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1 / 1)
“你的手這是——”舒漾驚撥出聲,眉心狠狠跳了幾下,心臟處蔓延出一股濃濃的澀意。
許是前世傷他次數太多了,這一世見不得他身上有一點傷,細微的傷口也不行。
車子啟動,舒漾吩咐保鏢:“等一下。”
她抓著厲北寒的手腕,作勢要下車,“阿北,我們去醫院包紮一下再走。”
厲北寒輕輕勾了勾唇,點頭跟著她下車了。
沒辦法,舒兒的要求他總是無法拒絕,儘管他這點小傷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折騰了一番,回到別墅已經夜幕降臨了。
厲北寒特意讓她門口錄個指紋,方便她以後通行。
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舒漾不禁再次陷入回憶......
前世她在這裡生活了兩年,本以為這裡承載的全部都是痛苦,而今想來,曾經的點點滴滴都包含著男人一顆炙熱的心與深情的守護!
以後,爭吵留在前世,餘生,這裡只會記載著屬於他們獨一無二的甜蜜和幸福!
“進去吧。”
厲北寒提醒道,牽上了她的蔥白玉手,路過玄關,往客廳走去。
他不想讓她重新回憶他們之間那些不美好的回憶,以後他們會有新的開始。
而當踏入客廳那一刻,舒漾水潤的眸子裡泛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沙發上,和沙發前面的移動衣架上全都是女人的衣物,地上還有幾個未拆封的大箱子。
這場面簡直極其眼熟且又詭異啊!!!
前世她從別墅醒來,下樓看見的好像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舒漾突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心裡一陣後怕。
若今日在醫院她拒絕開槍,或只要表現的有一點點對厲景宸餘情未了的意思,是不是都會被這男人帶回來再次囚禁!
他竟真的存了這樣的心思!
壞男人!
舒漾默默吞了一下口水,側過頭仰望男人性感的側顏,故作不知情,乾笑兩聲:“呵呵,阿北你如今越發大手筆了,想送我衣服也不用送這麼多吧~”
厲北寒猛地扣住了她的腰肢,提起她的身子與他親密相貼,蒼勁修長的指骨輕輕捏住她的下頜,眼睛裡藏匿著偏執的溫柔,一字一頓緩緩從薄唇溢位:“舒兒,你知道我想做什麼,但我的舒兒今日還算聽話,若有下次,我想,舒兒的自由還是交給我保管為好。”
哪裡好了......
舒漾忍住想爆粗口的衝動,乖巧的點了點頭,清澈的杏眸一片真誠,“好~我的一切都是阿北的,只要我家阿北開心,怎樣都好。”
不管了,還是先順毛吧!順到他再沒囚禁她的心思!
男人愉悅的勾唇,狹長的鳳眼露出一抹滿意之色,剛想伸手在她腦袋上揉揉,舒漾趕緊抓住他的手腕,“好了,手上還有傷呢,這幾天你自己注意點,儘量避免用手過度。”
話落,空氣安靜了一瞬,男人眼神有些古怪。
舒漾反應過來則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shit!她這是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呢,阿北應該沒誤會吧......
“阿北,我的意思是......”
她解釋的話說了一半突然卡住,只見男人溫柔的笑意中帶著讓她忽略不掉的曖昧。
緊接著,他性感的唇畔湊到她的耳邊,她覺得耳垂一涼,隨即被一股灼熱滾燙的溫度包裹。
她瞪大眼眸,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心口處的酥麻感湧遍全身,下一瞬她大腦完全空白了,清晰可見的聽著自己不斷加快的心跳頻率。
耳畔飄來男人蠱惑撩人的嗓音,直衝天靈蓋,“舒兒既不讓我用手,是想親自幫我了?”
“......”
‘蹭’,舒漾的臉蛋紅了個徹底。
她上輩子怎麼不知道這男人......嘖,已經不能用悶騷來形容了。
她眼珠子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精緻的小臉露出幾分純良無辜,眼底卻閃爍著明顯的狡黠。
“可是不行啊,是阿北你說的還不到時候嘛~”
見狀,男人竟也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放開她,低下頭嘆息一聲,深邃的鳳眼覆上一層淡淡的哀傷,“行吧我知道了,原本想讓舒兒親手為我做一頓晚飯,舒兒拒絕就算了。”
做晚飯???
舒漾有些懵逼,所以他剛剛的意思只是做晚飯?
