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荒野故夢(1 / 1)
有時候殺戮是為了生存,容忍也是為了生存,有生命,就有殺戮,有人類,就有戰爭。
師正業掩護眾人過了河,沒見到索安追來,就大步前去跟同伴會合。他們騎著馬,沿河岸而去,前路茫茫,是一片未知的地方。
宗喀則見到了落敗而歸的索安,立刻大發雷霆,當即要率屬下軍士繼續追殺師正業,索安建議:“將軍,不如就算了吧,反正他們現在也無家可歸,開始逃亡了,不如就讓他繼續逃亡下去吧!”
“本將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居然讓他從我們眼皮地下逃脫,還將老子戲耍了一番!”
宗喀則憤憤的道。
索安就請求:“那末將就率兵士繼續去追趕他,一直將他們趕出我們突厥國境!”
宗喀則回覆:“也好,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向王爺回報,稱他已經逃出了突厥,然後再稟告可汗,看可汗如何處置他?”
三月底的天氣在大唐已經是春天,但在這極北之地卻仍然是冬天,非常寒冷,不過流水不腐也不結冰,不知河流的盡頭是哪裡?但他們只好順著河流往前走,不久就進入了一大片丘陵當中,天漸漸黑了下來。
師正業找了處避風的地方,讓眾人停下休息,附近傳來了鳥啼獸嚎聲,彩姑娘靠著土坡坐下,已經是又累又餓,師正業叫上了倆少年就去揀乾柴打獵。
邢沉墨也坐下直喘氣,然後就詢問:“彩小姐是哪裡人氏啊?怎麼會跟這師公子來這突厥呢?”
彩姑娘回答:“我是禮部侍郎鄭鴻達的表侄女,太后見到了我,很喜歡我,所以就命我代表大唐跟孔大人一起出使突厥!”
邢沉墨就又追問:“那彩小姐是如何跟師公子相好的?”
“我先前在武昌時去灰草堂抓藥,就遇到了他,然後我回京城投奔表叔,住在君安坊內,不想相公後來也搬到了那裡居住,我們就認識了,只可惜師夫人紅顏薄命。”彩姑娘有些茫然。
邢沉墨點頭應了,道:“班雲姑娘遇害一事我也有所耳聞,我跟他們也一樣,一直都弄不懂兇手為何要害死師夫人,而留下師正業?”
彩姑娘解釋:“害死班姑娘的一世幫江右使已經死於師公子手下,當時我也在場,江右使為了殺死班姑娘,只為激怒師正業,並以此來引出一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
邢沉墨點頭應了,道:“但江右使又為何要行刺師正業,難道她不想利用師正業引出江湖亂黨了嗎?”
彩姑娘回應:“誰又能知道呢?”
師正業很快就扛著一頭背上生著駝峰的駝鹿回來,倆少年跟在了他身後,各自抱著一捆柴草然後就開始生火,邢沉墨也起身去處理駝鹿。
彩姑娘取出手帕,為師正業擦拭額頭的汗珠,他得意的表示:“幸好我奪回了裝有船隻和行囊的馬匹,不然我們可就真的要露宿野外了,我在集市上購買了兩頂帳篷。”
他們一邊烤著駝鹿,一邊飲酒取暖。邢沉墨就詢問:“師公子,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師正業回答:“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啊,你比我年長,江湖經驗又比我豐富!你倒問起我來了?”
邢沉墨苦笑:“我再比你年長,江湖經驗比你豐富,但這裡是突厥北部,只怕是冷默公子對這裡都不熟悉,你卻在這裡停留過,我不問你問誰?”
師正業反問:“我可以為咱們指路,但你會願意跟著我嗎?”
“師公子這是何意?”邢沉墨疑問。
師正業回答:“如果突厥大軍繼續在後面追擊我們,那我就只有帶大家離開突厥,前往夫妻狼山,那你就要暫時放棄在雪狼湖中尋找上古神器的行動,跟著我進山裡去!”
邢沉墨有些不甘,但現在他從盤古山莊裡帶來的族人已經盡數死在了突厥兵士刀下,如果就要這樣放棄找尋上古神器,倘若讓孔均先得到上古神器,他就更無法向族人交待,一時間又不知所措。
師正業看出了他的顧慮,就勸道:“上古神器本來就是神話傳說,可信度不高,而且又突然從雪狼湖中出現,墜入雪狼湖內,可雪狼湖如此廣闊,你既要躲避突厥兵士,還要提防孔均,必定找不到,現在孑若已經放棄,你又何必緊抓著不丟呢?”
邢沉墨解釋:“可我實在不甘心!這可是我們家族尋找了上千年的上古神器啊!”
師正業道:“我聽孑若說過,這上古神器即便遇到,普通人也無法駕馭,只會引起江湖的腥風血雨,而且還會引起大的災難,所謂神器,也是大凶之物!不可強求!”
邢沉墨也有些不知所措,就道:“我們不說這了,鹿肉烤熟了,大家開始吃吧!”
師正業就表示:“你們先吃,烤肉的香味會引來猛獸,我去為你們警戒,你給我留下酒肉即可!”
邢沉墨應了,一邊分割了烤肉,一邊向方正詢問:“你家少爺為何不願前往藥皇谷啊?莫盟主跟楊行使,孔行使他們都去了藥皇谷!”
方正一邊啃食烤鹿肉一邊回答:“我家少爺說藥皇谷很可怕,他上次在那裡差點被妖人蒸熟吃了!”
