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離使團（1 / 1）
身在異國，就要處處小心謹慎，而且要特別注意細節。
突厥幅員遼闊，地廣人稀，按照冷默的打算，使團先前往他們東邊的石頭城，那裡是他父親祖魯那賀將軍的駐地，使團可以在那裡稍作停歇，補充一下糧草，然後再向西北方行至介休城，也裡是冷默自己的轄地，最後前往石國拜見阿史那骨篤碌汗。
不過現在他說了不算，沙寶宗率著護送使團的突厥大軍避開石頭城，徑直往北，開始翻山越嶺，前往石國。師正業也有些懷疑，就對他質疑：“沙將軍，我們為何不先前往石頭城，拜見祖魯將軍？”
沙寶宗解釋：“現在祖魯將軍身體不適，正在修養，不適合見客，而你岳父岳母正在石國等你前往，所以我們就直接前往石國！”
冷默就趁機提出要求自己帶妻女先邢前往石頭城拜見父親，隨後再跟來。
孔均聽後就當即拒絕，道：“現在你們可汗正在石國等待我們，我們不能節外生枝，還有為了你們的安全，你們也不能隨意離隊！”
冷默有些不甘，但沙寶宗在，他也不好跟孔均起糾紛，趁晚上他們在營帳內休息時，就對妻子道：“現在父親突然重病，必有蹊蹺，我很想回石頭城看望他老人家，但孔均卻不允許。”
聶飛表示：“我們雖然與使團同行，但並非使團成員，而且現在又有沙將軍率大軍護衛跟引路，我們便可告辭離去。隨後跟上也不耽誤朝見可汗！”冷默道：“我就是這樣對孔大人說的，可他就是不同意我們離去。”
她道：“我去找楊統領求情，不信楊統領也不近人情？”
聶飛到楊綵衣的營帳中時，發現孔霏也在，雖然她跟孔小姐曾有嫌隙，但事關重大，不得不說，孔霏聽後卻道：“父母病重，作兒女是是應該回去照看，現在又不是打仗，走不開，我爹爹怎會拒絕你們的孝義之舉呢？我去勸說我爹爹，讓他同意你們先回石頭城！”
聶飛謝過了她，孔霏便離開了營帳。楊綵衣又對聶飛詢問：“聽小師說你們跟這位沙將軍的上級阿默史那支王爺有過節？”
她點頭應了，介紹：“我公爹祖魯將軍在突厥是主和派，而阿默史那支王爺是主戰派，阿默史那支跟他爹爹曾率大軍進攻過石頭城，所以跟我們結下了很深的怨仇。”
楊綵衣聽後提醒：“那你們返回石頭城就會格外危險，萬一那個王爺在你們回城途中設下埋伏，可就大事不妙了！”
聶飛低聲回答：“所以我們想悄悄返回石頭城，萬一是阿默史那支王爺派人謀害我公爹，那突厥就少了對大唐主和派的勢力！”
楊綵衣來回踱著步子，道：“想要悄悄返回石頭城，這種可能性不大，而且你們離開使團後，必定危險重重！最好是能說服孔均率使團一起前往石頭城！”
孔霏說服了她父親，但沙寶宗卻竭力反對，就稱班朝固夫婦跟突厥可汗在石國等候已久，師正業道：“此去石國路途遙遠，我們晚到幾天，想必他們也能理解！”
沙寶宗就低聲相告：“實不相瞞，阿默史那支王爺已經召集部下十萬餘眾，在陰山對你們大唐虎視眈眈，就等你們跟可汗談崩，你們若晚去一日，我們可汗就怒氣增加一段，末將雖為阿默史那支王爺麾下大將，但末將卻不願看到突厥跟大唐交戰，所以只希望護送你們早日去見我們可汗！”
孔均表示：“沙將軍言之有理，但為人子女，當父母有病，卻不能不顧！”
沙寶宗就道：“那就請冷默將軍攜家眷先行返回石頭城，末將可以派大軍護送！”
冷默卻道：“只要孔大人跟沙將軍能夠同意我們先回石頭城，我們就十分感激了，不須勞煩沙將軍再派兵士護送我們。”
彩姑娘就對師正業低聲詢問：“石頭城，那座城池真的是石頭建造成的嗎？我很想去看看！”
師正業表示：“我也很想去看望祖魯將軍，也不知七小姐怎麼樣了？”
彩姑娘就詢問：“七小姐是誰？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師正業解釋：“七小姐是祖魯將軍的女兒，冷默公子的妹妹，七小姐曾經救過我的命，你看我脖子上的這道傷痕，如果不是七小姐及時相救，我早就屍首分離了！”
彩姑娘回應：“這麼說，我們是應該去看望一下祖魯將軍，然後向七小姐拜謝！”
師正業擔心的道：“只怕孔大人是不會放我們也去石頭城的？”
彩姑娘就道：“我們偷著去，不讓他知道就是了！”
冷默夫婦就要連夜往石頭城返回，孔均勸他們在天亮後返回，這樣安全一些，但冷默早就等不及了，就命山勒質率了手下護衛，舉著火把，在馬車兩側護衛，孔均不放心，又派了楊奕跟邢阡陌與他們同行。孔霏又讓甘草師徒跟他們同去，為祖魯將軍醫治。
冷默夫婦謝過了他們，進入馬車，就往石頭城方向返回。
師正業跟彩姑娘二人趁著他們都在送別冷默一行人，就牽了一匹蒙古快馬，偷偷流出了突厥大軍的軍營外。