“真的只是做晚飯?”她不相信的又問一遍。
男人狹長的鳳眼眯了眯,帶著幾分霸道強勢,伸手驀地摟住她,並抱著她轉了一個圈,將她整個人壓在沙發靠背上。
俯身在她唇瓣啄了一下,如蜻蜓點水,一臉寵溺魅惑的開口:“那舒兒以為是什麼?嗯?”
舒漾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沒什麼,就是做飯!”
而後,她推搡著他,男人隨著她的動作起來。
“好了,我去看看冰箱有什麼吃的。”
厲北寒盯著她逃也似的背影挑了挑眉,明明怕被吃幹抹淨,還總是挑逗他。
壞丫頭!
可是舒漾卻不是這麼想的,舒漾故作在冰箱裡翻東西,深深撥出一口濁氣。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會撲倒他,佔為己有!
找了一圈,冰箱內的食材應有盡有,看樣子都是今天新準備的。
不過大晚上吃太油的不太好消化,她放棄了煎牛排的想法,拿出兩枚雞蛋和一個西紅柿。
那就煮麵好了。
厲北寒則是將客廳的衣物都搬到二樓衣帽間,箱子裡是舒兒常用牌子的洗護用品,他都一一放好。
收拾完畢,下樓已然聞到廚房飄來一股清香的味道。
他抬腳走到廚房門口,修長的身體慵懶散漫的倚在門框,深邃的目光盯著女孩的一舉一動。
漸漸陷入了回憶。
第一次吃到舒兒做的東西是一盒巧克力,前世在厲景宸二十一歲生日那天,跟家庭聚餐正好是同一天,她的到來他很意外,就那樣默默地看著她滿心歡喜的跑進厲景宸的房間。
可沒一會兒,就聽見隔壁的摔門聲,她氣鼓鼓的出來,眸子溼潤,睫毛上還掛著一層淚珠,後來他得知是因為厲景宸即將出國的事情,兩人大吵一架。
許是因為氣急了,她直接將給厲景宸的生日禮物扔進了他房門外的垃圾桶裡。
她沒有注意到房間裡的他。
他走出來時,她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見......
後來啊,那一盒巧克力他就帶到了A市,每當瘋狂思念她,他就會吃掉一顆。
向來最討厭吃甜食的他,卻對她做的巧克力著了迷。
“阿北?”忽而,女孩清甜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厲北寒回神,只見面已經盛到碗裡,明亮的燈光下,她身影纖瘦籠罩一層朦朧,瀲灩的杏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厲北寒對上她的眼,完全就是脫口而出,他說:“舒兒,可以再做一次巧克力嗎?”
為他做一次!
舒漾一愣,邊戴上隔熱手套便端起麵碗,邊問他:“你吃過我做的巧克力?”
厲北寒要過來端另一碗,被她拒絕了。
他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覆蓋了眼底的情緒,他搖搖頭,“沒有,就是以前看你為厲景宸做過。”
舒漾以為他是吃醋了,忙笑著一口應下,“好啊,等明天我給你做。”
而後,兩人安靜的吃麵。
吃到一半時,舒漾突然不著邊際的問了一句,“對了阿北,你是在什麼情況下重生的?”
她是因為落水而重生。
厲景宸是因為車禍而重生。
林南笙呢......還不清楚,明天抽個時間問問她。
感覺他們的重生就像一場被操控的遊戲,她的第六感讓她感覺很不尋常!
聞言,厲北寒面色不由得凝重起來,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薄唇緩緩輕啟,嗓音低沉:“在一次受傷中。”
他醒來時是與狼煞幫火拼之後,因為一批軍火問題,前世他在火拼中受了重傷,整整昏迷了二十天。
“所以我們的重生都是在遇險或受傷之後。”
她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畢竟當初葉夢茹死在了阿北槍下,可她卻沒有重生。
所以,在對付葉夢茹的這個問題上,她必須要有個周密計劃,將其一擊斃命,絕對不能給她重生得機會!
舒漾實在沒了吃的心思,收拾完回到臥室洗了個澡睡覺了。
而男人還有些重要工作要解決,他在保證都是視訊會議後,舒漾也就由著他了。
......
