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酒裡有毒(1 / 1)
草莽勢力中,往往都是魚龍混雜,有的惡人把自己做的惡事當作本事四處宣揚,有的人假裝自己很兇惡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軟弱,但這些惡人都成不了大事。
趁著魚太公帶著公輸伯一群人在圍攻師正業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屠全村卻暗中撞開了船艙的房間,將神志不清的李春燕跟昏迷不醒的卓秋娘二人抓出來作人質要挾師正業,管珂躲在了床榻下才逃過一劫。
因為對方有了人質,師正業不免有所投鼠忌器,從桅杆頂端跳下,停止了反擊。
屠全村命倆手下將斧頭抵在了李春燕的脖子上,魚太公跟公輸伯等人趁機向師正業發起偷襲,餵過劇毒的鐵鉤立刻在師正業後背劃了一道,邢孑若肩頭也中了一支毒箭。
這群悍匪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魚太公得意的道:“不管你們是不是朝廷的公差,還是劍神的徒弟,來到我們四川,你們就什麼都不是,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師正業強忍住了後背的傷痛,暗調內力,屠全村舉起的手一落下,岸上的弓箭手立刻就朝船艙頂上的師正業跟邢孑若二人射出了毒箭。不過挾持李春燕的倆悍匪手裡的斧頭卻脫手飛出,數枚毒箭繞開了師正業跟邢孑若二人撞到了斧頭上,發出了脆鳴,然後改變方向急速射進了這倆悍匪的身上。
這些悍匪的臉色登時大變,邢孑若一側身,繼續揮舞了手裡的鑌鐵槍,一槍就朝身邊的魚太公刺去,但這人卻飛身躍起,躲開了刺來的一槍,公輸伯一伸手,抓住了槍身,邢孑若手腕用力,長槍一橫,就將精瘦身材的公輸伯挑了起來,然後甩入了江裡。
師正業再次使出“飛馬踏燕”的絕技,雙手橫出,一前一後,探出雙手的食指,兩道劍氣同時向魚太公跟屠全村射去。
這二人聞到劍氣襲來,或立刻閃身躲避,或橫起大刀擋住了劍氣。師正業已經使出一招“大鵬展翅”從船艙頂躍出,一腳就朝屠全村面門踢來。
邢孑若也調轉槍頭向公輸伯刺去。
屠全村還想再還擊,就橫出了大刀,不想對方卻踏在了刀背上,另外一腳又朝他面門踢來,令他忙丟下大刀往後退縮。
而剛剛挾持李春燕跟卓秋娘的漢子被毒箭射中,已經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在了甲板上直打滾,很快就兩腿一蹬,兩眼一翻,斷了氣。
屠全村就驚訝了,這倆年輕人明明已經中了毒箭,卻為何沒有毒發身亡?
師正業落到了甲板上,一腳挑起了一個毒發身亡的悍匪就朝屠全村撞去,緊接著手腕再次轉動,被主人丟棄的這把直背大刀就飛入了師正業手裡,朝剩餘的悍匪劈來。
一個被劈中的悍匪當即就向屠全村討要解藥,原來這把大刀上也喂有劇毒。不過屠全村卻轉身逃去,搶到了船舷處,一把抓過一個船工就朝師正業砸來。
師正業大刀劈出,立刻將砸來的這個船工一分為二,剩下的悍匪見狀,也四下逃散,臨逃走前還灑出了大把的生石灰粉作掩護。
船艙頂跟邢孑若正在鏖戰的魚太公見屠全村已經逃走,他忙也縱身而起,連續幾個點跳,從貨船甲板上就跳到了下面的小船上,搖船往自己的貨船逃去。
天已經亮了,師正業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衣,揮舞了將漫天瀰漫的白灰粉掃開,剩下的嘍囉也紛紛搶到了船舷邊,沒有了逃生的小船,就不顧寒冷刺骨的江水跳了下。
邢孑若見敵人已經逃走,就朗聲道:“方正,墨線你們出來吧,敵人都撤了!”
管珂也從船艙內趕了出來,忙去檢視上司跟同伴的情況,邢孑若拔出了肩頭的毒箭,坐在了甲板上直喘氣。方正驚訝:“少爺,你後背流血了,得趕快止血。”
師正業擺了手,對底艙口朗聲招呼:“焦船頭,帶著你的船工出來吧,這群悍匪已經被我們趕走了!”
一個船工小心翼翼的開啟了底艙門向甲板上探望,甲板上果然就剩這些年輕男女還活著,焦船頭帶著自己的船工走了出來拱手誇讚:“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師公子令老朽敬佩和慚愧啊!”
管珂放下了耗盡了力氣昏昏睡去的上司,趕到了師正業身後道:“你不要動,我來為你處理傷口!”說著就撕開了被大刀劃破,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棉衣,方正道:“少爺你的傷口還在流血!”
焦船頭表示:“師公子,你受傷了,趕快請到船艙裡醫治,老朽備有金創藥!”
