所扮,那小師就會非常危險,而且你們也可能會受到波及!”

楊綵衣點頭應了,就疑問:“不知這個彩姑娘潛伏到突厥使團裡有何陰謀?”

魏元忠分析:“這跟她的真實身份有很大關係,當初在漢江中的幽冥島,是孔均及時駕船趕到,救出了我跟李孝逸王爺,而江右使跟浮雲還有代全等人被困在了幽冥島的地下,幽冥島塌陷,江水倒灌入島,但不能排除他們死裡逃生的可能!”

楊綵衣就道:“聽師正業說浮雲道人跟代全都從幽冥島逃了出來,這個江右使一定也逃了出來。”

第二日五更時分,師正業就被叫醒,然後用過了早飯,魏元忠就率屬下來為他們送行,在樹立著“古風”的古道旁,魏元忠對師正業表示:“狄公不在,我就代他叮囑你幾句!”

師正業忙道:“魏先生請講!”

魏元忠雲:“能屈能伸,見機行事,留住性命,東山再起!”

迎著朝霞,他們出了雁門關,元沙就道:“出了雁門關就是突厥的境界了,所以朝廷大軍就不方便繼續護送了!”

楊綵衣也命乾源跟其他幾位將軍將鳳羽衛的二百命屬下帶回京城,交付太平公主,她只留下了鄭雨容跟九妹作隨行護衛。

二月初的塞北大地上已經冒出了一抹綠色。天地開始廣闊起來,孔均卻對使團中所有的人道:“我們現在已經進入突厥境內,大家要格外小心。”

這裡是冷默的父親祖魯那賀的轄區,相對安全一些,但不能排除阿默史那支王爺會派人暗中阻撓。

薛鐵純建議使團原地等候前往迎接的突厥大軍,這樣安全一些。孔均卻道:“我們還是一邊走一邊去跟起來迎接的突厥大軍會合,書信早已經派使者送往,突厥方面應該已經派出大軍前來迎接的。”

薛鐵純騎著馬在前帶路,楊奕跟邢阡陌緊隨其後,孔均跟陳大夫共乘一輛馬車,師正業跟彩姑娘坐在第二輛馬車內,後面是楊綵衣跟孔小姐的馬車,運載著棺木的馬車在隨後,其他人都是騎著馬,迎著寒風,踏在略有些泥濘的沙土道上,緩緩前行。

天空雖然有太陽,但陽光並不如在關內強烈和明亮,反而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在突厥隨處可見的是獵人,而在人跡罕至的地方也會有獵手出現,只要有獵物的地方就會有獵手。這些騎在馬背上的人都過著厚厚的衣服,只露出一雙眼睛,如果他們不開口說話,很難分清楚他們是突厥人還是漢人!

師正業已經感到有一種危險正在悄悄逼近,而不止他一個人有這種感覺,彩姑娘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臂。

感覺最強烈的就是邢孑若,但他不敢對叔叔和其他人講,就對方正低聲道:“我怎麼感覺被人監視了,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方正環顧了一下四周回答:“沒有啊,我是第一次來突厥,這裡跟大唐就是不一樣!”

兩年不見,這裡大體的模樣沒有改變,中午十分,使團來到了一道山嶺下,孔均下令就地休息,用乾糧,他派楊奕跟邢阡陌先行前去打探情況。冷默也安奈不住,就跟二人一起前去,聶飛也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就對丈夫叮囑:“你們要小心了,快去快回!”

師正業記得這裡就是他們遭遇吐蕃的格桑傑以及他手下的八大喇嘛,他手背上的傷疤依然清晰可見。

面對這一道長龍似的山嶺,他高聲呼喊:“突厥,我師正業又來了!”

薛鐵純命隨行護衛警戒,彩姑娘叫了聶飛,就要請她陪自己一起去方便,但聶飛拒絕了。楊綵衣就讓九妹陪她一起,又叮囑:“不要走的太遠,遇到危險及時呼救!”

二人應了,就往山道下的轉彎出走去,彩姑娘走在最前,九妹跟在後面,只見彩姑娘不顧山路崎嶇難走,越走越快,她忙道:“彩小姐,等等我,別走那麼快!”

彩姑娘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九妹感到後腦一痛,雙眼一黑,就暈了過去。韋氏扶住了九妹,將她靠在山石上,彩姑娘向起詢問:“你們可見到前來應接我們的突厥大軍?”

韋氏搖了頭,道:“莫顯聲已經率手下亂黨進入了突厥,不過他們現在下落不明,而我沒有聽到有突厥大軍遇襲的訊息!”

彩姑娘就道,“你們要在暗中跟隨使團,莫顯聲一定會現身的,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韋氏表示:“只要你們還沒有見到突厥可汗,我們就還有機會!”說罷她就告辭離去。

彩姑娘搖醒了九妹,道:“剛剛好險,一塊山石從上面滾落,砸中了你!”

九妹揉著被打痛的後腦勺,就疑問:“奇怪,我這麼感覺是被人從身後偷襲了?”

彩姑娘回答:“這裡就你我二人,哪有人偷襲你啊?”

兩人匆匆方便了,然後就返回山道上,他們用過午飯,冷默就率了突厥大軍趕回,來迎接他們,帶隊的是長臉的山勒質。

孔均就詢問他們為何現在才來迎接?山勒質就解釋:“我們在昨天就收到你們使者的快報了,但祖魯將軍身體不適,請沙大夫醫治,今天才有所好轉!”

使團開始啟程,行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師正業撩開馬車窗簾就向山嶺上望去,他不由吃了一驚,只見順著山嶺站了一排看不到盡頭的突厥兵士,白色的大旗迎風獵獵作響。他以為是祖魯將軍的兵士。

不過在山道盡頭,一股身著皮質鎧甲的大軍攔住了他們的前路,這些大軍也是高舉突厥的白色大髦,冷默跟山勒質的臉色變了。

孔均就從馬車裡向二人詢問前方的大軍為何擋道?

師正業也看出阡陌攔路的這隻突厥大軍並不是祖魯將軍的部隊,而是他們的老對手阿默史那支手下的大軍。

為首的這名將領用漢語大聲道:“末將沙寶宗奉我們突厥可汗之命率部將前來迎接天國的使者!”

祖魯冷默立刻質問:“可汗不是命家父率大軍前來迎接大唐的使團嗎?怎麼換成了你?”

沙寶宗國字臉,身材不高,卻很強壯,騎著一匹棗紅的蒙古馬,粗聲回應:“誰讓你老爹身體不爭氣,在這個關鍵時候生了重病,末將是被緊急調來迎接的!”

孔均卻不管是誰來迎接,只要是突厥官方派來的就可以,便要命使團繼續前行,祖魯冷默忙對他道:“孔大人且慢前行!”

楊奕忙對孔均低聲解釋:“對方是阿默史那支王爺派來的大軍,而王爺一向對我大唐不善!”

孔均就反問:“我們是要去拜見突厥可汗的,誰率大軍護送不都一樣?”

楊奕解釋不清,沙寶宗得意的請使團繼續前行,直見山嶺上的軍士也往山道上匯聚,從天空看,沙寶宗所率的突厥大軍已經將使團包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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