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急火燎趙晉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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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

晌午。

洛陽驛。

吳冕在一陣頭疼欲裂中醒來,睜開雙眼,四下皆是陌生的景象。

再檢視全身,左掌和左肋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仍舊在隱隱作痛。

“還知道痛,看來是沒死。”吳冕自言自語道。

吳冕掙扎著坐起身,四肢仍舊是無力,體內氣機好像已經透支,那座大湖都乾涸開裂了。

“胖子!”吳冕見身邊無人,喊了一嗓子。

聽見有個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傳來,吳冕留神一聽,來人好像不是胖子。

不多久,一個身影撞進房中,是趙晉凡。

只見他面容憔悴,雙眼佈滿血絲,嘴唇開裂,鬍子拉碴,已經好幾天沒颳了。

直到看見在床上艱難坐起的吳冕,黯淡無光的雙眼才終於煥發了神采。

“你終於醒了。”趙晉凡快步來到床邊,給吳冕端了一碗水。

吳冕接過水碗,問道:“我睡了多久?”

趙晉凡皺著眉頭道:“已經整整八日了。”

吳冕喝了一口水,望著趙晉凡憔悴的臉,心中疑惑,問道:“這幾日都是趙師兄照料我嗎?胖子去哪了?我師兄呢?”

趙晉凡一臉苦澀道:“他們都被押入大牢了,包括周師妹和李師妹,還有許知遠和司徒湛。”

吳冕聞言大驚,抓住趙晉凡的手急切問道:“怎麼回事?”

趙晉凡皺著眉頭,把吳冕傷重昏迷之後的事情全部說與他聽。

在李茂隆幫吳冕壓制住毒性後,皇帝下令羈押了所有進入過三清山營帳的人。

接著吳冕被轉移到這裡,每日有太醫前來為他治傷拔毒,刑部的人來過幾次,見吳冕未醒又回去了。

多日以來就只有趙晉凡一人得以進入洛陽驛照料,吳冕作為黑血案的受害者,洛陽驛周邊早已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嚴密保護起來,一旦吳冕醒來,刑部那邊就會得知。

但就在兩日前,有一位年輕官員趁趙晉凡出門採買東西的時候截住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趙晉凡認得此人,當初在萬劍堂參加江湖選拔的時候,他也是能在圓心觀戰臺上的,沒記錯的話,是兵部的武選司郎中,陳穆。

“他說了什麼?”吳冕沉聲問道。

“陳大人說,黑血案茲事體大,搞不好要連累許多人,他太惹眼了進不了驛站,叫我一定在你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告訴你,若是刑部來人詢問,即便你知道是誰下毒,也一定不要說出,否則牽連甚大,其餘人恐怕性命難保。”

“你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嗎?”

“約莫是可信的吧,我得先跟你說了,好讓你事先有個判斷,我見他言辭懇切,不似作偽,你覺得呢?”

吳冕陷入沉思,可是越想越是著急,不光連累得許知遠和司徒湛身陷囹圄,還有胖子、宇文丹青周玄仍在獄中受苦,萬分焦急。

細細回想那日殿試的經過,自己有沒有忽略了什麼瞬間。

或者是被宋明理使什麼詭計下毒,或者是別的什麼關鍵的地方,被他疏忽了,吳冕頭疼欲裂,就是想不起來。

忽然,他眼睛一眯,回憶起了那一碗水,就是李冬漁遞給他的那一碗。

他當日沒吃什麼東西,不可能是早飯有什麼問題,要是有問題,早就中毒了,不會等到三甲角逐那一會兒。

那日李冬漁神情有些古怪,他越想,就越覺得蹊蹺。

看見吳冕的表情,趙晉凡急切問道:“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吳冕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和李冬漁的關係,有些吃不準說還是不說,只能搖搖頭搪塞過去。

不過這幾日都是趙晉凡費盡心力照顧他,看他憔悴的樣子,料想並不知情。

見吳冕還在沉思,趙晉凡狠狠推了他一把,怒喝道:“快說!”

吳冕緊盯著趙晉凡許久,才悠悠然說出一句:“沒吃過什麼東西,除了李師姐那一碗水……”

話沒說完,卻被趙晉凡一拳砸來,打斷了言語。

趙晉凡全身發抖,雙眼惡狠狠地瞪著吳冕,怒斥道:“住口!冬漁雖為女子,可自幼光明磊落,絕無可能,你要是膽敢亂咬人,別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吳冕抬手擦了擦嘴角,苦笑道:“趙師兄何必動怒,我也沒說就是李師姐,你先別急,周玄他們也在獄中,我心中自然也是萬分焦急的。”

“那你就不要狗急亂咬人,照料了你這幾日,可別讓我後悔!”趙晉凡喝道。

吳冕正想說話,看見有個年輕官員走入,趕緊閉嘴。

那人輕輕作揖,眉目含笑道:“在下王興業,乃刑部員外郎,見總旗大人醒了,特意前來問候,除此之外,若是總旗大人方便,我還想問一問殿試那天的事情。”

若不是趙晉凡已經和吳冕說過他已被封賜的事情,員外郎王興業這麼一說話還真的反應不過來,不過饒是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仍然對這個稱呼非常陌生不習慣。

王興業是刑部員外郎,雖是從五品的官,但高出吳冕整整一個品級,按理說不必這般客氣地對吳冕自稱在下。

但凡事總有例外,即便吳冕只是個正七品官階,那也是正兒八經錦衣親軍的正七品總旗。

王興業絲毫沒覺得自己作踐了自己,除了面前這位是新晉的武探花之外,委實是錦衣親軍的身份太敏感了。

錦衣親軍,最早脫胎於先帝的鑾儀衛,是直接聽命於皇帝陛下的特殊軍伍,主要負責護衛、緝拿、蒐集線報軍情還有監察百官。

自有詔獄,可越過刑獄法司直接緝捕審訊,在很多方面可以便宜行事,遇到突發狀況還可先斬後奏,權力極大。

其主官指揮使的摺子,更是最快能八百里加急直接遞至皇帝的案頭,可見錦衣親軍不但權力滔天,也深得皇帝信任。

因此面對錦衣親軍的人,朝中官員歷來是敬而遠之,像王興業這般即便比吳冕官階高出許多的官員,也心甘情願自稱一聲在下,而不是拿捏架子自稱本官。

吳冕輕輕一笑道:“王大人有心了,下官已經好些了。”

王興業作揖問道:“實在是叨擾總旗大人休息了,敢問總旗大人是否記起當日殿試的事情呢?三司會審已經進行到第七日了,時間緊迫,是在下失禮了。”

趙晉凡眼眶發紅,背對著王興業緊緊瞪著吳冕。

吳冕看了眼趙晉凡,對王興業說道:“下官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或許去了詔獄見了他們,才能想起來些其中關節,給王大人添麻煩了。”

王興業見吳冕有意不說,也不勉強,答道:“無妨,那在下這就去驛館門外等候,總旗大人準備妥當了,就可隨我一同前往詔獄。”

吳冕點了點頭,王興業隨即退出房間。

面對趙晉凡的眼神,吳冕苦笑道:“我睡了八日,他們被審了七日,不知是否平安,我不得親自進去看看嗎?你著急,難道我就不急了?”

趙晉凡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地走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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