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原來是個棄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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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已經湊過來,眼中帶著奢血的冷意:“你想到了嗎?”

“想到了!”花若惜迅速恢復了平靜,露出笑意,從容回應。

長公主原以為她就是在糊弄自己,卻見到她臉上的篤定,不禁好奇問道:“你說。”

花若惜看著她,緩緩吐出三個字:“君無邪。”

君無邪。

昨日在太后壽宴,他從遠處走來的一瞬間,天地為之失色。

花若惜原本以為宋逸辰是她所見過最為絕色的男子,然而在君無邪出現的剎那,他已經成為凡塵俗子。

那時候,花若惜甚至還聽在心底有個聲音在嘆息:“可惜是個質子。”

但是此刻,她覺得質子這個身份似乎很適合。

“君無邪?”長公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索性問道,“在哪裡?”

花若惜點頭應道:“他是南朝質子,如今正居於宮中,妾身昨日在太后宴上見到他,真是驚為天人。”

長公主對此卻是半信半疑,想了想,說道:“我倒是聽說過,八年前南朝兵變被雲後平定,獻出儲君來和談,那質子還沒有回去?”

花若惜搖頭說道:“南朝如今已經安定,國君似乎有意再栽培新的儲君,這些年來只是偶爾例行問詢,並未有旁的動作。”

長公主瞭然,譏誚一笑:“原來是個棄子。”

花若惜低下頭,沒有再回應,這不是她的身份可以妄加評斷的。

長公主將目光重新又落到她的身上,開口問道:“淑妃,你在後宮主持中饋也有些年頭了吧。”

花若惜愣了一下,回答道:“是有數年,不過如今德妃姐姐在操心。”

“本宮的百花宴有好些年頭未曾舉辦了,如今春日尚好,倒是可以辦一個,請京城中的年輕少年姑娘來宮中見識一番,好讓他們以後有得吹噓。”長公主頓了頓,忽然問道,“你以為如何?”

花若惜不敢應,她已經聽出長公主的言外之意,但是她不能應。

她是太后的人,昨夜,太后跟她許諾,她不止是淑妃。

如今長公主和太后的關係,她是再清楚不過,倘若真的接手,恐怕會引起太后的疑心。

長公主看她沉默不語,嘲笑著說道:“膽子夠小的,怎麼,看不起本宮?”

花若惜的腦中飛快轉動,最後心一橫,笑著說道:“妾身以為百花宴甚好,宮中美景與世人同賞,方顯皇恩浩蕩。”

長公主靠著椅背,慢慢說道:“長公主別院人手不多,你便過來幫本宮一道操持吧。”

花若惜俯身,將這件事應了下來。

長公主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朝已經立於一側的商之明說道:“商太醫,給本宮開幾個調養補氣的方子吧,接下來的日子,本宮要好一陣辛苦了。”

商之明低聲應是,目光始終沒有落到花若惜的身上。

……

入夜之後,鳳釵宮燈火通明。

嚴吾玉被晉封為才人,宮中上下除了慶賀一番,自是要裝扮一番好接駕。

宋逸辰踏入鳳釵宮的時候,一切已經備好了,唯獨嚴吾玉不見蹤影。

他今日心情頗佳,便不令眾人出聲,悄悄進了嚴吾玉的屋子,一進去,就看到她拿著筆,趴在桌案上描畫,神色認真,一下子又支著頭,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事,貝齒輕咬紅唇,十分誘人。

他靠近一看,才發現她在畫的是一個鏈子的樣式。

嚴吾玉發現他的靠近,也沒有起身行禮,只是哭喪著臉說道:“皇上,妾身想不起來了!”

“玉兒遇到什麼難處了?”宋逸辰的目光深邃,全然瞧不見波瀾。

“皇上也幫不了玉兒。”嚴吾玉將畫筆丟到了一邊,拿著花樣在半空比劃。

“玉兒畫這個做甚麼?”宋逸辰開口問道。

“不瞞皇上,今日妾身不是被冤枉了麼?那寶華珠不知道被誰偷了去,拿了幾條細繩子編成了一個手鍊,穿著寶華珠,看著十分好看。妾身就想把花樣描下來,也試試做一個。”

宋逸辰看著圖紙,沉聲問道:“這就是那花樣?”