第二天,舒漾是被一道槍聲震醒的。
她慌亂的穿著睡衣就下樓了。
別墅的院子,舒鴻霖帶著數十名保鏢,氣氛冷然站在厲北寒對面。
厲北寒一身黑襯衫,扎進筆挺的西褲,狷狂性感的臉龐噙著一抹邪痞的笑容,纏著繃帶的大手把玩著他的黑色手槍。
“怎麼不還手?”舒鴻霖沉聲質問他。
沒錯,剛才是舒鴻霖開的槍,打在厲北寒身後的噴泉池裡。
“晚輩不敢還手。”厲北寒看似恭敬的一字字道,可眼底盡是冷傲囂張,渾身散發著不可一世的氣息。
舒鴻霖信他就見鬼!
這時,舒漾的身影闖入兩人的視線,“阿北,外公——”
厲北寒回過頭,幽深的眸子剎那間柔和下來,連笑容都變得十分寵溺,“吵醒你了?”
舒鴻霖見舒漾剛起來的樣子,還只穿著睡衣,再聯想到兩人昨晚定是住在一起的,怒火一下子攻上心頭,臉色黑沉嚴厲。
“舒漾,過來!”
舒鴻霖一副要教訓人的口吻,一雙蒼老的眼睛盡是威嚴。
“外公。”舒漾抿了抿唇,抬腳要走過去。
下一秒,手腕立刻被一隻滾燙的大掌握住,她下意識抬眸,對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瞳。
厲北寒緊緊攥著她,沒有鬆開的意思,將她扯到自己身側。
而後,睨了老者一眼,囂張的氣焰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抿緊唇瓣,低眉頷首,挺拔的身姿筆直如松,無一不透著恭敬,聲音都放低了些許,“外公,舒兒她膽子小,請您別兇她。我知道私自把舒兒帶到這裡是我不對,您想怎麼懲罰我,我都接受,只要您別再責罵她。”
“......”
舒鴻霖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卻又被厲北寒的話堵了回去,“外公,是我先喜歡舒兒的,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左一句外公,右一句外公,加上模稜兩可的話差點把舒鴻霖氣背過去。
舒鴻霖沒好氣的翻個白眼,視線轉向舒漾,眼神透著失望,“所以你早就與他同居了?”
同居???
舒漾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這才明白外公誤會了,而且誤會大發了!
“外公,其實我們......”
“外公,一切都是我的注意。”厲北寒把話搶了過去,頭更低了,猶如一個做錯事的學生,等待著老師的懲罰。
可眼底卻迅速閃過一絲算計和得逞,稍縱即逝。
“......”連一臉懵逼、不敢置信盯著他的的舒漾都沒發現。
“別叫我外公!”舒鴻霖抬手阻止,氣的心臟隱隱發疼,“厲少爺這一聲外公,我擔不起。”
舒漾見外公臉色確實不太好,想要過去道歉認錯。
忽而,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了門口,一位年邁的老者,西裝革履,氣度威嚴,被保鏢攙扶著從上面下來。
舒漾眸子眯了眯,厲家來人了。
顯然厲北寒和舒鴻霖也聽到了動靜,厲北寒周身得氣壓急速下降,籠罩一層陰戾森寒,鳳眸宛如鷹隼般銳利,眼底瀰漫起濃濃殺意。
舒鴻霖蹙了蹙眉,目光緊盯著厲老手裡的龍頭柺杖。
只見人家的龍嘴裡鑲嵌著一顆醒目的夜明珠,他瞬間覺得自己手裡這根不香了!
哼,從年輕時候起,這個姓厲就總是處處壓他一頭!
“北寒,你這裡還真是熱鬧。”
厲老犀利的眼神淡淡掃過厲北寒的臉,隨即落在舒鴻霖臉上,“鴻霖老弟也在?”
“......”
舒鴻霖在心裡翻個白眼,暗自腹誹:這厲家人莫不是都有自來熟的習慣!
“是啊,既然厲老先生來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漾......”
舒鴻霖回頭尋找舒漾的身影,發現人不知何時走掉的。
在厲老剛走進來,厲北寒就讓舒漾回去換衣服了。
就這樣,幾人進了別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厲北寒在單人沙發,優雅且透著散漫靠著後面,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裡依舊來回轉動把玩著手槍。
氣氛一陣沉寂......
沒一會兒,舒漾換好衣服下樓了,走到樓梯轉角便立刻對上厲老冷冽的審視打量。
她絲毫不畏懼,抿緊唇瓣到舒鴻霖身邊坐下。
厲老突然開口了,“北寒,外人在這兒,我們如何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