二人翻身上馬，繞開大道，就往石頭城方向奔去。
彩姑娘在他懷裡，只覺夜風迎面襲來，身前很冷，身後卻很暖和，跑出一里多路後，師正業就勒住了馬。
彩姑娘疑問：“怎麼，迷路了？”
師正業點頭應了，道：“我只記得白天是如何去的石頭城，夜裡就認不清路了！”
彩姑娘表示：“現在連個可以問路的人都沒有，我們不如回去吧！”
師正業有些不甘心，道：“只要我們能追上冷默公子的車隊，就可以尾隨他們前往石頭城了！”
彩姑娘疑問：“可聶飛他們走到是大路，我們走的是小路，況且晚上我們的視野差，要不製作一支火把照亮？”
師正業道：“不用，我可以夜視，也就是在黑暗中視物，白天跟黑野一樣看得清！”
彩姑娘就反問：“你是能看清楚，可我們胯下的馬兒也能在黑夜裡看的清楚嗎？”
師正業立刻愣住了，隨後就道：“我聽說一匹好馬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既然夜裡都能行八百，那馬兒也一定能夜裡趕路！”
彩姑娘卻掙脫了她，跳下了馬，道：“你挑的這條小路崎嶇坎坷，而且石頭多，萬一馬兒折斷了腿骨，將我們倆從馬背上摔下，我們可就求救無門了！”
師正業也從馬背上跳下，道：“那我們怎麼辦？既然已經出來，就不能無功而返！”
彩姑娘道：“當然不能白白出來一趟，這裡風大，我先找處避風的地方，再做打算！”說著從懷裡取出了火絨，然後吹然，在前照亮，師正業牽著馬，跟在了她身後，遠處的黑影也尾隨了他們前去。
二人在一個石窩處停下，讓馬兒自己啃食石縫裡的草根，師正業揀了些乾柴，在石窩前生了一堆篝火，就圍著篝火取暖。
師正業正往火堆裡新增乾柴，就見對面似乎有道黑影，看輪廓不似動物的，有些像人，便要站起身來，彩姑娘卻一把環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懷裡撒嬌道：“我們好不容易溜出來了，雖然未能前往石頭城看望祖魯將軍，但能夠單獨相處，也不錯！”
師正業也就不再去理那黑影，順口應了，一低頭，就跟彩姑娘的額頭相迎。
彩姑娘主動送上了自己的朱唇，從師正業的臉頰向篝火外望去，只見一個黑衣人朝他們這裡望來，並且打手勢，示意等下再見。
兩人親過了，師正業坐下喘氣，彩姑娘就道：“要不你去前面探探路？如果能找到大路，我們就繼續去石頭城，如果找不到，那我們就趕快返回使團駐地！”
師正業表示：“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
彩姑娘回應：“你有什麼不放心的，這裡有火，我也有武功，你怕什麼，我們倆總不能在這裡坐等天亮吧？”
師正業應了，就撿起一根燃燒的乾柴照亮，往向探尋去。
待師正業走遠，彩姑娘立刻走出石窩，韋氏立刻從山石後現身出來，急促的問道：“我們遇到江湖亂黨雷天鳴等人了，但還沒有開始動手，現在是個絕佳機會，我們是動手還是繼續等待？”
彩姑娘就追問：“那莫顯聲呢？有沒有見到他？”
韋氏回答：“夜太黑，沒有看到，我看到雷天鳴率手下亂黨暗中尾隨了從使團中走出的車隊，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彩姑娘就低聲解釋：“突厥使者冷默夫婦帶了屬下返回石頭城去看望祖魯將軍，不過我已經預感到，他們會在路上遭遇伏擊！”
韋氏就問：“那會不會是雷天鳴準備在沿途伏擊他們？”
彩姑娘搖了頭，道：“這可說不定，陳大夫跟甘草也在隨行的馬車內，邢阡陌也同去了！”
韋氏肯定道：“這就可以肯定了，雷天鳴一定是趁機從車隊裡救出他的兒子跟陳大夫，然後擺脫孔均的追擊！”
彩姑娘感嘆：“很有這種可能，孔均一世英名，怎會忽略了此事？”
韋氏道：“現在時間緊迫，我們是出手還是等待，你趕快下決定，不然等雷天鳴得了手，或者冷默他們回到了石頭城，我就錯失良機了！”
彩姑娘也在原地來回踱著步子，眉頭緊皺，不知所措。韋氏在等她的指令，不過等待的過程似乎漫長難熬。
彩姑娘就詢問：“你可有把握率咱們的人將了他們跟冷默一舉擒獲，至少一網打盡？”
韋氏搖了頭，道：“雷天鳴所率的人都不明身份，也不知武功如何，我們的幫眾武功都不及他，而且也不知他們是何居心，跟冷默是敵是友？”
彩姑娘就道：“那你也暗中尾隨，一旦這兩群人開戰，你們就殺上去，如果能殺了這群亂黨最好，如果不能就跟冷默聯合起來對付雷天鳴這群亂黨！”
韋氏應了，立刻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