這個手鍊的樣式,像極了花若惜當年送給他的定情之物。

當年,他是親眼看著她為自己編織手鍊,那年他感動不已。

如今再看這手鍊的樣式,只覺諷刺不已。

原來嫁禍嚴吾玉的人,正是她花若惜。

那時候,他喜歡花若惜的貌美、喜歡她的心思單純、喜歡她的溫柔善良。也因為如此,便討厭雲無顏的相貌醜陋、性格粗鄙,她除了舞刀弄槍,就是騎馬比武。

哪個男人不喜歡坐在屋子裡的美嬌娥,而喜歡狂野的漢子?

“是呢,可是妾身愚笨,只記了一半,另一半想不起來。”嚴吾玉拍著腦袋,苦惱地說道。

嚴吾玉嘴巴上這麼說,但從宋逸辰的眼神裡,她已經知道,自己成功了。

沒錯,她就是要用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姿態,“無意間”將花若惜陷害自己的事情,透露給宋逸辰。

從前,她的計謀只會在戰場上使用,她的詭計都送給了妄圖撕裂她國家的敵人身上。

如今,這些謀略她全部用在這後宮的爾虞我詐之中,以後還要用在朝堂之上。

她所有的聰明才智,都要用在她曾經用性命打下來的江山之上!

這是何等的嘲諷!

宋逸辰抬手將她的手拉住,隨手將那圖紙丟到了一側,終於露出笑意,和聲說道:“不要想這些無用的東西,這種是男人用的,你是為朕而做?”

嚴吾玉輕輕點頭,宋逸辰又問道:“你做出來了,你以為朕會帶著麼?”

嚴吾玉先是露出困惑之色,隨即明白過來,羞愧地紅了臉:“妾身蠢笨,沒有想到,那個臭男人的東西不能玷汙了皇上。”

“正是。”

“說到這裡,妾身還想跟皇上告個罪!”見到宋逸辰的目光露出詢問之色,她立刻解釋道,“今早回宮之時,淑妃姐姐還問妾身要不要寶華珠帶回來,妾身嫌那寶華珠不知道被誰碰過了,就沒要,如今恐怕是被淑妃姐姐送回長公主那了,這是要登記在冊的,到時候妾身怕沒錢賠。”

宋逸辰即刻笑了起來,隨手摘下一個玉扳指給她,說道:“這可比那扳指值錢多了,到時候他們問你要,就拿這個抵著。”

嚴吾玉立刻謝恩,喜滋滋地將這戒指收了起來,又不放心地提醒道:“皇上,這可不許記檔哦!”

宋逸辰拉著她的手出了屋,便在滿桌的晚膳前坐下,嚴吾玉得了寶貝,殷勤得夾著飯菜,一邊說道:“今日妾身得了許多賀禮,蕭寶林送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德妃姐姐送了一尊玉佛,淑妃姐姐送了一株天山雪蓮並一個紅珊瑚珠串成的項鍊,吳婕妤最讓妾身意外,送了三頭千年人參,皇上又給了個大扳指……”

看著他臉帶笑意,目光卻冰冷如霜,嚴吾玉的心頭便有著十二分的暢快。

他應該是如太后和蘇嬤嬤一般看出了問題吧,卻不知道他要如何處置心頭摯愛呢?

將這一長串的賀禮列出來,不知道他會不會羞愧,妃嬪都比他還有富有,這皇帝做得委實窩囊了些。

那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又是從哪裡來呢?宋逸辰生性多疑,他怎麼不會懷疑?必然是絞盡腦汁想要查個明白。

而宋逸辰眼裡的憂愁與不甘全被嚴吾玉看在眼裡。她最喜歡他這個樣子,心裡頭塞滿了懷疑,偏偏又不能去求證。

宋逸辰味如嚼蠟,思緒不斷,自然沒有見到嚴吾玉眼中閃過的冷意,二人一副恩愛的模樣,倒是能哄騙旁人。

正在這時,外頭突然有人急匆匆跑進來,跪下來說道:“皇上,我家娘娘身體不適,想請皇上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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