彩姑娘也疑問:“你們為何稱呼楊統領跟孔小姐為行使啊?行使是什麼稱呼?”
邢沉墨就介紹:“去年七月,莫顯聲在幽冥島召開了武林大會,並且被推舉為了盟主,而他又將武林聯盟按來源不同劃分作了鐵血盟,巾幗盟跟官道盟,楊統領跟孔小姐都擔任了江湖聯盟裡的行使,孔小姐是巾幗盟的行使,楊統領是官道盟的統領!”
彩姑娘聽後點頭道:“原來如此,沒想到江湖亂黨也分著盟派!”
邢沉墨聽她仍稱呼為江湖亂黨,心裡有些不爽。
烤鹿肉的香氣引來了許多飛禽猛獸,但它們都畏懼這堆篝火,不敢近前。很快邢沉墨就出來換師正業,而彩姑娘跟倆少年吃飽喝足後,就開始架帳篷,邢沉墨把一皮囊酒塞到了師正業手裡,對他道:“師公子,我把好東西留給你食用,你不用謝我!”
師正業回到篝火旁,就看到邢沉墨把鹿鞭留給了自己,他立刻知道用意,因為他跟著陳大夫學過一段藥理。
陳大夫將一些壯陽的藥物只是也用法傳給了他,因為他是年輕人中唯一成了家的人,能夠很容易接受,鹿血跟鹿茸都有壯陽藥效,而鹿鞭更是大補之物,當時在藥皇谷內的石柱頂上時,一隻金雕叼來了一隻馴鹿,努兒海喂他飲下了鹿血,結果他就跟努兒海有了男女之事。
努兒海或許是無知,也或許是別有用心,但無論如何,現在卻生死未明,他無法接受努兒海跟扎裡合都死在了突厥兵士的屠刀之下。
可如果他兄妹倆僥倖從阿默史多德王爺的部將屠刀下逃生,會躲到哪裡呢?他的獵手師父一定知道,卻為何沒有告訴他?
師正業並沒有食用鹿鞭,而是隻吃了鹿肉,還將鹿骨頭跟鹿血拋灑到了外面很遠處,引開了飛禽跟猛獸的爭搶。
為了安全,師正業提議他和邢沉墨各帶一少年輪流值夜。邢沉墨聽後就道:“還是師公子考慮的周全,那我就帶孑若值後半夜,你帶方正值前夜,不耽誤你的好事!”
師正業就帶著方正在附近又找了乾柴回來,把篝火弄旺了,但方正已經困的不行,靠著土坡就睡了過去,師正業在兩隻帳篷前盤膝打坐,開始休習龜息大法,這種內功是滄瀾大師傳授給他的,可以在睡覺之時增加修行者的內力,不過他已經有好久都沒有修習了。
彩姑娘卻睡不著,她心裡很亂,不斷向旁邊的帳篷內望去,又朝師正業望去,只見他頭頂跟周身已經冒出了縷縷白煙。
師正業在入定後,忽然見到眼前一片光亮,光亮漸漸變弱,一襲白衣的滄瀾大師從光亮中走出,對他道:“年輕人,日金輪並非只是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但傳說將它的威力誇大了。”
師正業忙驚訝的詢問:“大師,你還活著,真是太神奇了?”
滄瀾大師回應:“你要記住,這些所謂的上古神器只不過是遠古人類留下的兵刃,但這種兵刃歷經數千年而不鏽不損,自然有它們的迥異之處,而且戾氣太重,普通人根本無法駕馭,尤其是日金輪跟月金輪,這兩隻輪環周身鋒利無比,唯有精通御劍術,煉成金剛不壞之身,才能駕馭,否則就很容易被神器反噬!”
師正業就表示:“晚輩不想駕馭上古神器,但想要練就金剛不壞之身,這樣就可以抵擋一切兵刃傷害,做到跟大師一樣以德服人!”
滄瀾大師笑道:“金剛不壞之身需以童子之身,純陽之體才能煉就,你已經成親,所以就再無法煉成!”
師正業聽後有些失望,滄瀾大師繼續道:“老朽不是要你駕馭上古神器日金輪,而是要你找到日金輪,然後毀掉,即便不能毀掉,也要將它帶到一個世人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以避免江湖的腥風血雨跟世人的災難!”
他點頭應了,道:“那就請前輩告訴我,日金輪究竟在什麼地方呢?”
滄瀾大師回答:“你以後自然就會知道的,但在此之前,你要先煉成金剛不壞之身跟御劍術!”
師正業就疑問:“可大師你不是說我已經成親,再無法煉成金剛不壞之身嗎?”
滄瀾大師表示:“先天不足,可以以後天彌補,而後天不足,也可以用世外奇物彌補,你的內力已經到了中等階級的修為,但你的御劍術需要抓緊修習,這御劍術我已經傳給了我的大徒弟莫顯聲,你只需找到他,向他索要御劍術的心決跟口訣,勤加修煉,就能小有所成,而金剛罩鐵布衫的功夫就需要你在大山深處找到一種開著七色花的寶藥跟極寒雪鹿的血肉即可補足!”
師正業聽後大喜,然後就要行跪拜之禮。眼前的光芒又大盛,滄瀾大師隱入了光芒內,消失不見。
他突然驚醒,睜開了眼睛,就見在他身前的篝火已經微弱,而在他頭頂跟身前已經盤踞了大群的猛禽野獸,各種顏色的眼睛都盯著他,只待篝火一息,就開始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