方正就扶起了師正業,跟邢孑若一起來到船艙房間裡,藉著油燈的光亮,開始檢視傷口,焦船頭忙命手下取來的金創藥讓管珂為二人的傷口敷上。
焦船頭就疑問:“師公子難道是早有所料,知道他們夜裡要來偷襲我們?”
師正業坦言:“我並不知道他們會在今夜偷襲我們,但我一直都小心警戒,出門在外,不得不防!”
方正端了一木盆江水來,管珂用自己的手絹蘸著冰涼的江水為師正業後已被的傷口清理,然後撒上了金創藥止血,焦船頭又讓手下送來的紗布,師正業一直咬著牙,拒絕了老船頭拿來的木塊。
老船頭繼續詢問:“剛剛老朽聽那個屠全村說你們倆人中了他們的毒箭,卻為何沒有毒發身亡啊?據老朽所知,他們的五步奪命毒用的是蝮蛇或蝰蛇的毒液,中毒之後,不出五步就會毒發,一炷香時間內如果沒有解藥,就會毒發身亡!”
邢孑若表示:“能夠毒死我們的毒還沒有被發現,想要取我們的性命也沒這麼容易!”
焦船頭忙點頭稱是,師正業道:“讓你們的兄弟開船,我們抓緊趕往龍平碼頭。”
貨船又起錨揚帆,繼續行進。焦船頭命一些船工打了江水清理甲板上的血汙。
天空飄起了雪花來,沾血的船帆吃足了北風,就帶動貨船急速向南方駛去。
船艙房間裡,方正從行囊中取出了師正業備用的襯衣和棉衣,讓他穿上,管珂就表示:“你在房間裡帶著不要動,我去看下李都尉跟卓秋娘她們倆,也不知這酒毒要如何解?”
師正業回答:“用江水為二人洗面,酒毒即可解除!”
邢孑若的傷口也包紮好了,就道:“快看下你們的東西是否還在?”
方正跟墨線二人拍了漆筒跟鐵匣,他們一直隨身攜帶,就連吃飯睡覺都不離身。一說到吃飯,眾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他們昨天晚上都沒有用飯,又惡戰了大半夜,不過現在仍沒有食物可以充飢。
管珂挎了一隻竹籃進來,取出了烤肉,道:“師公子,你說他們賣的酒有問題,不知這烤肉是否也有問題?”
“只有吃過以後才能知道這烤肉有沒有問題,你吃過沒有?”師正業詢問。
管珂點頭道:“我吃了一些,不過聽了你的勸告,就沒有飲酒。”
師正業取了烤肉放在炭火上加熱,然後開始食用,管珂就驚訝:“難道你就不怕肉裡有問題?”
方正跟墨線二人也取了烤肉放在火上加熱,介紹:“我們的身體早就是百毒不侵,就算有毒也不怕!”
接觸了酒毒之後的李春燕清醒過來,忙更換了衣服,洗了臉,開始妝扮自己。卓秋娘清醒後,就疑問:“李都尉,我這是怎麼?怎麼衣服好亂,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我一點都記不起了!”
李春燕回答:“你中了催情酒毒,幸好師公子捨身救了你!”
卓秋娘聽後立刻捂住了臉啼哭起來,李春燕便訓斥:“哭啥子,你又沒損失什麼,趕快把衣服換了,我帶你去找他們!”但這個女子一直在啼哭,一邊哭一邊道:“我娘還等著我回家鄉嫁人呢?這下可如何是好?”
“那你就嫁給師公子好了!”
管珂走了進來,見到二人已經醒來,就道:“師正業說的辦法果然有效,你們醒來了?”
李春燕立刻站了起來,奔到了管珂身前,壓低了聲音道:“你跟我出去說話!”就抓著管珂的手出了房間,跳到了船艙頂,才鬆開,然後向管珂低聲詢問:“昨天夜裡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怎麼感到自己被人按在了甲板上不能動?你知道嗎?”
管珂就如實相告:“都尉你中了酒裡的催情毒,除了下毒者,都沒有解藥,不過師公子卻讓我用江水為你們倆冷敷,你們果然醒來了。”
“催情毒?我也中了此毒,難道是師正業這群人?”
“當然不是,是我們從那群船工手裡買的酒有問題,秋娘整整昏睡了一夜,你們倆都被賣給咱們酒肉的船工當作人質,師正業為了救你們倆才受的傷。”
“走,帶我去看看師正業他們,這小子不是看不起我們對我們持戒備嗎,怎會好心救我們呢?”李春燕道、
跳到了甲板上,李春燕看到這艘貨船已經啟程,一群船工正在用江水清洗甲板,二人進入了師正業的房間內。
四個年輕人在房間正吃著烤肉,李春燕一進門就道:“師公子你們好胃口啊?就不怕烤肉裡有毒嗎?”
方正回答:“有毒我們也不怕,不過可以肯定,你們買回的酒裡有毒,而且是催情毒,幸好我家少爺捨身救了你們,否則你們要是落到了昨夜那群悍匪手裡,可就生不如死了!”
李春燕質問:“誰知道你家少爺是如何解了我們的毒,該不會是用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